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1/1)
守夜的宫人谁也没注意窗边有人在吃夜宵。
顾镜酒慢条斯理的吃东西,一边看着天边明月,像是在赏月。
不久,窗外飞来一只蝴蝶。
那只蝴蝶整体精致美丽,翅膀偏透明,翅膀的纹样华丽,闪着荧光,尾部流光溢彩。
它落在顾镜酒的指尖上,立刻变成了纯净的白蝶。
它停顿了片刻,又翩翩飞舞走,最后消失在天空。
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
顾镜酒关上窗,又回到桌边继续喝茶吃点心,直到满足口腹之欲,才上床睡觉。
但是没多久他又起来霍霍那只猫。
吃太多了,撑得慌。
而毛球继续睡得打呼噜,怎么撸都不醒。
于是第二天一早,临安和临悦进去伺候的时候正巧看见顾怀尧将顾镜酒抱回龙床上,连带着那只大肥猫一起放在床边。
两人一脸茫然。
难道殿下昨晚没有上床睡?
临安瞄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糕点盘,心下了然,估摸着又是吃撑了睡不着,玩猫,不小心在桌子旁边睡着了。
这位祖宗在凤凰台的那两年,这种事情曾经发生过无数次,怎么都拦不住。
看起来翩翩君子一样的人儿,什么完美词都能往他身上套,京都多少女子的梦中情郎,其实私底下的小习惯却非常糟糕,跟个孩子似的。
喜欢吃零嘴就算了,还喜欢半夜自己搞小杜,喜欢猫就算了,还重度猫控,更过分的是还喜欢看话本子。
想当年临安也是钦佩过顾镜酒的,他要不是跟顾怀尧为敌,临安都要成为顾镜酒的迷弟了。
可惜伺候了这位祖宗两年,心中完美形象破灭,再无憧憬。
连陛下当初都不可置顾镜酒会喜欢看民间的情爱话本,半夜三更不睡觉都要熬夜看完,每天睡得日夜颠倒……形象非常邋遢。
以前还觉得陛下把宁王锁进凤凰台十分不地道。
后来他觉得是宁王供了他家陛下这颗好白菜!
临安临悦以及其他几个人开始小心翼翼伺候帝王穿衣,没想到见到了……不忍直视的一幕。
那只肥胖的大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挣扎着起身,打了个哈欠,抖了抖毛,走了几步,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宁王的脑袋上方开始舔毛。
有宫人想要上前抱走那只猫,不想被它躲开,极速的跳跃在某个角落,它或许误会是人类在跟它玩耍的意思,前身低伏,屁股抬起,不停的摇晃,那是要进攻的姿势。
宫人脸都白了,惶恐道,“不……”
已经来不及了,众目睽睽下,毛球一个泰山压顶,宁王已经梦中垂醒,发出一声惨叫。
“……”那宫人立刻跪地,想笑又不敢笑。
其他人更是忍得辛苦。
毕竟画面太喜感。
顾怀尧“……”
他在极力压下嘴角的弧度。
顾镜酒茫然片刻,立马反应过来,恶狠狠地掐着猫脖子道,“你自己有多重,心里没点数吗?!”
手下根本没用力,毛球很容易就挣脱了,很是无辜的“嗷呜~”一声。
顾镜酒捂着发疼的胸口,很是内伤,“你还委屈上了!”
毛球跳下床,哒哒儿去了食盒那边吃猫食。
顾镜酒看见一旁的顾怀尧,他正背对着顾镜酒,张开双手等着宫人为他系上革带。
东璃国君王的服饰,里衣是红色打底,外边的冕服以黑色为尊。
上面用金线大面积的绣了日月星辰,山川鸟兽,共十二种图案。
以章显帝王君权天授,替天行道,统治人间。然后是“龙”,反映君王“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应变能力。
整体看起来庄重又威慑,将君王的霸气表现了个十足。
临安小心翼翼为帝王戴上十二串玉制的冕旒。
冕旒垂落下来,正好挡住了视线,也将顾怀尧的脸遮了大半。
冕旒寓意并不是让皇帝专断独裁,而是提醒皇帝不必去看不该看的东西,叫做“视而不见”。
丝带经过两耳的位置时,还各垂有两颗象耳环一样珠玉,叫做“充耳”,提醒皇帝“勿听谗言”,也就是“充耳不闻”。
等临安为他系好玉带,在腰间左侧戴上玉佩。
贵族多有讲究“君子无故,玉不去身”,就是帝王也要佩玉而行。
顾镜酒一时没回过神,直到顾怀尧要走的时候,才起身去昨晚上吃糕点的桌子上找了找,将一封信交给了顾怀尧。
顾怀尧奇怪,捏着信封问他,“这是什么?”
顾镜酒喝了一口茶漱口,正要用牙粉洗漱,头也不抬道,“我听说了,祈州城瘟疫的事情,我对瘟疫了解不深,却识得这方面的人,或许能帮上忙,信里是她出手相助的条件,你且看看,若能接受,我可去一趟,为你将人请来。”
顾怀尧来不及思索他为何能与外界取得联系,也不急着上朝了,打开信封看了起来。
脸色有些凝重。
信的内容倒是没什么,只是对方是个女子,只要事成之后,想谋一个国师之位,再对她的来历做出保护,不许别人探查她来自何方。
东璃国历史上从未出现过任何女子当官的先例,哪怕是个国师这个空有虚权的职位。
“此人你可曾见过,是否靠谱?当真有法子解决瘟疫?”
顾镜酒正好洗漱完毕,闻言轻笑一声,“皇兄,你当明白,臣弟从不做无把握之事,人是没问题,就是信上的条件,您能否答应就是了。”
顾怀尧立刻就下了决定,“朕要见她一面,若真有此才能,定会以礼相待,虽是女子之身,别说是一个国师之位,就是那王公侯爵的爵位,朕也是给的。”
顾怀尧虽是金尊玉食的养大,但他自小便经常游走民间,看过世间百态,体会过百姓之苦,也知道民间大部分家庭都是靠着女子支撑起来的。
更有彪悍的女子也能做到男子们才能做的事情。
当初知道这一点的时候也颇为震惊,后来看的多了,才了解到,她们的坚强和强大都是被世道逼出来的。
或许体力上与男子存在无法跨越的鸿沟,可绝大多女子头脑并不输给男人。
她们只是没那个机会罢了。
世道艰难,多偏向男子。
他曾经还设想过建女学堂,只是后来太忙了,又因为各种缘故,无法开放这个政策只得压下来再寻机会。
他不似其他帝王那般迂腐,不知变通。
只要有才,能为百姓谋福扯,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
所谓的规矩和经验都是前人吸取教训定下来的,并非一成不变。
守着陈旧的规矩,也不见得那些帝王能守住自己的江山。
将士可保家卫国。
一个有大才的贤能,能护一方百姓。功绩不比那舍身为国的将士差了什么。
顾镜酒便佩服顾怀尧这份变通。
他是当之无愧的明君。
明明只要一国之君愿意做一点改变,放下一点成见,很多事情都能有个不错的好结果,偏偏有那固执到死板的,守着前人定下的规矩,既想要得到别人的才能,又不愿意放下成见去接受,白白错过了许多能堪大用的人才。
“朕将这事拿在朝上议上一议,你将朝饭带在路上吃,便快些回府去准备,将人带来见朕!”顾怀尧说完,转身离去。
顾镜酒“……”他眨巴着眼睛,筷子正夹着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笼包。
朝饭都来了,又不差那段时间,你不吃?
好绝情一男的,连坐下来吃个朝饭的机会都不给。
顾镜酒气哼哼的吃了两个就出宫了。
“去南平王府。”
临悦心中奇怪,能救祈州城的女贤人,殿下说得不会是南平王妃吧?!
忽然觉得惊悚。
真的不会团灭吗?
不知道临悦内心活动的顾镜酒正在马车里吃半路买的烤肉饼。
顾镜酒的马车没有停在南平王府的大门,而是停在偏僻的小门。
渊长亭已经等候多时。
顾镜酒毕竟是个外男,他一个王爷平白无故接走一个王妃算什么事儿,传出去惹人闲话。
他虽想着让渊长亭与自己六哥合离,那也是正正当当的合离,而不是因为子虚乌有的流言蜚语。
顾镜酒坐在车里朝她道,“上来。”
渊长亭一进马车就迎来两个肉饼,味道鲜香,很是令人垂涎。
“填饱肚子,待会有架要打,你要好好保护我。”
顾镜酒全然不觉得他一个男子要女子保护有多丢人,说得坦坦荡荡,毫不羞愧。
一边旁听的临悦风中凌乱:“……”
他家殿下真的没有问题吗?为什么要带南平王妃来打架啊啊啊啊!
南平王妃虽然是您徒弟,但是某方面来说,她是您嫂子,男女有别,她不是你的下属啊啊啊啊!
他有好多话要说,可是没有胆子开口。
渊长亭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唯命是从,甚至还问,“打几个人,是男是女。”
您为什么就这么同意了!!!
顾镜酒思考了下,沉吟,“都有,估计得动真刀子。”
渊长亭一边吃一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刀不长眼,你记得往我身后躲。”
顾镜酒为她到了一杯茶,“我会的。”
临悦:“……”
我瞎了,我聋了,这对师徒好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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