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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哲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着谭以沛,对方坐上车就一言不发,盯着窗外一动不动。

    谭以沛到家时,申鹤已经等了一会儿了,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申鹤交给他一摞文件。

    谭以沛看着一会儿,突然笑了一下。

    申鹤:“怎么样?”

    谭以沛:“真的没想到喻朝林还做这种生意。”

    申鹤把弄着他书桌上的摆件,漫不经心地问:“打算怎么办?”

    谭以沛的语气平常,却让人不寒而栗,“之前给过他好处,可惜他贪得无厌。”说着,他抬头看向申鹤:“那几种药,帮我弄点?”

    “没问题。”申鹤笑笑,“怎么感谢我?”

    谭以沛:“酒窖里你随便挑。”

    申鹤微微睁大了眼:“你可别心疼啊。”

    谭以沛:“不会。往后处理上,还需要老爷子帮助。”

    申鹤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爸知道之后也气坏了。”

    谭以沛揉了揉眉心,迟疑道:“喻礼开学了,我找了几个人混进去跟着他。”

    申鹤想笑又不能,憋着说:“不用担心,学校里人挤人的。”他想了想又问:“你找了几个?”

    谭以沛:“四个。还有他的鞋子,手表,都有GPS。”

    申鹤磕巴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干咳一声。

    谭以沛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申鹤:“没什么,你还挺厉害的。”

    谭以沛解释:“我又没时时刻刻盯着他。”

    申鹤心里想:有什么区别呢?

    晚饭过后,谭以沛抱着猫坐在室外的藤椅上,猫缩在他小腹上看他抽烟,谭以沛的眉在申鹤走后依旧拧着。

    这栋房,他住了很多年,有几回过年时也只有他一个人,谭以沛突然想不起当时的心情了。

    反正不是现在这样,觉得家里少了点什么。

    他知道喻礼不在,他知道自己可能低估了喻礼在他心里的地位。

    现在家里有很多佣人,还有猫,但就是像,小偷进来过一样,让他觉得并不踏实。

    年年喵喵叫着,谭以沛掐了烟呼噜它的肚子,一边扒着下面的毛检查,这猫捡回来时候医生说已经两个月了,那么等到过年时就能和喻礼一起带它去做绝育了。

    谭以沛看过做完手术麻药还没消的猫,傻乎乎的,他笑笑,掏出手机检查消息。

    喻礼不久前给他发了信息,告诉他宿舍已经铺好了床,也领到了军训服装。谭以沛看着长袖的迷彩服,稍稍放心之后,又开始担心他会不会中暑。

    他拨了电话过去,那边立刻接了。

    “喂?!”喻礼的声音很兴奋,电话那头乱哄哄的,所以他提高了声音。

    “寝室有空调吗?”谭以沛无意识揪着年年后颈的毛。

    “有呀,”喻礼隔着电话,声音格外软糯,“有空调,随便开,很凉快。”

    谭以沛淡淡道:“那就行。”

    “我给你发的照片你看了吗?”

    “还没。”谭以沛打开免提,点开了消息框,“现在看。”

    “我住在靠里面的那个位置,上床下桌。”喻礼兴奋地说,他第一次接触集体生活,迫不及待和谭以沛分享。

    谭以沛紧张地问:“住上面?会不会掉床?”

    喻礼被问住了,担忧地询问旁边的人,谭以沛听到他说:“远近,晚上睡觉不会掉床吧?”

    谭以沛记得这个名字,喻礼的联系人里聊天简洁的那个,他没想到两人是同学,还是室友。

    通过电话听得不清晰,可谭以沛确确实实听到了一个男声。

    这边喻礼很快回答到:“没关系,小孩子才掉床。”

    谭以沛一下下顺着猫,问他:“室友都去了?”

    “是呀,我是最后一个来的。”

    “……”谭以沛嘴角抽了抽。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很多新鲜的事不用谭以沛问喻礼就会主动和他分享,要挂电话之前,谭以沛听到电话里有人问喻礼在和谁打电话,喻礼捂住电话说:“我哥。”

    接着电话就挂了。

    喻礼给谭以沛发了消息,说明天要早起,要他也早点睡,又单独发了一个小红心。

    谭以沛回他:晚安,宝贝[心]。

    他起身把猫放在肩头,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接着准备去把喻礼的房间收拾一下,东西都挪到自己屋里。

    等喻礼回来,就让他睡在自己的房间里。

    谭以沛听到了喻礼电话最后那句又闷又轻的“哥哥”,联想到喻礼在室友面前遮拦羞红的脸,嘴角终于提起弧度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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