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1)
天初亮,旭日东升,天空中层云如棉,绚烂的光辉照耀在长城之畔,为这片无垠的荒漠洒上一片美丽而神圣的光华。
长城的角楼里,烟火气飘散出来,切菜声、锅铲翻炒声已响了很久。
百里玄策睡梦中被饭菜的香气勾醒,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和一头乱毛迷迷糊糊地穿衣洗漱,又仿佛被香气吸引着的幽灵,一路眯缝着眼,打着呵欠,慢腾腾地走到厨房门口。
门是开着的,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光景:
他哥在忙来忙去地炒菜,程将军也系着围裙在旁边帮忙,一会儿递菜一会儿递盘子,那盘子递过去的时候,两人相视一眼,他哥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忽然就凑过去吻住了程将军的嘴巴,程将军想拒绝,又被紧紧地搂住了腰,便满脸通红地往门口这边看了一眼。
百里玄策:……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停顿片刻,还是走了进去,脚步用力磨擦地面,发出令人无法忽视的噪音。
程咬金立刻狠狠地推开了百里守约,愤愤地抹了把嘴巴,满脸的绯色使他表达出的情绪就像个小媳妇似的,羞恼不已。
百里玄策看他这样,脑海里不禁回忆起昨晚听到大半夜的那些动静,脸上肌肉一僵,他整个人顿时又不好了。
百里守约已盛好了菜,将热气腾腾的菜一盘一盘端到桌上去,对着百里玄策道:“玄策,去叫大家起来吃饭。”
玄策瞪了他哥一眼,和他的壮汉情人做那些苟且事做了一晚上,害得他也一晚上没睡好,现在还好意思差遣人!
他顶着大黑眼圈和大红脸,格外愤怒地跑了出去。
程咬金道:“你做什么!”
百里守约瞥了他一眼,笑了笑道:“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拿筷子夹了一块肉吃,才又随意地道:“还是说,你觉得我们的关系是见不得人的?”
程咬金没说话,他接着道:“三年了,我已对你有了些感情,所以你若想和我在一起,我和弟弟都会欢迎你。”
程咬金愣住,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欢、欢迎什么?”
“欢迎你成为我的妻子,玄策的嫂子。”他看着程咬金,眸中笑意盈然,“别看玄策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其实他并不讨厌你。”
程咬金心中颤动,他没想到,赵云说不出口的话,竟会从守约口中说出来。
外面忽然远远传来玄策撕心裂肺的呼号:“木兰姐!苏烈大哥!铠!吃——饭——!”
桌上的饭菜卖相绝佳,香气四溢。
程咬金低着头看着这桌饭菜,沉默良久,半晌,缓缓抬起头,正要开口,百里守约就又抢道:“不必急着拒绝,或者答应。”
他解开自己身上的围裙,往窗外看去,淡淡地道,“就要变天了吧,你不妨等等看,看到最后,你期待的那个人到底是怎样的。”
他转脸来注视着程咬金,微笑道:“说不定,最后你会真心实意地想嫁给我呢。”
程咬金脸色变了几变,咬咬牙,勉强笑道:“嫁?就算真有什么,也是我娶你,总该是你穿女人的喜服更好看。”
“谁说一定要穿女人的喜服。”百里守约上下打量他一眼,笑道:“两个男人的喜服,就不可以拜堂了吗?到时候还可以比一比谁更帅。”
他描述的事情实在太遥远,但程咬金却不禁幻想了起来,守约穿上喜服,一定俊俏又好看,就像画中走出来的那种翩翩公子,自己若同样一身华服地站在他身旁,也会显得更高大帅气。
程咬金心乱如麻,草草与众人同桌而食过后,仍然是花木兰与玄策留守,其余众人分散前行。
程咬金和百里守约一道骑马而行,迎着灿烂的阳光在戈壁上愈行愈远。
“前面就是玉城,我们先去那里看看。”百里守约环视四周,勒住马缰,转向身后的程咬金,“你那里疼不疼?”
健马奔行的速度很快,程咬金本在暗自忍耐私处的难言之痛,此刻被百里守约直白地这么一说出来,他登时不乐意了,行至与他并肩,瞪了他一眼,然后径自前行。
百里守约追上去,道:“怪我昨晚食言,多做了两次,你若疼得狠了,就到我的马上来。”
程咬金头都没回,红着耳尖沉声道:“把你的嘴闭上,还有,别他娘的把我当女人。”说罢发狠地踢了踢马腹,健马长嘶一声甩足狂奔。
百里守约微愣,而后失笑,打马追赶上去。
玉城矗立在云中漠地的边缘,在这片荒凉的地界,玉城相对热闹且富饶,南来北往的旅人都会到这里驻足片刻。
百里守约和程咬金站在高耸入云的塔尖上,风如刀割,吹得衣角猎猎作响,站在这个高度,玉城的所有面貌都尽收眼底。
两人的视线一直梭巡着塔下这座人头攒动的城市,专注地打量着大街小巷,和来往的人群。
不知过了多久,眼底忽然闪过一抹隐约的黑色,程咬金忙向前一步,脸色却陡然僵住,神色微不可察地扭曲了一下。
他的眼睛还牢牢盯在出现异动的那个角落,嘴上立刻道:“守约!”
百里守约也注意到了那抹黑色,当即举起猎枪,透过狙击镜清晰地打量那个地方。
那抹黑色一瞬即逝,再看不到。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回到了塔下,开始在城市中奔走搜寻。
两人的身影飞跃在城市上方,百里守约往西边去,程咬金往东面搜寻,渐渐都消失于高低错落的建筑物之中。
程咬金握紧自己的巨斧,紧绷而肃穆的心情使他全然忘却了身下的痛苦,奔走间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仔细扫过每一个角落。
平静了几十年的帝国,容不得任何人觊觎。
忽然,他的眼睛紧紧盯住一个角落,脚下一转,极速奔了过去。
高墙下,又是早已空无一人。
可是程咬金没有动,没有离开,他的双掌紧握,屏气凝神,而后骤然一斧头回身劈下。
斧头带着势不可挡之力,劈开了一缕黑雾。
是的,黑雾。
黑雾如雾,缥缈无形,缠绕着一个高瘦的身躯。
可是等程咬金的身子转过来后,黑雾已不见了,被黑雾缠绕着的那个人也不见了。
程咬金低下头,凝视着地面上那一滴鲜血,目光冷如锋刃。
是谁?
这种怪异的气息,他从来也没有遇到过。
实力似乎不弱,然而却是个鼠辈,不敢与人正面相对。
寻而未果,两人告诫玉城领主加强戒备后便离开了玉城,继续前行。
前路漫漫,前路为云中漠地。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在云中漠地的尽头,昔日金庭城之旧址。
日头正烈,两人疾驰如风。
百里守约瞥见程咬金惨白的脸色,心中愧疚愈浓,勒马道:“休息一下吧,我也有些累了。”
程咬金也勒住了马缰,汗如雨下地喘着气,扭头张望了一下,漫天遍野的黄沙之地,一点可以躲避阴凉的地方也没有。
百里守约从随身的包袱中取出水壶递给程咬金,看着他口干舌燥地喝下灌了两口。
程咬金舒爽地叹了口气,抹了把嘴,把水壶还给百里守约。
百里守约也喝了两口,收起水壶,跳下马,又从马背上取出了一包叠放整齐的布幔。
程咬金道:“原地休息一下就好了,还要搭帐篷?”
百里守约抬起头,微笑道:“若到了地方,精疲力竭的,岂非太危险,不如好好地恢复一下精力,这里离金庭城最快还有几天的路程,不急的。”
他说得在理,程咬金便下马帮他,很快便搭好了一个简易的帐篷,又往帐篷里垫了些东西,人便可以舒舒服服地躺在里面,没有来自烈日和沙地的烤炙。
百里守约给马匹喂了些草料和水后,才钻进帐篷里,弯着腰一进去,就看到程咬金早已闭着眼睛四仰八叉地躺好了。
程咬金被身下那脆弱的地方折磨得疲惫不已,只想好好地休憩片刻,再打起精神来面对敌人。
可是他忽然感到腰间被只手触碰,他不悦地睁眼,百里守约对他一笑,轻轻扒下了他的裤子。
程咬金想伸腿踢他,又没力气又犯懒,便骂道:“你疯了?”他以为百里守约想做那事。
百里守约将他裤子褪至膝盖,又将他的腿曲起,轻轻分开他双膝,皱眉注视他两腿间模糊的血色。
“你……抱歉。”
他满脸的心疼与内疚,程咬金懒得理他,闭上了眼,道:“把我裤子穿好。”
没有回应。
腿上的手离开片刻,一阵细微的动静过后,这人又伸手来将他光裸的大腿分得更开,冰凉的感觉轻轻触及私处,对于脆弱又早已受伤的地方来说,无异于针尖戳刺。
程咬金“嘶”地一声,又睁开眼,百里守约正专注地把他那里的血迹擦拭干净,拿着个小瓶子给他上药。
“啊!”程咬金顿时痛叫出声,药物的刺激如同烈火灼烧,他的热汗刚干,冷汗又滚滚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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