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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他的本事,每日近纪叠的身不成问题。

    檀山上,每日临近零点,都会有一条加密线路从佣人房所在的外楼发出消息,内容极其一致,只有一个字,安。

    许逸城连续第九天收到这只有一字的加密信件。

    顾虑重重,难以入眠。

    夜色渐浓,他眼含愁郁,走进纪叠住过的那间卧室,关上门,独自待到了天亮。

    这些日子,漫漫长夜,他几乎一夜比一夜更难熬。

    他会梦见纪叠,然后从梦中惊醒,下意识去摸身边睡着的那个人。

    可是却空空如也。

    许画进入纪宅的第十天凌晨,许逸城没有收到许画送出来的消息。

    他坐在书房的电脑前等了一夜。

    什么也没等到。

    第十一天,夜。

    许画仍然失联。

    就在许逸城着手准备让部下去探查音讯的时候,一只塑封严密的泡沫箱,漏夜送进了御赏阁。

    箱子是先送到孟柯的办公室,送货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快运员,孟柯当即便把那名送货人查了个底儿掉,也没从他身上查到任何可疑的线索。

    收货人写得的许逸城的大名。

    箱子底有血。

    孟柯不敢耽误,立即驱车将箱子带到了许逸城的面前。

    许逸城就坐在御赏阁的正厅里,遣退下人,让孟柯开箱。

    箱子里是一件被血染透的白大褂。

    已然快看不出本来的白色了。

    衣服上别着胸牌,而胸牌上正是许画化名后用的假名。

    孟柯当即勃然,攥紧那件染透血色的白衣,瞋目切齿地怒声:“邵宁这个王八蛋!我毙了他!”

    许逸城在这时站了起来。

    他一步步地走近,眼望着那件被血浸透的衣服,目光一寸一寸地冷下来。

    ——那是一种他不曾体会过的寒意。

    他私下交代给许画的那件事,他让许画去问的那句话……

    “许总!”孟柯怒极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我现在就去檀山把纪先生和许画带回来,邵宁敢拦,我绝不手软。”

    许逸城摇了下头,默声。

    他目不别视地盯着那件血衣,顷刻之间,五内俱寒。

    “不是邵宁。”许逸城哑声道。

    “……他醒了。”

    .

    第二十四章(上)

    “邵总。”辉海旧时的一位保镖替邵宁拉开门。

    “他呢?”邵宁问。

    保镖撑起伞,立在车门外,“寒少刚吃了药,现在在后面院子里。”

    邵宁迈下车撑伞,迎着细雨向山居的屋门下走去,那名保镖就随在他身后,余下几个从朗廷跟过来的手下则安静候在院中。

    邵宁迈上台阶时,眼睛望着纪宅灰褐色的厚重金属大门,遂低声说:“上次我带走的那个人,小寒有没有问起过。”

    “没有,”保镖心明眼亮,紧随在邵宁身侧,也放慢了脚步,压低声音,“只是当时脸色实在是不好,手下得重了些。”

    邵宁走进门内,有纪宅的佣人迎过来接伞。

    “那个叫许画的,当时对小寒都说了什么?”

    “这个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保镖实话实说地回答,“当时就只他和寒少两个人在屋里,我们是听见枪声才闯了进去,进去的时候那个人的肩和腿就已经中弹了,我们担心他身上有武器,伤着寒少,所以四个人就一起上去想先把他拿下。”他且说,头且略略低下来,有些愧意地道,“是我失职,没想到他一个看着弱不禁风的人,受着那么重的伤,还能用匕首刺伤我们三个兄弟。”

    邵宁不言,挥了下手,挥退纪宅的女佣。

    “可是邵总,您那天如果不带走那个姓许的男孩,寒少可能真的会杀了他……”

    “这件事不准再提了。”邵宁沉声截断了保镖的话,面容间神色冷峭的令人不敢再言。

    保镖旋即便深低下头,很恭敬地姿态弓着腰,直到听见远处通向后院花园的阳台门被推开,才敢略直起身,远远地目视着邵宁的身影逐渐走进一片山景之中。

    .

    纪宅的后院很是空旷,山居虽建在半坡上,但主楼后身有近半余亩地的后花园,再向上便是檀山山峦,花园的尽头就背倚着坡地。

    早些年山居刚刚落成,赵家人无暇打理,一直是由几个赵母请来的女佣住在这里养护这栋房子。

    山间多杂草。

    主人迟迟不来,佣人们拿不了主意,只得将前后院空置的山地上先铺上草坪,日复一日的浇灌,减除野草,驱虫蛇,不能使泥土干枯,又不能弃之不顾。

    辉海倒下之后,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这处居所及宅子里的佣人都处于无人看管的状态。

    幸而她们对主家足够忠心。

    也幸而她们唯一幸存下来的小主人足够坚强。

    .

    纪叠在他自己的后花园里种满了黑色血红的曼陀罗花。

    他最初在书本上认识这种花的时候,对它的花语非常感兴趣。

    曼陀罗花象征了复仇与不可预知的黑暗。

    它的另一种寓意,是被伤害而满是疮痍的灵魂。

    绝望。

    以及生者的不归之路。

    邵宁走出屋室,走进这一片黑红诡秘的毒物花海之时,纪叠就站在一株一株开得正盛,宛如滴着浓血的曼陀罗花丛里。

    他的头发留长了些,发丝搭过眼角,墨黑得能与满地花叶融成一色。

    那张孤清却异常俊美的脸上,已找不出一丝一毫的往日痕迹。

    仍然是那副清贵而绝好的姿容,可他站在那里,深紫色长衫袖口处松松挽起,一截细腕的肌理细透得像白瓷一样,冒着细雨,如画般站在这一地死色的花朵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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