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强奸犯真面目）(1/1)
这一晚梁柏睡得不太安稳，第二天醒来时黑烟圈有些严重。
一整个上午都过得浑浑噩噩，中午吃过饭趴在桌上睡了一会儿才稍微好一些。
下午的时候黄琪给他打了电话，说他和经理还有团队其他人已经到了办公室门口。
梁柏说，好，稍等我一下，我在楼下买咖啡。
回到办公室时，他看到门口站了四个人。远远看去，那个最高的人背影挺拔，白衬衫规整地塞进裤子里，袖口挽到了手肘，右手提着电脑包，小臂上隐隐透出了青筋。整个人散发着与周围不通的、生人勿近的气场。
相比之下，其他三个人的背影就透漏着一股无精打采的社畜气质，梁柏笑了，他记得黄琪经常在凌晨一两点发抱怨自己还在加班的朋友圈。
梁柏走上前，问道：“是黄琪吗？”
一个小个子男生抬起头，应了一声。
梁柏说：“进来说吧。”
黄琪介绍了自己，又指着最高的那个人说：“这是我们经理，顾辰语。”说罢又介绍梁柏，“顾总，之前你一直出差，没来得及给你介绍，这位是负责咱们并购项目的新负责人，梁柏梁老师。”
顾辰语伸出手：“你好。”
梁柏握住他的手。那双手细腻光滑，掌心干燥，手指修长。梁柏想，这三个做事的看起来都是一副被工作榨干的样子，经理怎么看着这么精神呢。
何止是精神，顾辰语的五官、气质各方面都精准点在梁柏的取向上。梁柏收回手，一边听着黄琪介绍其他两个人，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顾辰语。
他个子很高，可能比自己还高一两厘米；皮肤很白，大概比自己那些每天恨不得涂一升防晒的下属小姑娘还白皙；脸上戴着一副金框眼镜，镜片后的杏眼懒洋洋地凝视着空气中的某一点；鼻梁高挺，鼻头却很小巧。
最绝的右眼角下方有一颗红色的小痣，躲在镜框的后面，只有在时不时的转头间隙才能显现出来。
梁柏忍不住想像顾辰语摘下眼镜会是怎样。他好歹也是三十岁的人了，见的人多了，审美也挑剔了不少。他很少、也不喜欢用漂亮去形容一个男人——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什么雌雄莫辨的美，但他得承认，眼前这个男人，最合适的形容词大概就是漂亮。
他的纽扣甚至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梁柏想，这个人真是有些矛盾，站得像树一样笔直，明明从背后看最是正经不过，可是脸上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可能是梁柏的眼光太放肆了，顾辰语微微侧了下头。
梁柏赶紧移开眼光，对四人说：“我去安排个会议室，一块儿说下项目的情况。”
项目讨论的情况并不乐观。梁柏发现顾辰语非常强势，逻辑清晰的一一反驳了自己提出的几条建议。梁柏很无奈，说：“顾总，你说的这些呢，说实话我也知道是对的，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这边集团的领导不肯出这么多钱。”
顾辰语说：“梁总，您这边打算出多少钱不归我们管，我只是把我们估值的结果和方式讲给你听。换句话说，只是想告诉你按照我们的预测，可能需要花多少钱。”
梁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想要发火，却看到对方的杏眼微微的弯了一下。
顾辰语在笑。
然而那笑容转瞬即逝，梁柏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
他再看过去——不是错觉，顾辰语真的在笑，这次笑得更明显些，他摘了眼镜，揉了揉眼角，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修长白嫩的手指刚好拂过那颗小红痣。
梁柏没想错，摘了眼镜的顾辰语再也挡不住那股子勾人劲儿。没有了镜片的阻隔，他的眼睛像含了一汪水一样婉转多情。他眨了一下眼睛，又把眼镜戴回去。
顾辰语说：“那集团想出多少钱呢？可以给我们一个心理预期吗？我们也好改估值模型。”
梁柏说：“3亿。”
顾辰语说：“可以的。只是这个价格和客户的心理价位相差有些多 ，你们想过怎么谈判吗？”
梁柏说：“这周他们的董事长会过来和集团的领导见面。总之你们先按3亿，出一份初步投资方案吧。”
顾辰语点头应下。
梁柏打开投屏，和顾辰语商量着方案的大致框架。顾辰语的思路非常清晰，建议也一针见血。梁柏想，T记出来的人确实名不虚传，这人虽然强势，但是美人嘛，强势就强势吧。
梁柏不知道的是，自己认真写着报告框架的同时，那位强势的美人镜片下的目光贪婪又露骨，他放肆地视奸着梁柏的身体，从那裸露在外的锁骨，到系紧皮带的窄腰。
他想象着自己如何扒光眼前这人的衣服，将他摆成各种不堪的姿势，再用自己硬如铁的阴茎狠狠地操弄着，看他哭着射精。
那天拿到梁柏的微信后，顾辰语并没有真的放在心上，看了一眼就搁在一边。没想到的是，这人居然是自己新上任的甲方。
顾辰语想，自己特意腾出周一下午的时间，临了却被通知改到周二，而这位推迟会议的人，晚上还在酒吧鬼混。
他看着梁柏衣冠楚楚的样子，想的却是那人在烧心里被人揽住一杯一杯灌着酒的样子。
灌他酒那人顾辰语见过，叫杨杰。自己第一次来烧心时就被这人盯上了，还是唐曳之打了圆场，这人才没再继续纠缠。用唐曳之的话说，杨杰这人玩得很脏，名声是出了名的差，碍着自己的面子，在烧心没做过什么恶心事，不过除了烧心、在别的酒吧里经常和酒保、陪酒串通，给一些生脸下一点助性的药，等到药性上来之后带走。
“至于带走之后去做什么，你应该也能猜到。”唐曳之说，“我刚开烧心时年纪也轻，想不到还有这种腌渍事，有个人在我这儿被杨杰带走了，之后成了一家夜总会的招牌。”他说着灌了一大口酒，“我想起来这事就觉得对不起那个孩子，后面杨杰再来，我都让酒保盯着他，他想下手我都会拦着。”
那天他和顾辰语都有些喝多了，后者去卫生间洗把脸清醒一下，出来就看到杨杰搂着个不太清醒的人，给他吸rush。
杨杰怀里那人很英俊，但似乎是喝多了，表情很迷茫。皮带已经被解开，裤腰乱糟糟的，胸前水淋淋的一片，大约是淋了些酒液。
他像是不太习惯rush的味道，闻了一口就躲开，还嘟囔着什么玩意儿。
杨杰哄着他说：“好东西，让你欲仙欲死的好东西。”
顾辰语本不想多管闲事，可看着那一幕，不知怎的又回想起方锦那梦魇一般的话。他想，自己曾经大概也是这人一样，沉溺在幻觉里。只不过那人的幻觉是rush带来的，而自己的，则是虚假的爱。
他用力地闭了闭眼睛，甩开脑海中那些不堪的场景，在杨杰面前站定。他随意拿起桌上一杯酒，用力泼在杨杰怀里那人的脸上。
“贱人，老子满足不了你了？还敢跑出来打野食？”
这捉奸一样的场景打得杨杰措手不及，愣在原地。顾辰语不等他说话，一把拉起那人，几乎是拖着他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给唐曳之打电话：“杨杰又来了，我先撤了，你处理一下。”
顾辰语又仔细回想了一下梁柏一边叫自己强奸犯，一边颤抖着射精的样子。
啧，虽然不是自己喜欢的那款，但是操起来是真的爽。
这个讨论会断断续续说了近三个小时，结束后梁柏送他们下楼，在等电梯的间隙对顾辰语说：“之前的负责人离职比较匆忙，可能很多问题没有交接，以后大概会经常骚扰你。”他很轻的念出“骚扰”这两个字，又略微退后一步，倚在墙上看着顾辰语。
顾辰语的西装外套搭在左边手臂上，右手拎着电脑，嘴角弯了一个小小的弧度，顺着梁柏的话说：“好，我以后会经常骚扰你的。”他学着梁柏的语气，笑容扩大了些。
顾辰语的眼睛真的会说话，梁柏想，他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而且他也在勾引我。
看来这个人可以搞，他继续想，自己好像许久没有操过这种大美人类型的人了，这个绝对不能放过。他对黄琪说：“小朋友，回头把我们拉个群，以后有事直接群里说。”
黄琪掏出手机，立刻把五个人拉了个群。
梁柏加了顾辰语的微信，装作要帮对方整理外套的样子，指尖点了一下他藏在西装外套下的手腕。
电梯到了。
顾辰语一行四人是开着黄琪的车来的。他在车上布置了之后的任务，然后打开微信，通过了梁柏的好友申请。
对方很快发了信息过来。
L.B.：顾总，你好，我是梁柏。
L.B.：以后可能有很多事情要请教 你。
顾辰语看着这两行话，猜测这句请教后面的空格究竟是另有深意还是普通的手误。
这时，正在开车的黄琪说：“我也是第一次见梁柏，之前只听他发过语音，没想到本人这么年轻又帅。”
项目里有个刚来的小姑娘，这时已经犯了花痴：“是啊，也不知道他结婚了没有。”
顾辰语勾起了嘴角，他决定不再猜测梁柏是否在故意撩他。他按着手机屏幕，打了一句话发过去。
GCY：你好，虽然今天才正式认识，但上周你的屁眼就见过我的鸡巴了。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句。
GCY：问问它，还记不记得。
梁柏坐在办公室，呆愣着看着手机屏幕。他想，一个看上去干净清新的大美人，怎么会写出这么粗鲁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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