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2/2)

    顾镜酒想过逃，趁现在还没回宫，等回了宫，养着十万禁军的宫廷与数不清的明哨暗岗，更是难上加难。

    顾镜酒闭了闭眼，“您早就知道的，我非先帝亲子，我母妃是当真与人有染。”顾镜酒仿佛已经不在乎了，“我确实不是皇室中人……。”

    见他乖乖听话，顾怀尧才开口，“你如今恢复了记忆，就是把你关进去，你也要想方设法的逃，没有这个必要了。”

    顾镜酒听到这里，眉头一皱，觉得顾怀尧越发的疯了，打断他，“皇兄！镇言，同棺之约，只有与你结发之妻，当今的皇后才可以。”

    顾怀尧误会了他的意思，解释道，“你既已恢复记忆，又有定国安邦之能，只要你为朕所用，安分守已，不生异心，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永宁王。”

    顾镜酒不想闹得太僵硬，只得就着他的手吃两口，闻言，冷下脸来，面无表情，“你还想把我关进凤凰台？”

    “朕给你时间，好好想想，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什么选择。”无论怎么选，结果只有他想要的那一个。

    “你这半年去了哪里？”

    “朕会一直忍着，看着你娶亲生子，圈在京城里过一生，又或是将你流放千里，关在孤岛上，待百年之后，与朕同棺而葬……。”

    他不会给后代留一个威胁，也不会放过顾镜酒。

    顾镜酒不想喝粥，这几天一直都被喂一碗粥就应付过去，看到粥就烦，但是顾怀尧见他不接，还十分抗拒的模样。

    只是觉得，曾经那么风光的宸妃和张家，顷刻之间便轰然倒塌，沦为顾怀尧登上皇位之后的磨刀石，有些感叹罢了。

    前半生一生坎坷，都来源自他的出生不明，如今说出来却觉得，好像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顾镜酒一脸怀疑，你会那么好心？

    “你既不愿说，也不勉强，待你再休息片刻，便要跟朕回去。”

    指望着他放过自己是不可能的了。

    剩下的话在顾怀尧冷冷注视的眼神下没敢说出口。

    但他无论做什么都有人跟着，只要踏出房门，十步一岗，两个暗哨，挤满了这家客栈。

    虽然他恢复了记忆，顾怀尧顾虑着许多，眼下是不敢对他做什么的。

    顾镜酒听到阜怀尧杀了他母妃和刘家，不免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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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怀尧没有回他，只是继续喂他喝粥。

    “如果不曾得到你，朕原本可以忍得。”

    顾怀尧要阜镜酒给他回应。

    “臣弟不愿意。”他选择离开京城。

    真要说起来，他和顾怀尧算是有这血海深仇了。

    顾镜酒以前能在朝堂上得势，一部分都是多亏了辰妃以及背后的刘家与张家助力。

    当顾怀尧听到顾镜酒要见他的时候，并不意外，他知道结果只有一个，但没想到他会那么快就想通了，还以为会垂死挣扎一下。

    不过他与辰妃并没有什么母子之情，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忽然听闻他们死讯，顾镜酒并没有多少伤心。

    终归不比以前，他如今处境甚是尴尬，可以说是阶下囚也不为过。

    见他隐忍吞声的模样，顾怀尧不好继续截他痛处，他想要的是顾镜酒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没必要拉仇恨，故转了话题。

    连他自己也成了顾怀尧登基皇位的牺牲品。

    逃不掉就不逃，他要利用眼下能派上用场的所有筹码与顾怀尧谈条件。

    顾镜酒哪能听不明白，他讥笑一声道，“臣弟如今可不是那沈兰舟，没了记忆，失了身份，能任皇兄随意拿捏，皇兄若是喜好儿郎，臣弟知道那春风楼里几位行首，姿色上佳，莫说琴棋书画，就是曲也唱的好……”

    “京城里，你留下的旧部，已经不成气候，南平王妃也自顾不暇，你母妃，连同她背后的刘家都已经被朕抄家斩首，你又武功尽失，还有谋害先帝的罪名在身，你拿什么同朕对抗？”

    顾怀尧起身离开，留下顾镜酒独自面对一室空寂长明。

    “多少吃一些，你胃本就不好，只能先吃些流食。”

    顾怀尧依旧要喂他那口粥。

    但为了堵住闲言碎语，被先帝指给辰妃，养在她膝下。

    他本就是出身不明，先帝从不肯承认他的存在。

    可是顾怀尧不依，以为自己说得不够清楚，又道，“朕并非胡言乱语，更不要你故作无事。”

    这句话的意思很直白。

    顾镜酒忽然对着顾怀尧跪下，顾怀尧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人，“你什么意思？”

    顾怀尧淡漠又残忍的直言，“你什么都没有了，除了依附朕，你别无选择。”

    顾怀尧拿起一旁早就保温好的一碗粥，确定不烫了，便递给顾镜酒，一边低声道，“朕要那行首做什么？皇弟名誉天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他们有的，你都有，没有的，你也有……”这话意有所指，让顾镜酒脸色阴沉了不少。

    顾镜酒不得不张口继续吃。

    “……”顾镜酒摇了摇头，“无论这话有几分真假，此番好意，臣弟心领了，只是臣弟想就此远离京城，不问朝堂事。”

    但终究心有余悸，凤凰台里那两年，顾镜酒吃了苦头，留下了心理阴影。

    顾怀尧见他不肯再吃，也不勉强他继续，放下那碗粥，把玩着顾镜酒的手，亲昵的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无论如何，百年之后，他们是要在一起的。

    “看样子你是做好决定了？”

    看着顾怀尧的表情，不像是在作伪，顾镜酒冷冷道，“不愿意的事情，皇兄还想强人所难，有甚意思？”

    顾镜酒闭上了眼，他有想过自己失败后的下场，唯独没有想过会沦落到脔宠的地步。

    顾怀尧很是胸有成竹，耐心十足。

    顾镜酒有预感，一旦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自己会很惨。

    顾怀尧盯着他看了看，很是强势，“无论你答应与否，结局都是一样的，朕不会放过你。”

    顾怀尧动作一顿，冷眼看他，“你再说一次。”

    顾镜酒只能憋着气回房。

    “想知道你就自己去查。”顾镜酒怎么可能告诉他自己这半年都是在摆摊算命跳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