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离别之前喝口汤(1/1)
山腰往上的石缝间大都有瑞金花生长,但越往高走花朵受到日月雨露的滋养越纯粹,又少有天敌,是喂蛊的上佳材料。
聂恒川的功力已经完全恢复,直接带他去了最高的位置,抬头就能望见藏在云雾之中的利如悬剑的崖顶。
这里有十数株瑞金花,株株有手掌大小,至少有百年年份,花瓣如琉璃琥珀,玉润珠圆,在熹微晨光下吐露着灿灿光华。
“直接摘走吗?”聂恒川搂着他的腰,站在不远处一块向外横突的怪石上。
单迟江摇头,迟疑片刻道:“最好每天都来此地。”
聂恒川笑道:“那我倒是求之不得……我带你过去?”
单迟江正在观察四周的岩石,闻言阻止他道:“等等,这附近一定有毒物。”
年份上百的草药,几乎都有守护的虫蛇猛兽,而能占据这样一片瑞金花,也不会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限于此处地形,单迟江估计会是蛇蝎一类,是凶蛊最爱的食物,但他也会量力而行,若实在捉不了就将之驱赶。
观察了片刻,他心中有了大致推断,指着花丛旁侧一块大石道:“去那里。”
巨石朝左紧邻瑞金花,右面则是一条手臂粗细的倾斜裂缝,单迟江靠着山壁站稳,似乎是朝瑞金花伸手,竖缝里陡然弹射出一条细长红影。
刹那间单迟江已回身扬出一把粉末,只听一声古怪嘶鸣,红影砸在山石上,瞬间以更快的速度要逃回裂缝。
单迟江不愿放过机会,扑身上前抓住红影的尾巴,刚刚看清是一条赤环腹蝰,下一刻连人带蛇跌下山崖。
聂恒川看得心头重重一跳,好在单迟江很快攀住了一块岩石缓冲,他连忙上前伸手拉人,对方却不识好歹地避开:“别过来,我手上有……”
他话未说完,聂恒川已坚定地握住他的手腕,赤环腹蝰奈何不了单迟江,也毫不客气地往他手上咬了一口,聂恒川却似毫无所觉,沉着脸将人抱了上来。
踩上实地的第一时间,单迟江便捏着七寸将蛇弄晕,又慌忙去看聂恒川的手,却见蛇口咬过的地方虽然已经肿胀起来,毒素却没有扩散。
他突然想到,聂恒川体内有蛊籽灵精,赤环腹蝰终究属于寻常毒物,还不能令他中毒,他这是关心则乱了。
聂恒川冷冷道:“我没事,你最好还是看看自己。”
单迟江不大自在地向后藏了下手臂,却被一把抓住,衣袖在坠崖时被割破,从肩膀后侧到手肘,尖利的山石划破了皮肉,混着砂砾的鲜血已浸透了布料。
“一点轻伤……”
聂恒川嘲讽道:“你管这个叫轻伤?下次若是再做这种事,我不会带你上来。”
单迟江一边清理伤口,一边低声辩驳:“应该不会有第二只毒物。”
聂恒川气极反笑:“你是觉得我拿你办法?回去我们再算账。”
单迟江自认理亏,不再说话。
等喂蛊结束,二人回到住处,聂恒川仇不隔夜,当下将人压进怀中狠狠亲吻一通,舌尖撬开唇齿,在口中肆意搅弄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聂恒川一手从他衣襟探入,唇压着唇,沙哑着嗓音警告:“再有下次,就没这么简单。”
单迟江脑袋发昏地将赤环腹蝰扔进毒潭喂蛊,许久才反应过来聂恒川的轻薄,不大愿意承认地想,这种惩罚……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之后几天喂蛊没再遇上波折,随着蛊虫成熟,炼蛊的时间也逐渐变长,聂恒川有时不会干等,便去周遭其他地方探查。
“对面那座山好像有点眼熟。”
单迟江抬头看了一眼,想了想道:“我是在那边山脚救的你。”
聂恒川似乎很是在意:“我过去看一看。”
“嗯。”
聂恒川这一去就是不短的时间,回来时面色微有变化,单迟江多看了他几眼,忍住了没有询问。
倒是对方很快收敛了情绪,略带玩味儿地回应他的目光,单迟江意识到了什么,飞快收回视线,却被轻轻扳过了下巴,他以为又是像前几次般的亲吻,下意识闭上眼睛。
但聂恒川只是用指腹擦了下他的眼角,道:“你在想什么?”
单迟江覆上他的手背,借着按压的力道藏起窘迫,认真道:“在想,还是戴上面具好。”
不然,最近好像总是很难控制表情。
他本以为这只是个简单的插曲,却发现一晃几天,聂恒川面上常有沉肃的神态,也不再时不时对他出言调笑,连带着单迟江也有些心绪不宁。
这份不安在一个无月之夜得以印证。
他被压制在老树树干上不得章法地亲吻,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动作下掩藏的焦躁,却并非是急色的迫切,这焦躁的来源另有他处。
聂恒川收紧环抱他的力道,交颈着深吸了口气。
单迟江听见他沉闷的声音:“你能不能答应我?”
他稍稍挣扎,就被更加用力地桎梏,聂恒川低声道:“我没有时间了。”
单迟江停下动作,已明白了什么:“你要走了?”
“抱歉。”他道完歉,又苦笑了一声:“我知道,你不会跟我一起走。”
单迟江没有出声,默认了他的话。
聂恒川道:“我想现在就要一个答案……你喜不喜欢我?”
“嗯。”单迟江在灼灼目光的迫视下微赧点头。
“那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你要走了。”单迟江提醒他,也是在提醒自己,“我不会走。”
“但只要你答应,我就一定会回来。”聂恒川紧紧盯着他,像是猛兽盯着自己的猎物。
单迟江犹豫了。
感情让他几乎立刻想要点头,而理智咄咄逼问,聂恒川真的会陪他一辈子待在栖鹿谷吗?
十有八九是不会的。
聂恒川眸中的亮光慢慢熄灭,抿紧了唇,似有受伤,似有不甘。
单迟江叹了口气,道:“我答应。”
下一刻唇瓣被近乎凶狠的力道攫住,辗转厮磨,单迟江被迫微微仰头张口,舌尖趁虚而入,夺取津液、气息,还有不属于它的领地。
单迟江面色潮红,大口喘息,淡漠的神情早已难以为继。
聂恒川呼吸也变得粗重,微阖的眼眸愈发深邃暗沉,隐隐透露一丝择人而噬的欲望,手上扯开了系带,从裤腰探了进去。
单迟江猛地双手抓住他,目光流露出某种乞求。
然而聂恒川的动作强势而坚定,轻易瓦解了他的抵抗,握住因受刺激站起的阳物。
要害被人掌控反复揉弄,单迟江几乎站立不住,全身都倚靠在聂恒川身上,双手也无力地搭在他手上。
他很少做这样的事,在聂恒川技巧十足的逗弄下没能坚持多久,高潮时他猛地仰头,下颌与颈项绷成一条仿佛随时要断裂的弧线。
聂恒川凑上前,亲吻他的脖颈,牙齿叼住了喉结,轻轻厮磨。
这种仿佛猎物被捕食的姿态令单迟江微微发抖,浑身一动不动地僵直着。
聂恒川笑了一声:“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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