三 六千字!!!六千字!!!!我厉害了(3/3)
那双手和桂花香味太熟悉了,高中时的教学楼后面有一面山坡,上面种了一片桂树林。他常常能在司荆虞的手上闻到桂花的香味,有时候桂花香也在两具交缠厮磨的年轻躯体间传递。
他缠在司荆虞的怀里,固执地享受他们潮湿暖热的拥抱,乔治轻轻吐出一口烟气。离别之后的生活像一场潮汛,把那个贪恋温情的男孩溺死在水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温顺下贱的羊,羊是有罪的,它不知悔过,见到昔日驯养爱抚过它的主人,还是会温柔地蹭他。
就像现在这样。乔治克制住潮涌般的冲动,才堪堪压抑住自己的欲望。
他太想摸一摸那只覆在方向盘上的手了,司荆虞摸向他额头的那一瞬间,他抑制颤抖,抑制自下而上骤然席卷大脑的触电感,潮热的呼吸间,他听到自己的身躯里开出一朵桂花。
桂树离车很远,那花香来自他的身体深处。
停车的时候乔治明显神智不太清醒,司荆虞给他打开安全带,头埋在他的胸前。闻到一股香水,酒精,烟草混合起来的靡乱味道。
他问他,“你这样怎么做笔录。”
乔治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笑。
司荆虞轻轻虚了口气,打电话给值班民警。
电话那头道,“喝了酒不能做笔录,你先让他回去,明天再说。”
司荆虞才想起来现在已经是深夜九点半,然而开车再送乔治回去想必又要在车上浪费两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想到这里,他偏过头问乔治,“今天晚上和前男友一起睡吧?”
乔治醒酒醒得快,快到司荆虞家时已经差不多清醒过来。他想起刚才司荆虞说的那些话,心中狂喜,又忐忑得像第一次去心上人家中过夜的少年。他的家里会不会有另一个人生活的痕迹?他会不会挑剔我身体的不完美之处?
司荆虞看到他的指甲掐在指腹里,以为他是紧张,“别害怕,等会就把你卖了,卖给中年单身汉做小老婆,每天围着灶台给他哄孩子。”
乔治开始幻想自己和司荆虞的婚后生活。
司荆虞的家离公安局不远,三十层的居民楼,他住在二十层。虽然已经很晚,但进出的人仍然不少,衣着精致穿着高跟鞋的姐妹两个和一个中年男人挤在一起,乔治站在电梯的角落里,司荆虞伸手半揽着他的后腰。
电梯门在十九层打开,中年男人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乔治一眼, 目光放荡露骨。司荆虞遗憾道,“楼下不会以为我招妓吧。”
乔治真的很漂亮,上高中的时候就像青春偶像剧里身患绝症娇生惯养的小王子。那时候他每天穿着校服,黑发红唇,笑容比天蓝色还要干净。
八年后的今天再见到他,纯真和高贵荡然无存,比青春期还瘦,瘦得眼睛变得灰蒙蒙,皮肤像吃下毒苹果的白雪公主。
乔治像是得了病,司荆虞有点心疼。
电梯门打开,司荆虞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白色的毛绒拖鞋扔到乔治脚下。推开大门,乔治踮了踮脚往里面看去,没看到有另一个人。
七十平左右的单身公寓,没有沙发和餐厅,装潢完全按照主人的生活习惯。客厅一整面墙的电视,电视前铺在地上的懒人沙发,还有扔在沙发旁边的外卖盒。单身男性的居家品味就是这么舒适,且颓废。
司荆虞没开灯,落地窗外的路灯和霓虹灯照亮客厅的一小块地砖。楼上传来高跟鞋叩击地面都被声音,乔治站在玄关处,口舌干涩。
他看着司荆虞脱下衬衣扔在地上,赤脚站在茶几前倒水,温柔的光晕从窗外覆在他流畅的背上。
他被司荆虞推着去卫生间洗澡,热水洗去他身上附着的灰尘和酒气,司荆虞家的卫生间很小,没有浴缸 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是海飞丝的,然而乔治洗得很舒服。外面的拖鞋声给他一种无限的安全感。
乔治穿着黑色的宽大浴袍坐在客厅里,白金色的头发往下滴着水。面前摆着一块奶油草莓小蛋糕,身后的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
月光顺着头顶的玻璃窗洒落在两人面前,他们像是一对同居已久的夫妻,深夜失眠,一起坐在客厅的黑暗里借着路灯的余光相顾无言。
司荆虞贴着乔治坐下,体温毫无阻隔地传递到乔治裸露的手臂上,他把蛋糕往那边推了推,“尝尝。”
然后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我困扰我多年的噩梦的答案,揭开我人生的第一层面纱。
乔治挖了一勺奶油,洁白的,颤颤巍巍地挂在勺子上,顶上有半颗草莓。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你的父亲可能死在了我的某颗子弹下,还是告诉你我父母的枪口上沾染了你的母亲的血迹?
生活不需要罗密欧与朱丽叶,也不需要爱或者恨,爱恨能支持人活下去。我不要你的爱,我要你喜欢我,看在桂花的香味和那些亲吻上喜欢我。
司荆虞许久没听到乔治的回答,他侧头向他看去,却看到乔治正透过他的落地窗向天上看去。
他顺着乔治的目光看上去,看到一颗星星。今夜无月,星星闪着微弱的光。
乔治回头,招了招手,司荆虞凑头过来。他按着他的脖子,嘴唇贴到他的下巴上轻轻摩挲着。他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家猫,黏黏地挂在主人的裤腿上抽泣。
司荆虞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小声安慰道,“乖,乖。”说罢勾着他吻下去。
乔治和他勾着舌头交换唾液,唇瓣贴在一起互相磨蹭着。他闭着眼睛轻轻喘气,被亲得喘不过气来还有些委屈。
他哽咽道,“你见了我都不说想我,你还凶我要带我做笔录······你是不是人啊。”
司荆虞假装很愧疚,摸着他的背道,“谁让你当时一声不吭转学的,我那个时候没空去找你,你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
他轻描淡写地把这场八年的独行描绘得像情人间的小别扭,要不是乔治知道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几乎要被他骗过去。
乔治看着他的眼睛,想道,如果天气明朗,谁又能看得见星星的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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