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她总在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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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帝作证。

    “没问题,你这叫没问题?长见识了,”待王淑挂断电话,那高挑女子出声了,与王淑一样的字正腔圆,只是因为眉目锋利,但平添了几分痞气,“你不是号称从不说谎吗?”

    王继曙昏昏欲睡,言简意赅地回答:“没有。”

    “为什么会在医院,在哪家医院?你受伤了吗?”秦自留愣了,脑袋嗡得一声炸开了锅,浑身发麻,前言不搭后语地问。

    就算自考也终究是茫然的无用功,不是吗?

    王继曙倚着房门对客厅沙发里的男人打着哈欠说:“对不起,我大姑不让我跟傻子玩。”

    秦自留一时无言,指尖碰到了脸,不知道是脸格外热,还是指尖格外冷。

    “什么意思?王姐干的!”蒋作英哪能想到是断资金链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是王淑干的——她向来谦和温润,他还以为是王国良或方文璎的手笔!

    儿童基金会,孤儿助学金,残疾人学校,王淑简单一扫,便看到了这几个单词。

    王继曙做为一个执独生子女证上岗的合格纨绔,一直兢兢业业地培养着自己朋友圈,否则一不小心就会显得有点孤单。

    半晌,他觉得自己絮叨如同小妇人,怪丢人的:“好吧,你小心,还有……”

    向莺语轻哼,无所谓地耸肩说:“可能我比较固执。”

    他的心里有一潭冰封了的,无数个日夜的泪水积出来的湖水。

    蒋作英的到来打乱了他的生物钟。

    “别,我没你这么个倒霉兄弟。”王继曙眯起细长的眼睛,从柜子里拿出一根烟,含糊不清地说道,“听说你还把鞭炮放到人家耳朵边炸?怎么这么损呢?间歇性耳鸣是后遗症,可怜不可怜?”

    “我爱你。”

    王家的人个性都比较冷漠,相处久了只会更加不自在,但蒋作英只能硬着头皮说:“继曙,我真没有推他!我一直把你当兄弟,你能不能……”

    闲聊过后,王淑把自己头上的绷带解下,把头发散下来遮住额角的红痕,走之前她说:“满目河山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其实过去某一瞬间之所以美好,都是因为它是假的,美化过的,我都想开了,你准备怎么办。”

    “我在医院呢,”王淑低头看了一看身边手臂打着石膏的高挑女人,“晚上我要回老宅,你想跟着也没关系。”

    “欠我的人情慢慢还吧,这次住院费你包了。”向莺语躺在床上悠悠地说。

    “你来干什么?”

    身后的圣约翰大教堂是市政厅兼网红景点,每天都有如织的游客来这里喂鸽子,顺带去听一听圣歌。

    王家向来秉持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准则,对外表现得异常和睦。

    王淑得知秦自留要自考的消息,把王毅的连联系方式给了他,还让他去找王继曙这位大学生了解了解情况,完全就是要放养小金丝雀的开明架势。

    不留一丝情面。

    王淑接过电脑:“你还真是空中飞人,辛苦了。”

    王淑对着自己母胎单身的朋友缓缓地勾起了嘴角:“当然,向莺语同志。”

    报道上的女人很是优雅,穿着黑色的蕾丝旗袍,涂梅子色口红的嘴唇性感饱满。

    “嗯,”王淑的声音有些模糊,“什么事情找毅叔就好了,不用告知我,我不在意的。”

    王淑说:“你的思想能不能崇高一点,能不能学一学这位江女士为公益事业尽一点绵薄之力,死后也不能把钱带走,倒不如给未来的子孙后代积点德。”

    路过任何一所大学,甚至是野鸡大学都会令他痛苦到犯病,痛苦到想死,他本来可以考上一所好大学的——这才不是他的一厢情愿,他最擅长考试,和那个死了的男人一样。

    “傻子吗?放在我大姑年轻在国外那会,一枪把你崩了都有可能。”

    蒋作英脸色发白:那些过去的事他都快忘光了,但最怕有人帮你回忆起来。昏迷的男孩先是血淋淋的,然后一桶水下去,就变成了湿淋淋的水鬼,与他掉进湖里的样子隐隐地画上了等号。

    “王继曙,我不信你上学的时候没做过那种事!”蒋作英穿得一丝不苟,西装革履,表情尴尬又沉重,在家里待了三天后,他被母亲推出来了,因为他哥的资金链断了,他爸根本不能擦手。

    “我陪朋友来医院,我没有什么问题,现在在外省的一家医院里。”王淑一项一项地耐心回答。

    “行,现在我们可以把见面的目的落实一下了吗?王淑同志?”女子嘴里掩不住的酸意。

    一阵风吹过,市政广场上的白鸽被呼呼啦啦地惊动,它们扇起翅膀飞起又落下,再次扬起一阵清风。

    蒋作英想到秦自留倒下去时笑着的眼睛,心里一颤:“你说我该怎么道歉?”

    他被蒋作英找到的时候还在睡觉,大家都是属夜猫子的,白天睡觉,夜晚泡吧,作息很规律。

    刚才他们在街上遇到了反战的游行示威,王淑是个惜命的家伙,早躲得远远的了,可还是被石头砸了头,自己做为前战地记者更是受重点关注,差点被暴力分子摁着打——还没有奶精小男友打电话来粘一粘她。

    向莺语不为所动:“我都不会有子孙后代,积什么德?”

    你推没推不是这件事情的关键点啊,蠢货。

    半晌,她颇为高深地添上一句:“确实思想崇高,有社会责任感。”

    “′秦自留的母亲,叫江明月,现居B国,当地有名的阔太太,前几天刚过了40岁生日,我还去了,这是那天的报道。”向莺语把电脑推给王淑看。

    岳母大人还颇有闲情雅致,不知道晚上会不会梦到这些孤儿叫她脆生生地一声妈妈?

    “卖惨,告诉他你现在有多惨,让我大姑收手,你不知道,冲冠一怒为红颜这事我大姑最熟练了。”

    王淑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绷带:“没什么大问题,小伤而已,我确实没有说谎啊。”

    “你在哪呢?晚上去哪里?我可以和你一起吗?”秦自留握着手机,趴在护城河的栏杆上,板鞋有一下没一下地碾着地上游人遗留下的面包屑。

    王继曙是无风也要起个三尺浪的主,他看着蒋作英,咧了咧嘴:“不过,你见不到王淑,可以去见见秦自留,我看他人还挺好的,就一小白莲嘛!”

    世间种种情感,唯有怨恨不朽,唯有怨恨共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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