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你是我白日里做的漂亮梦(2/2)

    演唱会已经进行到了尾声，汉十六致敬经典，再唱《白日梦》。全场大合唱，所有荧光棒都在飞舞，除了他和林决。林决把荧光棒放下了，坐在位置上静静地听。

    人群再一次爆发了催促声，方启鸥手颤抖着，居然怎么也指纹解不了锁，他着急地看向大屏幕，正好看到江崎安咬了咬嘴唇，豁出去一般探过身子，手把严鸣航的头掰向自己，偏头亲了上去。

    方启鸥吓了一跳，原来刚刚发呆的那一瞬间错过了这场演唱会的精彩开头，但严鸣航和江崎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来不及想，八卦之心瞬间点燃，以严鸣航的性格绝对不会做出当众接吻这么冲动的事情，果然，严鸣航眼神尴尬，躲闪着摄像机，倒是江崎安，坐在位置上低头犹豫，时不时地偷瞄严鸣航。

    人们在起哄，汉十六的主唱在音乐间隙中也出声催促：“之前说好了的哦，摄像机照到谁，他们就要接吻的哦。”

    离开林决嘴唇的时候《白日梦》已经快结束了，方启鸥没有把手挪开，他摸到林决脖颈上一片冰凉，接下来说出口的话也似乎变得艰难无比，方启鸥深呼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我不想再让你只是我白日里做的漂亮梦了。”

    听到汉十六在台上唱歌，哪怕不是《白日梦》，是他们新专辑的某首收录曲，林决也觉得又快乐又失落，脑子里一片纷乱，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要认真地去想哪一件事物或人，是台上正在唱歌的这支他最喜欢的乐队，还是《白日梦》，还是草戒指，他无所适从，下意识抓紧了方启鸥的手。

    屏幕上是严鸣航和江崎安的脸。

    方启鸥把手掌翻过来，看到手掌边缘被林决攥得发红，他重新握紧又松开，集中注意力不让自己去看林决发红的脸，汉十六的主唱在上面说话，引得人群一片骚乱，讲了什么方启鸥根本不在意，他还没从林决手掌温度中回味过来，还有那一小片泛红的耳根皮肤，他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咽口水的声音好像很大，可明明第二首曲子已经响了起来，没有人会听到，方启鸥忽略不了身边的林决，他好像是一簇温暖迷人的火，散发出勾人的热量，他忍不住把手往林决那边挪，可身体还是坐得直直的。

    方启鸥凑过去，手掌扣住林决的脖颈，大拇指指腹在林决嘴角上摩挲，两片温热最终重合在一起。

    江崎安鼓足勇气亲上去的画面一遍遍地在脑子里回放，他发现自己居然有些嫉妒江崎安，嫉妒他的勇气，嫉妒他可以这么义无反顾，人家一刚高中毕业的小毛孩都能这么勇于追爱，而他居然连拉个手都得小心翼翼的，最后还被人打断了，他坐在位置上生闷气，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

    小拇指最先碰到粗糙的牛仔裤布料，纹路清晰，方启鸥心里一颤，不敢再继续挪，他知道林决一定是感受到了他作乱的小拇指，手边的腿轻轻动了一下，又恢复平静，方启鸥定了定神，继续挪动手，他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明明身边是一片吵闹，可他却觉得偌大的场馆只剩下他和林决两个人，他们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慢慢地接近，徐徐地试探，手边的热源变得清晰，方启鸥知道只要再有一步，他就能握到林决的手。

    方启鸥怎么可能忘记《白日梦》。在一起时他只觉得旋律动人，分手后他才知道什么叫白日梦，W市真的很大吗？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如果真要把林决找出来，方启鸥就算是找上几年也要把他抓回自己身边，但林决说分手的神情总是不经意地出现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地问方启鸥，你有勇气去问清楚为什么分手吗？你有信心能再次扛住分手的确定答案吗？他白日里做梦，梦到的是在部队里的任何一个地方里他们留下的身影，林决真的成了他白日里做的漂亮梦。

    林决只戴过一次，他怕把戒指弄散了，一直小心翼翼地收着。

    欢呼声几乎要冲破屋顶，第三首曲子响起，大屏幕暗下来，江崎安和严鸣航消失在大屏幕上。

    林决一直在抓紧他的手，他失神地看着台上，表情看不出快乐还是难过，但很快地，他从自己的思绪里恢复过来，陷入音乐浪潮中。汉十六的开场曲选得很好，鼓点狂躁不安，主唱声音穿透力极强，旋律洗脑，整个会场的气氛瞬间被带动起来，方启鸥恍恍惚惚地转头去看林决，他笑得很高兴，手里的荧光棒闪着光，随着他身体的晃动光也一闪一闪的，等到开场曲结束，林决跟着全场一起欢呼起来。

    但方启鸥只觉得心脏快爆炸了。

    这是不是回应？方启鸥晕晕乎乎，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方启鸥口干舌燥。

    他看到那台用于捕捉亲吻人士的摄像机正在往这边移动，最终稳稳停在他们正下方，他们将是这场演唱会最后一对亲吻的人。

    “很有可能，”方启鸥彻底被吸引了，幸灾乐祸地拿出手机准备录像，“我给航录上他的初吻。”

    一阵突如其来的欢呼打破了这种暧昧的氛围。

    欢呼过后场内陷入平静，汉十六进行常规的讲话和自我介绍，方启鸥觉得自己的手指被林决抓得生疼，但他舍不得甩开，任由林决抓着，林决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紧握着的手，猛然松开手，把那只手安安分分搭在膝盖上，耳根泛起一片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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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嫉妒来源于他也想亲林决，哪怕只是轻轻地在林决下唇上碰一下也足够了。

    “这，这，”林决震惊地指了指大屏幕，“他们不会真的要…”

    他开始走神，他游离在兴奋的人群之外，心里焦灼，靠坐在椅子上，看到林决跟着音乐手舞足蹈念念有词，眼神晶亮，他不可避免地希望摄像机能够照到他们，这样他就能在万众瞩目之下，理直气壮地把林决抓过来亲吻。

    林决的小拇指动了一小下，触在方启鸥的手背。

    林决抬头看对面的大屏幕，目光惊讶，方启鸥收回手，懊恼地痛恨打断他们的人群，不耐烦地看向林决正在看的大屏幕。

    方启鸥的走神和林决的快乐都终结于熟悉的前奏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