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1/1)

    一眨眼,戚夫人却坐在大堂上,宾客满堂,屋内灯火辉煌,那美酒佳肴还散发着食物的芬芳。

    一如之前的的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的宴席。

    戚夫人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有些回不过神。

    之前都是……梦?

    可是被丢进油锅里的痛苦,还记忆犹新。

    那青衣男子拍桌怒起,“顾子衿,你刚才那个是什么意思!”

    “秦上君这么沉不住气,不知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

    所有人脸色一变,幻镜?!

    那么真实的场景,连疼痛都那么真实……竟然只是幻境!?

    顾镜酒很是无奈,“想杀我的人很多,可是我又杀不死,我又不可能杀死所有同胞,况且我也办不到,若惩戒手段太温和,总有人骑到我头上来,若是太激烈了,也不是可取之道,就研发了一下幻术,以后谁若惹着我,便送他进幻境里呆着,既保全了性命,又不受皮肉之苦,完美!”双掌合一,很是满意。

    这他妈的魔鬼啊。

    简直就是变相的精神摧残,在梦境里受尽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打击,清醒过来人也差不多废了!

    所有人脸色都绿了。

    顾镜酒和渊长亭走出赌坊,外边已经天黑了。

    “为什么不杀了她?”渊长亭不认为顾镜酒有那么好心。

    顾镜酒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回南平王府,一边回她,“杀她做什么,她擅于交际,人脉关系广,与其杀了她,倒不如好好利用,吓了她一天,再大的胆子也该萎缩了。”

    渊长亭恍然,“所以你才保全了她的面子,没让其他人发现她被你油炸的过程……说不定还要反过来谢你。而那些人被你这么敲打,也会心有忌惮,不敢造次。”

    顾镜酒偏头看她,嘴角含笑,“说得不错。”

    “那瘟疫的事情……?”总感觉顾镜酒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她看不透。

    “没事,恐惧出来了,她向来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我姑且会会她,可能会付出点惨痛的代价,但是换来的利益会很可观……”

    “陛下会不会起疑心?”她不认为那个帝王会处于被动地位。

    若是让他发现了什么,那必定是一场灾难。

    “这一点不必担心,只要让他知道这是天灾,我们就能以一种新的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然后慢慢的,让世人接受我们的存在,而那个“国师”会是我们的保护伞。人性是很复杂的,我不想最后沦落到四面楚歌的境地。”

    这个世界很大,大到存在着许多不容于世的存在。

    就如同他们这些“异端”再厉害,不也是躲躲藏藏的,不让世人熟知。

    人都是有畏惧心理的。

    对于未知的恐惧,他们的想法都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因此这群被“天族后裔”的混血种,也以为人性的复杂而爆发过很多悲剧。

    普通人奉这些“天族后裔”混血种为神明,无度的所求,当无法满足他们的愿望,无法将他们从绝望中拉出来的时候,又将他们奉为魔鬼,不问缘由的猎杀。

    被奉养在神坛上的混血种享受着那种高高在上被人信昂的感觉,也愿意用自己的能力去帮助那些有所求的人。

    当人的欲望越来越大,无法满足,超过自己的的能力时,就会被拉下神坛,

    被逼到绝境就是怨恨。

    奉我为神明的是你们,诬陷我是妖怪的也是你们,爱我的,杀我的,也是你们!

    怨恨一起,杀意逢生。

    这就形成了一个扭曲的关系,一度发生各种各样的人间惨剧。

    于是这些“世外之人”开始势力划分,分为三股势力。

    一开始的目的是好的,只是单纯的齐心协力,努力在这个陌生世界里活下去,也为了方便管束。

    而当他们掌握在这个世界立足的资本时,他们却开始不满足躲在暗处。

    鸢尾就是其中一支势力,顾镜酒身为掌权者,吸取前人的悲剧,在混血种的世界里为所欲为,却从来没有跨过“明”界。

    如果不是死生之巅那群人的骚操作开始搞事情,他一辈子不会去触碰那条线。

    “躲躲藏藏算什么。”顾镜酒轻描淡写,很是从容,“我要让皇帝紧紧的跟我们相连在一起,唯有这样,当有一天我们被暴露的时候,才有回转的余地。”

    围绕着扶桑树的战争已经开始,恐惧只是个试探,当她把九州变成战火连天的乱世,那么其他的君主都会醒来,九州会成为新的战场。

    但他从年少时期就开始有了危机感,并为止提前做了准备,因此他一直在等待着合适的机会,让这两种不同的种族以另一种方式融合。

    不深不浅,若即若离。

    只希望在更大的灾难来临面前,普通人类不会成为混血种拖后腿的存在。

    他们之间的纽带并不是无度的索求,放肆的满足,更不是仇恨和痛苦。

    可能会因为短暂的危机而有所交际,当灾难过去,就此永别。

    历史是个轮回,顾镜酒不想去阻止什么,曾经失败的经验让他明白,一味的修补和阻止,除了费心劳神,并无大用。

    一件东西,若是不堪守护,那就摧毁,重新来过。

    渊长亭低下头去,“你让我感到恐惧。”

    如果我不比世上众人更深知人性,又怎么能驾临众生,为我所用。

    顾镜酒沉默以对,忽然伸手抱住了渊长亭,语气有些无奈和深深的寂寞。

    “不要怕我,长亭,你同他们不一样,只要你不背弃我,我永远不会那么对你。”

    我们不该有弱点,你已经让自己有了一个致命的弱点,我不能有。

    所以他必须用非常手段,把那些不安分的因素扼杀在摇篮里。

    渊长亭回抱住顾镜酒,沉默片刻,抱着顾镜酒的力道逐渐收紧。

    悔恨和痛苦卷席她的内心。

    顾镜酒死过一次,她竟毫无所知,沉侵在自己的情爱里自作多情,伤悲春秋。

    她不管不顾的抛弃一切,让顾镜酒一个人承担了那么多,还说了那么伤人心的话。

    现在想来,两年前忽然销声匿迹,归来后顾镜酒行事手段都变得低调起来。

    他生而为王,驾临于众生之上,却处心积虑的谋生,仿佛在走钢丝绳那般小心翼翼。

    渊长亭眼里闪过一抹冷意,是什么让他那么忌惮?两年前,除了戚夫人对他动手以外……还发生了什么?

    几乎可以肯定的是顾镜没有说出更隐秘的东西,但她不能问。

    手下的身躯不复以前,变得单薄,纤细了许多。

    有那么一瞬间,渊长亭忽然觉得顾镜酒没有以前那么强大了,他好像……再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但凡有什么冲击,就会折腰而断。

    这种近乎荒缪的认知,让她担惊受怕起来。

    她没有道歉,只是埋首在顾镜酒怀里头脑变得越来越清醒。

    那蒙蔽她双眼的情爱仿佛在这一刻,已经无法迷惑她。

    你所忌惮的,终将为你抹去。

    所有威胁你的,伤害你的,我会让他们滚到地狱去忏悔。

    “王爷,到了。”南平王府到了。

    顾镜酒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吧,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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