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归(2/3)
雍王气定神闲,愈显从容,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本王若存心想要反悔,又何必多费口舌提出这条件。与其在此质疑,你怎的不先问问陈实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跟你走。”
听到雪怀二字,雍王顿时神色一凛,冷哼道:“你倒是一心一意向着向雪怀。也罢,本王今日就给你一个带走陈实的机会。”
陈实无奈长叹,又再将话重说一遍:“我不会跟你走的,你走吧。”
雍王道:“你今日若要带走陈实,本王定不会出手阻拦,王府上下亦不会有一人出来阻挡,你们可以畅通无阻走出雍王府。只是,你却要先问问,陈实愿不愿意跟你走。”
“你把他关到哪儿了?”思归晕倒后,便有几名兵卫进来将他抬了下去,陈实想起那个少年,这算得上是他们第二次见面,虽无亲无故,却也不免担心问道。
今晚这场闹剧,至今才完全落幕。
陈实一旁观战,无法插手,见此情形却也不免猛地心里一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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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归狐疑看着他:“你又想耍什么阴谋诡计!”他当然不会相信雍王能有这么好心,这样轻易地就放了陈实跟他走。
胸口闷痛难忍,思归惨白着脸,满腔愤懑:“不要你在这儿惺惺作态!若不是你、若不是你师兄又怎么会跟雪怀哥哥失散,被困在这狗屁王府里!”
思归咬牙强撑站起,颤颤巍巍握着秋水剑,双目充满恨意:“肯定是你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师兄才会被迫留下的……对,一定是这样!否则,师兄又怎会抛下我不顾……这都是你的错!你的错!我杀了你!”气势犹在,只是身体却不容他与雍王再战一场。思归本就受了雍王一掌未能缓过来,此时又气急攻心,身体摇晃几步,眼前一黑,竟直直倒在地上,晕厥过去。
其实若有人仔细观看雍王,便也能从他紧绷面色看出他并不如表面上那般从容淡定。笼罩在宽大袖袍下的手紧握着,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陈实不会选择离开,他也在赌。一切正如陈实所想,这不过是个试探罢了。雍王并没有想过要杀思归,他若要杀一个人,必不会至今未动手安安然站着。杀思归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思归与陈实乃是师兄弟,先前陈实便待他如亲兄弟一般,就连最心爱的秋水剑也都给了他。雍王若杀思归,陈实必然会怨恨他一辈子,届时他俩本就如履薄冰的关系不可避免的又再破裂。而如今皇帝已下令追捕,雍王根本不必自己出手。放了思归,不但博得陈实好感,也算卖给天山一份人情。这才是他心中真正所愿。而现在,只等陈实的一句话,一个回答……
一时间,陈实和雍王相对而立,竟都各怀心事。
陈实亦是一震。
思归想也不想,脱口道:“这种问题还需要问么!师兄当然是愿意跟我走的!只是李克你这狗贼向来诡异多端,如今口头放我们走了,怎知不会出言反口,背后又来捅刀子!”
雍王居高临下俯视着他:“那日令你侥幸逃脱,你便应收了心性乖乖回到天山去。如今京城四处有人追查抓捕,你倒不知死活,又闯龙潭虎穴,是想自己羊入虎口了?”
到底是少年心性,他还不能够好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还未说话,泪已在眼眶中打转,眨巴一下,滚落一颗泪珠来。思归既是难过又是委屈:“师兄,难道你不要思归了么?”
思归犹豫挣扎几秒,目光灼灼看向陈实:“师兄,你愿意跟我走么?”
思归失力坠下,紧捂胸口,秀眉紧蹙,喉间腥甜,哇的吐出一口血沫。
陈实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你走吧。”
陈实微恸,正欲说什么,雍王却一个闪身挡在了他面前,隔断他俩,冷道:“本王已经给过你机会了,陈实也已给出答案,你现在应该看到,是他自愿留在王府的。本王念在旧情,前事一概不追究。你走吧,回天山去。”
陈实心情却是如坠谷底。如果真的如雍王所说,一句愿意便能畅通无阻走出雍王府,他当然会立刻说愿意。只是,事情当真这么容易么?从方才雍王进来开始,便不见卫瑜身影。雍王既能察觉到思归的存在,难道卫瑜这个贴身近卫会一点不知情?而他至今未出现,怕是早被雍王命令守在府外。就是他说了放他们走又能如何?思归处于劣势,雍王要怎样还不是随心而行、一句话的事,谁又能奈他何。雍王之所以会这么说,无非是在试探陈实罢了。试探他的真心,试探他是否真的死心塌地跟着他。陈实今晚若是一着不慎,不说之前的努力全部前功尽弃,就连思归怕也难逃一死。
思归不敢置信,张大双眼:“师兄,你说什么?”
“师兄!你说啊!”思归急道:“师兄,你是愿意跟思归走的对不对?你怎么可能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