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前行之路(2/2)

    她靠着巫夫人，兴致勃勃地玩儿游戏机上的俄罗斯方块。

    Will试着加油，如皮卡司机所说，确实还有汽油。

    他看看Will，再看看Louis，说：“哥们儿，里边还有油，够你们加的，我们就先走了，再磨蹭天都黑了。拜拜啦，注意安全。”

    没人停车，所有人都神经紧绷，想活下去，想保住性命，停车或许会被丧尸纠缠，不停便能奔赴至目的地，获得安全的庇护所。

    巫玄一点儿都不把自己“闯祸”的事儿放在心上，Louis当初“贿赂”她、不让她和mommy告状的记忆早已让她自己抹除，现在，在她看来，她只不过是和mommy说了几句实话，至于会造成怎样后果，可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巫玄抓住巫夫人的衣角，告状道：“Mommy，Louis说你坏话！”

    Eva说：“我还是更喜欢枪，可以远距离解决问题。”

    寒风荡荡，追逐SUV高速旋转的车轮，车后，只留下一行尾气。

    出于礼貌，巫玄道：“六岁。”

    开往哪个方向的车都有。

    Louis笑笑，说：“你也是。”

    Louis公爵着实是位好雇主，可有时候，未免太不会看眼色。

    Will开车，看一眼后视镜，Louis一脸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的表情，公爵夫人冷淡地看向车窗外，很明显，他们在“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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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一边抓着油枪加油，一边热情地道：“可算见着个活人了，你们是从哪儿来的？情况怎么样？别往前走了，前边全是怪物……嘿，黑哥们儿啊，哟，你们是外国人？来旅游的？”

    SUV驶出深林，重新回到国道，按导航的路线前行，前往他们只知道经纬度的军营，希望能在那里找到返回蒙巴顿庄园的希望，因为正如Louis所说，蒙巴顿庄园在战时完全可以胜任防御壁垒，为他们提供保护。

    Louis闷闷住嘴，心中充满懊丧，真是的，早知道不和Eli开玩笑了，不然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明明昨天，他和巫夫人之间的气氛很好，现在一切又回到原点，或许更糟。

    Louis：“？”

    巫夫人看见，皮卡上，有个女人抱着个男孩儿，紧张地看着他们。

    昨天丧尸的手都抓到了她的衣服，Eva现在想起来还毛骨悚然，再加上Liam受伤就是因为近距离接触丧尸，在她看来，能把丧尸杀死在一定距离之外才是最好的选择。

    巫夫人摸摸巫玄金子般璀璨的头发，淡淡道：“乖。”

    谁都没提不是今天就能到达兵营、完全没必要储备这么多食物的事儿，他们心照不宣。

    Louis：“……”

    出乎Louis意料的是，服务站中，货架仍整整齐齐，所有商品都陈列架上，待人采撷。

    他们的对话一点儿都没引起巫夫人的兴趣，巫夫人闭着眼，靠着车窗，仿佛睡着了，Louis不是很确定，他知道巫夫人昨晚一夜没睡，可他现在究竟是在补觉，还是不想看见他的脸，尚且是件值得商榷的事儿。

    Louis：“……”离开服务站时，巫玄一本正经道：“不问自取是为窃，Louis，你是小偷。”

    Will将车开进加油站，由于这个加油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处偏僻，周围没有村庄，没有游荡的丧尸，Louis答应让巫夫人和巫玄下车，下车前，他叮嘱女儿，一定不要乱跑，跟在大人身边。

    为了缓和气氛，Will道：“昨晚，我用螺丝刀解决了几只想袭击我们的丧尸，果然，只要把头捅穿，它们就会瞬间失去行动能力，很简单。”

    他看看巫玄，说：“小姑娘长得真好看，多大啦？”

    Louis只当没看见他戒备的举动，和他寒暄几句，说：“我们过来的地方也全是丧尸，哪都一样。”

    SUV加满油，重新出发，很快，他们就能进入支路，驶向森林深处隐蔽的军营。

    皮卡司机看见他们，拔出油枪，又塞进另一个空桶，同时将装满的两个桶放到车上。

    他话中颇有几分遗憾，在英格兰，或者在其他国家，他的保镖们不会只带这么一点儿枪械，可中国是禁枪国家，对匕首等也管制的很严格，入境时，保镖们的武器都被“寄存”起来，以至于现在没有趁手的东西能用。

    加油站中，已停着一辆皮卡。

    Louis郁闷道：“我倒是想结账，可收银员不在，连信用卡都不能刷。Sweetie，mommy也拿了不少东西，你为什么只说我？”

    巫玄在柜台处拿了盒费列罗，剥开包装纸，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又往巫夫人嘴里塞了颗，还和Eva分享，完全不理会Louis。

    Will和Eva看皮卡突突突开走，才稍微放松——保镖们都上过真正的战场，知道面临危机之时，为了争夺活下去的资源，哪怕只是一块压缩饼干，也会闹出人命，现在看情况虽然还没恶劣到那个程度，可不得不防。

    Louis道：“可惜我们没有那么多子弹。”

    司机挠挠头，说：“越往西北人越少，总好一点，我家就在那边，我们先回去，躲一躲。小姑娘，你中国话说的不错，将来就在我们中国当媳妇儿吧。”

    由于地方不大，只看一眼就能确定里头没有丧尸，看来工作人员已经离开这里，去寻找生路，众人进入服务站“大采购”，以将货架搬空的架势。

    Louis看着巫夫人的侧脸，随口道：“嗯，螺丝刀是很方便，用尖端刺入丧尸大脑对力气的要求不大，想用扳手砸碎它们的脑袋就需要很大的力道，不是所有人都行。”

    皮卡司机是个四五十岁、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身上穿着厚厚的军大衣，正把油枪往桶里塞，储备汽油。

    再往西北，大部分地区人烟稀少，相应的，丧尸的数量也会更少，只要不深入城镇，在相对偏僻的荒凉地带，保住性命并非难事……Louis觉得，只要没被吓破胆，不是太虚弱，正常成年人很容易就能对付一两只丧尸。

    SUV沿着国道行驶，路上，车越来越多，看来别的地方比九寨沟要好很多，或许是因为人们居住的更分散、更独立，而不是聚集在酒店和景区，活下来的人属实不少。

    车内，气氛僵硬。

    Eva坐在副驾驶，摆弄沾了丧尸脑浆的螺丝刀，说：“破坏丧尸头部的话，螺丝刀确实是理想的工具，只要从下颌捅进去，就能破坏掉它们的大脑。”

    这是离开气泡旅馆之后和他们说话的第一个活人。

    Eva道：“Will，看，加油站，我们不是要去加油吗？”

    他说：“今天到军营之后，或许我们能和军方申请一些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