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亂七八糟芳鄰(2/2)

    「可是我從未感到安全，即使你什麼都做到最好。」雲菲說。「我不可能跟你復合，因為你不曾讓我感受到真誠。」

    「教教我。」

    「還是，你覺得我可以做到？」

    ——但自己卻說不出那個「更多」到底為何。

    「所以就不管其他了？」雲菲追問，Andrew不敢答。「這個……個人有個人的看法，你得自己去問Kael了。」

    雲菲蹙眉。「你的意思是，之前就有人這樣做？」

    釐清康並沒有用計哄騙自己的身體，雲菲唯一想知道的是，康是否滿足於現狀，而意圖忽視她深層的恐懼？

    可是自己還是懷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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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謝謝你來接我。」她下班搭Andrew的車來書店時有傳訊通知他，本來說要離開再傳訊，康卻主動來接她了。

    「雖然經過這麼多事，我覺得這是你應該做的，願意做鄰居還是你走運！可是……我不相信你甘心維持現狀，總覺得你會找機會翻身，例如利用連經理的愛意上門逼我……」她說。「我確定你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追根究底，她願意跟康正凱再發生關係，唯一的原因只有她從中感到舒服而主動求歡，而不是康用廚藝、做家務哄得她妥協。

    她不捨，他更不捨！

    康的一切作為都投她所好，且經過她的同意。

    「那就讓她們鬧，給你看我怎麼對付她們！我不奢求你會原諒我，不要增加懷疑就不錯了。」

    「很奇怪，從前掌控欲這麼強的你，突然轉性，同意不裝監控設備、不交往，要不要做愛還隨我高興……」雲菲細數。

    「是，也不是。」康答。「我沒本事激著誰找上門來，但連經理……不是第一個。」

    「我知道你很不容易，可我也不容易啊！過去……過去就是你的原罪！」

    且不論他有沒有欺騙，至少如自己回答過的：他不曾真的讓自己感到如影隨形的不愉快。

    那一瞬間，康的臉頰似乎劇烈顫抖，然而下一秒看去，鎮定的五官巍然不動。

    康凝視著她，捨不得移開。「對，只是我在她們的計畫前段就解決了，用各種把柄警告她們，或調走、離職。」他說。「連經理是第一個我沒有阻止，直到鬧來你面前的人。」

    沒想到竟是這樣，雲菲吶吶問道：「……你為什麼不阻止了？」

    雲菲傻了，她……她只是認真跟康討論，沒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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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確定，這不是『推斷』，這是我的『恐懼』。」

    「真誠？那是什麼？」他輕輕問道，似乎怕嚇到雲菲，然而掩飾不住他咬住的激動。「我戒掉二十年來監視你的習慣，我學做世界百國的菜，我儘量參與你的生活，試著不要聯想你在我背後經歷什麼。能得到你一件內衣，我都無限感激，更別說碰你的身體，讓你歡愉……你說，我要怎麼做，你才會覺得安全？」

    說這一席話時，康定定地凝視她，半遮的眼神詭譎莫測。「是嗎？所以你推斷這次是我搞出來的？」

    康瞪著雲菲，一字一字地重複：「我要怎麼做，你才會覺得安全？」語氣愈來愈低，彷彿要斷了氣。「我的原罪，我樂意揹一輩子，但你的安全感，既從別的男人也得不到，現在又說我不能給你，那你到底要我怎麼做？」

    「不用客氣。」兩個人並肩離開書店，往停車場前進，晚風從兩人中間絲絲飄過，空出一段微涼的距離。

    如果自己說不出來，豈不是把自己的問題丟給康嗎？

    「因為過去你幹了那件事，又塑造一個讓我全心信任的形象，一旦揭破，我就沒有相信你的餘地了！」

    不過看了幾本書她又冷靜下來：所謂的性自主權，關鍵就是她自己願意與否。

    「什麼意思？」

    兩個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嘴看向彼此。

    雲菲實話實說，她唯一仰仗的，也就是康不會明著逼迫她不開心這一點。「康正凱，我跟你做鄰居，從來都不是我相信你改過自新，而是相信你不會真的傷害我。」

    雲菲張了張口，想說自己錯了，可她知道這沒用，她已經傷了康，而且沒有辦法給他安慰，因為她真的懷疑，而且不會因此停止。

    「我沒奢求復合。」康說，有點冷冽。「不是我不想，而是我知道我做不到，如同你現在質疑我的，我不能讓你感到真誠。」他話鋒一轉。

    沒有其他人可以訴說，她只好下班後鑽進書店尋找答案，尤其是關於兩性關係的，她以為交那麼多任早就認清男人了，豈料一葉障目……

    還是別當鄰居了？

    雲菲垂下眼，閉上幾秒才睜開：「你謹慎點說，因為我真的會相信。」

    離開彼此根本不是解答。

    康頷首，他的睫毛垂下，像是鬆了一口氣。「你是對的，我不可能傷害你一分一毫。」

    說也奇怪，跟康向來默契好，雲菲從未這麼尷尬，嘴巴緊抿。

    放下書，發現康就坐在她的旁邊。

    眼見康問得認真，她心中也著急，腎上腺素湧上，才發現這命題一開始就錯了。

    「要回家了嗎？」他平淡地問，彷彿不知道她是來做什麼的。

    說著雲菲鼻酸，她一手握住康的手掌，收攏他發抖的指節。

    康盡力彌補過去的錯誤，可她仍舊不滿足，既要眼前的康，還要更多……

    雲菲覺得自己先前真是如同Andrew所說的鑽牛角尖，她仔細看著康熟悉的眉目，緩緩問道：「所以連經理這事到底在不在你的算計中？」

    「我……」

    Andrew的話讓雲菲焦躁起來，她反省自己這些日子是不是錯了？跟康正凱做鄰居，讓他各種贖罪、各種配合……到頭來是貢獻自己身體的報酬？

    「你不會不甘心嗎？」

    康挑起眉頭。「我說的話夠真誠嗎？」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在男人心裡，你要是身體能接受他，他就覺得…他是貼著你的心的。畢竟一般女人身心的意願分不開嘛。」

    「我為什麼要？」康冷笑攤手。「我做得再多，你也不知道！就像我先前去健身、看展覽或者打羽球讓你讚賞，一旦東窗事發，它們都成為你不信任我的理由！我用手段阻止她們，一旦鬧到你面前，誰知道你會怎麼看我？」他掙開雲菲的手，握拳。

    「你…」「你…」

    見狀康瞇起眼，復看前方。「你說吧。」

    外篇本質上是劇情暗黑向，Ｈ沒那麼多，希望大家還是看得開心～

    正因為康問得錐心，她才應該說實話！因為她也想解決自己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