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试水(2/2)
云如茗一路拿着手机跟人说话，到家了也没放下。云昭怯怯地跟在妈妈身边，家里的杜宾犬似乎觉察到主人精神不好，主动走过来舔她手背。
“黑狮，我们都很看重这次任务，你担忧是一件好事，但我不希望你的情绪影响到你的发挥。”
可是姥姥现在年纪大了，云昭不想打扰，而且刚刚发生了那么惊险的事，最好不要让姥姥知道。
“黑狮，你今晚和我睡吗？”
“……我要下楼了，请你放开。”黑狮总觉得云昭是一碰就散的温室花朵，不敢拨开她的手。
坐在云昭旁边的黑狮突然回头看向后面，一辆小型货车正在加速。
“妈还有电话要打。”
云昭勉强接受了，让黑狮跟云如茗走了，换来了一只杜宾犬。
和……和她睡？一张床？
“云老板，报警吧。”黑狮对抱作一团的云家母女道。
她经历过比刚才凶险百倍的场面，她确信自己的能力足够胜任这份工作，可她仍在后怕，不可遏制的后怕。
云昭穿着粉色睡裙，推开浴室门，就看到黑狮伸直了一双大长腿坐在她的房间里。
“我还要跟云老板讨论今晚袭击的事。”黑狮尴尬地起身，退后一些，尽量不看云昭。
黑狮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你少给人家添麻烦，都几岁了！人家还有正事呢！”
她们上了楼，云昭进浴室前，可怜兮兮地问黑狮，“我洗完出来，你还在的吧？”
汤姆迅速转动方向盘，车子险险擦过高速桥边缘的栏杆，刺耳的金属声响起，好在车子成功回到中间，汤姆猛踩油门，绝尘而去。
不知怎的，顷刻间，云昭嘴角上扬，笑得露出白齿，黑狮光是坐在那，就让她好安心啊。
他们才刚刚驾驶上这座高速桥，下面是广阔的河流。那辆小型货车之前一直温温吞吞，所以没引起他们的警惕，但上了桥之后，突然加速跟到他们后面。
“一起……”云昭不想一个人待着。
云昭小时候被人绑架，救回来后，有一段时间，她跟妈妈一起睡的，然而实在受不了妈妈的鼾声，遂又跑去跟姥姥睡。
“……”黑狮一时间想不到词来反驳。
浴室门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黑狮回神，脱口道：“她洗好澡了，下次再说吧老板。”
“汤姆，加速，尽快驶出这座桥。”黑狮命令道，然后伸手按着单边耳机：“B组，截停它。”
“B组，不要和他们纠缠，他们可能想分散我们。”黑狮命令道。
“……你陪我？”云昭愣愣地看着黑狮。
黑狮以为云昭会松手，没想到云昭不但没松手，还对云如茗道：“妈，我可以和黑狮睡吗？”
云如茗终于挂断电话，她疲惫地揉了揉女儿头顶，“你先上去，洗澡休息。”
B组的车很快跟了上来，那辆小轿车和小型货车往桥的另一个方向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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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要求多，我让软糖上来陪你，行了吧？”
是冲着云昭、还是云如茗？或者就想一箭双雕？
突然，虚掩的房间门被推开，云如茗看到里面的情形，挑眉道，“昭昭你干嘛呢？”
“那你讨论完了上来和我睡呗。”云昭不依不饶，上前一步抓住了黑狮的手腕，云昭微讶，她也没想到那么容易就抓住了。
“好不好嘛？我还是好怕……”
已是深夜，高速桥上的车辆不过寥寥五、六，小型货车可以活动的范围很广。
“可是你会打鼾……”
今天袭击的人，知道她们大概的安保人数，知道她们参见晚会，知道她们回家的时间，路线……不对，或许一开始就等着了，然后一路跟踪……
云昭低下头，耳边突然响起黑狮的声音：“小姐，走吧。”
黑狮哑然，老板说的对，她正了正神色，“抱歉，我会注意的。”
“好吧……”
开车的汤姆突然骂了一声“该死”，一辆小轿车从隔壁的线，迎面冲了过来。
“你迟早要习惯的。”云如茗摸了摸她的头发。
手机响了起来，是佣兵团的老板。黑狮接了，把今晚的情况叙述了一遍，老板赞同她应该积极和当地警方合作，他一向欣赏黑狮的心细，不过他敏锐地觉察到黑狮语气里的低落。
“妈忙完了就上来陪你睡，可以了吧？”
云昭磨磨蹭蹭关上浴室门，黑狮坐在梳妆台旁边的椅子上，背靠椅背，稍稍放松地把腿伸直了，伸手捏了捏眉心。
云昭扁扁嘴，拿起手机，发现群里最后一句话还是林晓芝说韩晴晴男朋友“烂货”的那句。
“……是。可是差点就——”
“我保证。”
不过……这次任务对他们佣兵团很重要，想多点是应该的。
幸好接下来的路程没出什么岔子，他们安全回到家。
“哦……”云昭低头，松开黑狮的手腕，“可是我怕……”
云如茗如梦初醒，虽然浑身抖得厉害，还是掏出手机，拨通。
黑狮愣了愣，云昭明明说的是中文，为什么听起来像外星语一样难以理解？
老板被挂了电话，咂咂嘴，刚才那句“她洗好澡了”……怎么听起来有点微妙？是他多心了吗？
云昭走近，黑狮闻到水汽和沐浴露的香味，甜甜的，把她熏得有点晕。
黑狮颔首，“保护你是我的职责。”
“干嘛啊，保护我不是你的职责吗？我们都是女的，一起睡怎么了？我又不会害你。”
其实雇佣兵没必要替雇主彻查幕后黑手是谁，他们只负责保护雇主的安全。查案的事，还是交给警察。
黑狮在佣兵团中不是最强者，但也是相当难得的佼佼者了。她任务完成的成功率高、伤亡小，虽然她的性别的确行了个方便，同为女性更能贴身保护云昭，但云如茗选中她主要是因为履历和实力。
云昭皱眉，要不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
B组是安保的另一辆车，和小型货车齐头并驾，B组的车刚一偏过去，小型货车就急刹车了。
云如茗没出声，抱紧了身边的女儿。云昭倚在妈妈怀里，闭上了眼。
“怎么了？她们不是毫发无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