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听了叫宗门叛徒,说难听了叫做认贼作父(2/2)

    “这也不是因为你,你也不必道歉, ”不辩又咳了两声,“也不要多想,我醒来后,知道自己的伤还未好透,也知道留你独自在此处不安全,但还是决定先去查明疑虑,我和殷文岐不一样,我不是他那么好的人,就连瘴鬼也不是我驱走的,而是你自己从幻境里出来。”

    不辩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下次不一定会。”不辩看向叶扬,“你也不必救我。”

    “我没事。”在叶扬开口询问之前,不辩已经答道,“昨天在青梅镇时,我突然发现自己的灵力无法在周身运转,像是被一道灵压阵压制住,看到那个衡山剑门的弟子时,我以为是他布下结界在这里守株待兔,所以情急之下逆转内丹,强行让灵气反道而行突破结界,带你离开。”

    “我确实做得不对。”叶扬低下头,“不该拿宋文综的钱,不该在那个衡山剑门的小白脸已经用银子了事之后还要出头,平白惹是生非,给你添麻烦。”

    “你不必道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叶扬听着心里不是滋味,“这怎能说是自作自受……”

    叶扬被不辩的直白噎住,“可……一开始你毕竟还是救了我。”

    是昭成宗宗主殷文岐被衡山剑门门主南绗害得尸骨无存连灰都没剩一把;是百年道修宗门昭成宗被衡山剑门带着乾风阁和法怀寺践踏至险些散派;是衡山剑门成为道修界的第一门派,光是外门弟子就超过三千,历届道法大会毫无悬念的榜首,而昭成宗沦为道修宗门之耻,全门派弟子只有三十个出头,因为内丹弟子不够,所以五年一届的道法大会,昭成宗三百年里已经整整缺席了五十九届,马上就是第六十届,如无意外,肯定还是凑不够五个人参加。

    昭成宗和衡山剑门是什么关系?

    不辩的指尖,泥沙混入了只剩半边的指盖内的血肉之中,无法被洗去,十指连心,这该有多疼,而不辩竟然提都没提,而他刚才接过那个油纸包的时候竟然也没注意到。

    叶扬顺着不辩的话往下问,“所以你知道了什么?”

    “所以……你在昭成宗里见到那个衡山剑门大弟子了?”叶扬惊掉了下巴,他没想到不辩竟然真的听到了他当时的胡言乱语。

    叶扬一震,心情一时间十分复杂。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的关系!

    “嗯。”不辩不愿多说,似是想要赶紧略过这个话题,“天亮时,我下山,又去了青梅镇,在你昨天买米团子的地方,我知道了关于那衡山剑门弟子的另一些事。”

    若不是昭成宗实在没有能人,齐昉又没把心思放在平|反复仇上,不然但凡一个有血性的昭成宗弟子都该把杀上衡山剑门为毕生所愿,哪怕山门往哪边开都不知道。

    若是平时,叶扬肯定不会让不辩扯开话题,一定要问个明白,他恨不得变成不辩的眼睛,好好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不辩这么难以启齿,但今天他不打算再惹怒不辩了,来日方长,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样,迟早还是能亲眼见一回的。

    叶扬没有说话,不辩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到青梅镇地时候,结界还在,但当我找到阵眼时,却发现这个灵压阵已经起码在青梅镇立了三百年,肯定不是那个衡山剑门的弟子所为,所以是我疑心错了在先,若真死了,也是我自作自受。”

    叶扬又是一惊。

    “什么对?”

    叶扬干巴巴道,“你这话说的,互不相欠,我还以为咱俩要在这永别了,其实我还是欠了你,如果你没挣脱开,我估计也会死,而且我也没治好你,你看你现在……怎么比昨天还糟了。”

    叶扬心头确是一涩,他想到不辩带自己逃到这里之后,他竟然还跟不辩斗嘴,觉得不辩是在嘲笑他自作孽还要当滥好人,实在是不知好歹,他正欲认真道歉,却又让不辩抢了个先。

    叶扬下意识地看向不辩握住铁杵的手,不辩注意到他的目光,没有避开。

    不辩自嘲一笑,“我带你走,自然就知道后果是什么,内丹破损是轻,爆体而亡是重,后来你又救了我一次,我们互不相欠。”

    什么叫做关系不一般?

    “你说得对。”不辩没头没尾突然接了一句。

    就是这种关系。

    “那衡山剑门的弟子,本是昭成宗的弟子,是齐昉十二年前捡回的孤儿,叫巫马弋。”

    巫马弋的这种行为,说好听了叫宗门叛徒,说难听了叫认贼作父。

    而且自己竟然瞎说还说了个准?

    昭成宗的弟子,去了衡山剑门,竟然还成为了衡山剑门的内门大弟子,他大脑有些短路。

    “昭成宗宗主宋文综和那个衡山剑门大弟子,的确——”,不辩说到这停下,似乎在揣摩用词,“关系不一般。”

    叶扬回想起宋文综见到巫马弋就跟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加上巫马弋对宋文综那值得细品的态度,再加上不辩所说,两人之间关系不一般,叶扬也不确定不辩对于“关系不一般”的判定标准是什么,但是,他觉得那一定特别的不一般。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