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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是对此坚守不已的。
“您要走?”孟柯问道,“现在吗?”
“——许总!”孟柯急匆匆地几步走出酒店大堂,迅速跟到许逸城身后,“商盟几位领导看您来了想跟你会个面,谈一下年初计划在大马注资的事。”
床上那人显然已无力挣扎,上半身因无力支撑而深深陷进床褥,后背上整整一层冒得全是冷汗,他的头像脱力般一半脸埋进了床单里,一双眼无神地虚睁着。
他到底还是在顾忌身份。
许逸城越是琢磨心里就越是不安,直觉告诉他纪叠的目标绝不仅是一个空有规模的辉海控股,他今天在与纪叠近距离相视时,纪叠的眼神没有变,声音也没有变,可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了,那种感觉……就彷佛站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那个曾陪他度过长夜,又陪他迎来一个又一个晨曦的温暖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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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轿车的后门几乎同一时刻被酒店门口的门童俯身拉开来,车里的人迈了下来,抬眼望见纪叠。
纪叠的影子在他记忆里挥之不去,让他脑子都乱起来,过于复杂的情绪在夜深人静之时过度将他刨析,把他因焦炙而忐忑烦闷的心情放大数倍,晾在他面前。
他手心里隐约还余留着触及纪叠手臂那时的一点触感。
许逸城的理智彻底断了线。
但是纪叠却头也不回地从他身旁离开了,就在他的眼前,被另一个男人揽进怀里,上了那个男人的车。
“我跟司机说去接你,还以为要耽误一会儿呢,没想到你这就到了。”纪叠向着邵宁边走边道。
门童退走了一些,邵宁从打开的车门内侧走出来,“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出来了,怕你等着。”
“那走吧。”邵宁很自然地揽过纪叠的肩,用身体替他挡了挡海城夜里偏凉的海风,他给纪叠拉车门送他先上了车,自己则向另一边绕过去。
一个被人抹杀掉的名字。
他听到纪叠对着那人轻柔的笑。
邵宁走近纪叠身前,探出手去把纪叠手腕牵进掌中。他从纪叠的左腕握到了手指,皱了皱眉:“手这么凉,等很久了吗?”
不乏近密的一声的轻唤,将许逸城带着些许急切的那一声‘纪叠’,毫无转圜地盖了过去。
许逸城尤其算一个。
除了纪叠,海城深夜里醒着不睡的人还有很多。
他没什么多余表情地与许逸城略作对视片刻,随后便上了车,由门童关上了车门。
他根本无处隐藏。
孟柯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掏出手机给司机去电话。
他这一支烟抽得很慢,翻看桌上文件的速度也十分迟缓,乍看上去不像是仅仅在浏览那些人不可明示的秘密,而是在酝酿着什么。
邵宁在坐进车里的前一刻,头略微朝着许逸城的方向望去了少焉。
尽管余温渐凉,可纪叠身上的淡淡古龙水味都还没从鼻息间彻底散去……
“金士的董事长夫人也在等您,金小姐也来海城了。”孟柯抬出金士财团,试图引起许逸城的注意,海城实业能在大马站稳脚跟与金士财团的助力分不开关系。
“小寒。”
这是许画。
酒店大门前依然有零星的人影攒动,人来人往之中,许逸城脸色沉暗,只影站定,注意力不晓得被谁给引了去。
……直到他在酒店门道刺目的灯光下,透过那台黑色轿车落了一半的后车窗,看清了车内邵宁和纪叠因接吻而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细长而稍显苍白的左手无名指缓缓从纸张上划过,资料上所记载数名南方商盟成员在背地里做过的灰色交易,以及他们不堪入目的真实财务状况无所遁形地展示在了纪叠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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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柯道:“金小姐这是首次在海城参加活动,您是不是见一见……”
许画的死倘若只是一个开端,纪叠留在海城选择继承辉海,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想在海城得到什么……
“纪叠……”许逸城忽而一记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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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叠坐在燃着几缕火苗的壁炉边上,左手衔着一根点燃的烟,他洗过澡来下楼,头发还有些湿,歪着头翻阅资料看的时候,发尾上滴下来的一滴水,弄湿了那份记有南方商业联盟所有成员及企业的调查文件。
他曾是海城实业麾下替许逸城灭尽敌手的第一心腹,然而数月前一招不敌,而今落到邵宁手里,遭尽凌辱,生不如死……
孟柯抓着手机抬头看着他。
纪叠还活着,这一点让他无上庆幸,可纪叠杀了许画,这又让他切实地感到危机。
许久不曾体会过的那种愤懑感顿时冲上大脑,让他连思虑都变得不清晰了,眼神里浸着不可捉摸的深光,一动不动地定在原处盯着那台缓慢驶动的车。
邵宁的卧室里昏暗一片,落地灯被打翻在了床边,摔破了羽毛罩里的一只灯泡,玻璃碎片里沾着血迹。
门童见状,随即跟过来为他开门。
他好像拒他在千里之外,冷得都不容他伸出手去触摸。
“还有。”
纪叠的眼光从许逸城脸上移开,车灯从不远的地方照射过来,他仰起头,向着光源处望了望,“许总要没别的事,我就告辞了。”言毕,径直走出了许逸城的倒影范围。
许逸城没搭他的话,静肃表情冷冷地绷着一张脸,他对孟柯说:“去把辉海目前的企业架构查清楚了拿给我,还有这几个月他都在跟什么人来往。”
“不见。”许逸城森冷口气道。
“查查看他身边的医生,我想知道他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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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许逸城依旧只这两个字,“把车开过来。”
“没,抽了根烟而已。”
长时间的囚禁让他皮肤都呈现了一种不正常的白,头发早长过了肩,混乱地披散在他那张雌雄难辨的面孔上,此刻失去意识地被困在邵宁的床上被迫承欢。
今晚仓促出现又匆匆离场,引来的猜测已足够多,不应再有任何欠妥的举动了。
凌晨三时。
夜色渐渐深暗下来,纪宅隐于山间,看守严密,一条小路自山道延绵向上,夜里有叶影簌簌地在山雾里不时摇动,模糊地透出山居屋内冷调的光。
第二十七章(下)
墙面上的阴影将此时大床上的暴行映现的无比明晰。
邵宁低闷的粗喘声在卧室里不时沉沉传出,床铺间有异常凶狠的撞击声,伴着另一具身躯跪趴在邵宁身下,被他压着腰背强迫。
纪叠阅览那些记录阅览地很是入神,烟卷慢慢烧尽,一截烟灰从他手指间断开,随即落到了地上,他也只是探出手去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中,接着把文件拿了起来,放在腿上,一只手撑着沙发的扶角,低垂着眼默默思考。
没人知道他还活着,也没人知道他夜夜在遭受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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