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没有信仰的信徒们（油渣莲白）(1/1)
羽：爹！！！
米罗拉：？？？
对于正在这片大地上发生的事情，魔鬼墨菲一点兴趣都没有，要不是被深渊抓了壮丁，他能在深渊最深处宅到天荒地老。与他同辈的兄弟们但凡还有点志气、能够喘气的，都早早地离开了这个世界，于是他就成为了世界上最年长的魔鬼。
因为他已经近万年没有离开过深渊，所以他也是对大地最陌生的魔鬼。当那个暗精灵又惊又喜地看着他的时候，他只觉得脑子都大了。
好麻烦，真是好麻烦，他几乎能想象到这只年幼的精灵想向他寻求些什么，无非是财富、力量、智慧或者混乱，世人就这么点想象力，也只会向魔鬼讨要这些东西。
然而他什么都不想给……
他敲敲桌子，示意精灵开口：“好吧，你知道我是什么了，说说吧想做什么交易？”
小暗精灵，犹豫着开口：“殿下，我曾听说，有魔鬼庇护暗精灵的族群。”
没错是那样，但是那支暗精灵早就死干净了，没死的也早就离开了这里。墨菲微笑，没有回答。
“殿下，人族四处追杀所有的异人族，我们已经没有可以生存的地方了……”典型的长篇大论开头，墨菲心不在焉地附和着，没有听进去，“我们请求您能够帮助我们！”
墨菲用了个符文代替他总结别人的话语，符文微闪把提炼的内容传给他：光明神、人族极端排他、弑神。他捏捏符文，问道：“你刚才说世界上没有其他神灵了？最后一位神是什么时候被人族抓住的？”
“正是在不到一周前，神谱中记载的最后一位神明。”怀恩也是才从族人那里知道这个消息，“祂还很年轻，没有宣扬过自己的名字，我只知道祂好像是位与光有关的神灵。”
墨菲摸摸下巴寻思，几天前深渊冕下莫名其妙苏醒，从深渊之门那儿带回了小太阳，太阳身上还有奇怪的封咒……这不正好对得上号嘛！
他一个哆嗦打量面前的暗精灵，思考他和羽的关系，问道：“羽知道这件事吗？”
怀恩摇头：“我也是才从族人那里得知这个消息。”他顿了顿，还是补充道，“我的族人并不打算把这些消息和羽分享。”
哦哦哦，那就好啊。墨菲松了一口气，有闲心思考暗精灵的请求。他思索着问道：“你是想要与我交易什么？”
“什么都可以，殿下，只要您能够庇佑我们。”怀恩有些着急地说。
“你要用你自己换取你们族群的安宁？”墨菲觉得头疼，反问一句，然后斥道，“你这不扯淡吗？你的族群有多少人，你自己能产生多大价值，庇佑你们需要花多大的力气？”暗精灵被他说得有些萎靡，他不由得缓和一点语气，“你有想过哪些措施能够帮助你们自己吗？你这样随便提出要求，是会被魔鬼榨干净最后一滴血的。”
如果不是他，随便哪只魔鬼都不会放过送上门来的美食的。这个条件听起来就像是个不靠谱的甲方，魔鬼们坑这种甲方已经是本能了。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你究竟想要什么，那跟我没有关系。”他打算离开了，最后说，“如果你真的打算用魔鬼的伎俩来庇护你的同胞，那那最好想想你能做到什么、能付出什么，而不是把主动权完全交到我们手里。”他有些疑惑，“你看起来年纪不大，也不是当救世主的料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往自己身上担。你还这么小，我不建议你把后半生卖给我们。”
羽并不关心魔鬼和怀恩聊了什么，他一直都不太在意正在发生的事情。异人们把他的庄园改造成奇怪的样子他没有管，异人的未来究竟会如何他其实也懒得关心。所有对异人伸出的援助之手不过只是因为怀恩那样希望，以及他的族群的理念和长年累月的本能。
他在沙滩边捡到怀恩，觉得这就是缘分，于是一直为怀恩提供一些帮助。他做事一直都缺乏主动力，也不会把一些事情放进心里，于是他一直都靠帮助怀恩的行动来打发时间。
他瘫进书房的沙发，拿了一本小说看。他走在这个世界上，其实和小说旁白的视角没什么差别，只是单纯地注视事情发展而不会干涉，在定居于此的漫长时间里，他也就这点兴趣爱好了。
哎，都没什么意思。
菲迪尔大人都醒了，您什么才能苏醒呢？
这时有人推门而入，他浑身一震跳起来：“菲迪尔大人您怎么又回来了，您……”他看过去，看见大人身后的那位少年，愣住了。
少年的白金色的头发蓬松柔软，身型纤长有力，五官的轮廓软软的，他瞳孔是黑色的，外边有一圈金色镶边，像是一团火在静谧燃烧。多么令人熟悉怀念的气息，让他简直要落下泪来。
这是他们的摇篮，是他们的太阳啊！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把人迎进来，让少年坐到柔软舒适的沙发里，少年好像有些拘谨，看向菲迪尔。
菲迪尔心情复杂，摸摸他的头：“没关系，你可以信任他。”
米罗拉有些迷惑，他从没见过面前的青年，却心生亲近。他拘谨地问道：“你是谁？”
“啊……我、我是，”羽这才回过神来，压下心中沸腾的情绪挤出一个笑来，“我是余羽，我是您的信徒，冕下。”他让米罗拉坐进他柔软舒适的沙发，自己坐到旁边的木椅上。
米罗拉茫然，他犹豫了一下，说：“我没有信徒。”他也不需要信徒。
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神明从诞生开始就无法再成长，祂们需要将信仰转化成力量才能壮大自己的力量，当没有人再相信神的时候，祂就会迅速衰落。祂们需要回应信徒的祈求，来维持自己的宗教。但米罗拉是不需要的，他天生就知晓如何汲取周围的能量，借此壮大自己。
羽解释道：“信徒与信徒也是不同的。我们尊崇您，但我们不会向您索求什么，也不会献上我们的心灵。我们与您的关系，远比信徒与神明要紧密得多。”
“你们？”米罗拉抓住了这个词。
“是的，‘我们’。”羽右手捂在胸前，“‘我们’，人类，正是您的眷属之族。”
“人类……”奇怪陌生的词汇，却好像触摸到他灵魂最深的地方。他一瞬间好像回忆起一个复杂奇妙感情，夹杂着欣喜、期待和不安，然而那个感觉转瞬即逝。
“不是人族，也不是异人，来自世界之外的我们。”羽走到米罗拉面前半蹲下，握住米罗拉的手，抬起头。他脸上有灰色的鳞片生长出来，一对巨大的能够遮蔽天空的翅膀在他身后张开。那好像是个幻影，直接穿透了房间内的东西，从墙壁穿出去。他把米罗拉的手贴到自己脸上，孺慕道：“人类一直在等待您。”
如此的庞然大物生长在这具渺小的身躯上，原本应该很怪异的，但那对翅膀的每一个结构都如此完美，让米罗拉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摸。
菲迪尔环住他，把他拦在怀里，阻止他的动作。羽看过去，深渊杀气腾腾的眼里写满了一个词汇：爪巴。
羽一下子萎了，收拢了所有的异象，识相地滚远了一点。他畏畏缩缩地缩进角落：“我们人类，只有我和姐姐定居在这里。姐姐就住在附近的海域里，如果您能够去看看她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那一瞬间米罗拉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把羽抱进怀里。他推了推菲迪尔没推动，于是就只是摸摸羽的头。
“你……有什么愿望吗？”
“我的愿望啊。”羽低下头蹭蹭他，“我希望您能够一直存在，就算我们的族群消逝在漫长的时光中，您也要一直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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