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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之后成泉就发了高烧。

    他在迷糊间听到身边有人走动,门打开又合上,生病的时候人意志会变得薄弱一些,成泉一下没感觉出来自己是身处何地,好像又回到那间紧锁的房内,自己信赖的前辈正盘算着怎样把成泉卖进霓虹区的酒吧里。

    祝就推开门时,就看到成泉半边身子都爬出了被子,手臂垂在床边,要走的姿势,却因为没有力气继续下去而卡在那里。

    祝就走过去,将药和温水放到桌上,握住成泉手臂,将他挪回了被子里,成泉看了祝就一眼,眼神空洞而迷茫,像在看书桌一角,或是水杯这种能够让他发呆的东西。

    祝就让他靠坐在床头,给成泉拿药到喂他喝下去的过程中,成泉一直在看着他。祝就俯身亲在成泉唇角,问他:“怎么了?”

    “祝就,”成泉手臂搂上祝就肩膀,将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到祝就身上,声音很低,听上去也很委屈,“祝就。”

    “嗯。”祝就索性也躺进被子里,抱着成泉睡进去,手指顺着他柔软头发至后脖颈,成泉一直在念着祝就名字,一声迭着一声,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要用很微弱的声音叫他。

    这样子的成泉令祝就想到之前他们在俱乐部里一起养的那只拿破仑矮脚猫,它只要人一靠近就会喵喵喵的叫,喜欢被人抚摸和亲近。

    祝就在很多个失去成泉的夜里都在想着要是自己当初找到成泉,将他锁在家里,等到他回心转意,就告诉他其实他一点都不怪成泉,然后装作勉为其难地跟他和好,不管成泉还回不回俱乐部,打不打电竞,他都愿意和成泉在一起。

    这些年他拿了很多奖项,也接了很多代言,拥有很多粉丝。但他总是觉得空旷,好像自己拥有的一半原本都应该是成泉的一样。

    他入股Top,培养新人,想要他们早日代替自己,因为坐在那里比赛的每一次他都会下意识地往一旁看,却只能看到冰冷的机器,那种感觉很不好。

    成全走后他就坐到了之前成泉的位子上,最右侧的那个位子,身边经常换人,他冷静地听着耳机里队友的声音,比一场又一场或难或易的比赛。两年其实很快也就过去了,很多人走马灯一样地从祝就面前经过,祝就都不太记得他们,没有比赛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待在家里,哪都不想去。

    朱雀说成泉出国了,胡放他们说成泉指不定都已经在国外领着丰厚薪水,和一群外国人在他们连轴训练的时候到院子里聚会。

    所有人都跟他说成泉早就不在意年纪不大的时候热血的决定,也只有祝就一个人还在原地等着一个可能再也不会出现的人而已。

    祝就想这两年他就像是一只在海水里漂了很久的船,一直想停下来泊岸,但周身都是无边无际的大海,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在往哪里走,但是他想泊岸。

    他现在好像看到了陆地。

    祝就想他要把成泉关在自己身边,让成全习惯只能够看着自己,和自己说话,在他回家的时候就能第一眼看到成泉。

    从前他还能够控制自己的这种想法,但这两年太多反复无常的情绪将他拉扯成为了一个病态又固执的人,他在看到单薄脆弱的成泉时下意识地感到欣喜,因为成泉不能反抗他,他就可以把他锁在这里。

    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是他好像再也不能接受成泉离开一次了。

    -

    成泉醒过来的时候觉得身体除去没有什么力气,好像没什么问题了。

    祝就背对着他坐在床边,低头摆弄着什么,成泉嗅到一股奶味,这个味道很熟悉,小动物身上会有。

    在祝就转身的时候坐实了成泉的猜想,祝就手里抱着一只矮脚猫,毛茸茸的,鼻梁上有一块黑色的色块,不影响它的漂亮,还是很可爱。

    祝就伸手碰了碰成泉额头,将小猫放到了成泉身边。

    “干什么?拿猫来哄我啊?”

    祝就的手僵了一下。

    小猫在成泉手臂边上翻滚了一下,露出毛茸茸的肚皮,和粉嫩的肉垫。

    祝就收回手,摸了摸猫,又看着成泉:“你要是不喜欢,狗也可以。”

    成泉忍俊不禁,笑的时候牵动了下身,被难言的酸麻感弄得啧了一声。祝就立刻看着他,成泉摸了摸自己的腿,自顾自地说:“好像瘫痪了一样。”

    他问祝就:“你射给我的是不是麻醉剂啊?”

    祝就的手伸过来,掐了成泉手臂一下。

    成全看着祝就通红的耳根,大发慈悲的不再继续逗他:“我想喝水了。”

    祝就说好,转身去倒水,成泉才正眼瞧了那只猫咪,伸手摸了一下,很柔软的触感,猫并不认生,活泼的和成泉的手指玩游戏。

    有一瞬间成泉在想,不走就不走了吧。

    但很快他又告诉自己这是不对的。

    但祝就走过来的时候他又想,还是不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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