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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重要吗?”

    祁正冷着脸回问了我一句,要不是顾忌林婉在场,他肯定又要对我发脾气了。

    我定定地盯着他,执意要等一个表态,他也不甘示弱地瞪着我,一脸不容置疑的威严正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和他的每次见面最后都会变成争执对峙,谁也不服谁,谁也赢不了谁,最后只能不欢而散各自窝火。

    不过这次我和祁正不可能再大眼瞪小眼地干耗一晚上,毕竟有林婉在呢。小时候,我和祁正每次吵架都是林婉居中调节,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我们信不信并不重要。”林婉仿佛对我俩的对峙置若罔闻,只是娴熟恬静地沏了壶新茶,“外面的人信不信其实也不重要。”

    她把一杯新茶放到我面前,轻轻柔柔地笑着说着:“很多时候,人们需要的只是一个盖棺定论的说法,真相反倒不是那么重要了。都说堵悠悠之口难,其实堵人心猜疑更难,好在真相如何,实际上也并没有多少人在乎。”

    我收回视线,只垂眼盯着那杯馥郁芬芳的新茶:“那你们在乎吗?”

    “我们在乎你。”

    林婉毫不迟疑地回了这么一句。

    “阿一,你舅舅已经入土了,与其继续对无济于事的所谓真相追根究底耿耿于怀,我更希望我们这一家人能够和和美美安安心心地过日子,你明白吗?”

    我没回话,眼睛被袅袅而上的茶水蒸汽熏得有些发胀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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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婉口中的“你舅舅”指的就是祁中,说来有点搞笑,我是林婉的义子,祁中却不是我的义父。

    祁中把我从丁零手里救下来交给林婉后,就一直对我不闻不问。

    虽然林婉听祁中否认过自己是我爹,但那会儿我是祁中私生子的谣言正传得火热,林婉这么不清不楚地养着丁零的儿子,自然容易让人联想到后宫佚史中那些把低位妃嫔之子纳入自己膝下的正宫娘娘,说不尴尬那是不可能的。

    于是,她认我为义子,也自然而然地教我喊祁中“义父”。我那会儿还不太会说话,好不容易学会了字正腔圆地喊这俩字,就被林婉欢天喜地地抱去祁中跟前献宝了。

    祁中听了那声“义父”,一动不动地盯了我好一会儿,像是在研究我到底长得像谁,又像是在透过我看着另一个人。

    我被盯得有些害怕,怯怯地缩进林婉怀里躲起来,林婉也有些诧异地喊了祁中一声,他这才回过神来,不容置疑地回绝了那声“义父”。

    “别这么叫我,这世上没人有资格当你的父亲。”

    林婉听了这句话立马就愣住了,随即身子又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抖得连声音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磕磕巴巴,不清不楚:“你、你的意思是……这孩子……”

    她抖得太厉害,抖得连抱着我的双手都卸了力,我揪着她的衣服紧紧扒在她肩上才没摔下去。

    “嬢嬢?”我喊她,她也没理我。

    祁中冷冷淡淡地看着林婉,扶她站稳了,又托了托她抱着我的双手,她这才恢复了镇定,把我好好抱稳了,声音也坚定了起来:“我明白了。”

    祁中没再搭理林婉,只是敷衍地拍了拍我头顶。

    “丁零是我义妹,你也算是我外甥,喊我舅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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