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第一日(口交)(1/1)

    在往蓝底白纹印着鲸鱼的瓷杯里倒茶时,兰德尔顺手烤糊了两片面包。

    红茶水柱灌满了杯口,顺着瓷白的边缘淌出,他低骂一声上帝,左手快速摸向桌角的纸巾,等指腹捏着绵软的事物回归视野时,他才发现自己抓着得居然是格里森的手帕。

    棕白条纹的布手帕上绣着格里森·威尔伯特的缩写,他搓了搓手指间微糙的料子,端在右手的茶壶已经恢复到平衡。

    兰德尔的丈夫并不是一个会随意堆放东西的Alpha,甚至大多数时候他比兰德尔更懂得如何来做家务。这块手帕一贯是别在格里森西装的左胸口袋,除了那儿,兰德尔想不到它还会去到什么不该在的地方——比如说餐桌、比如说自己手里。

    他摊开手帕,盯着上面微黄的印记,转动于脑海的齿轮正在辛勤劳作,可兰德尔却想不起格里森上次使用这块手帕的光景了。

    夹出面包机里已经碳化的切片,兰德尔喝了口红茶,熨烫在舌尖的甘甜让他稍感遗憾,毕竟这个牌子的茶包只有伦敦市内一家老店有售,可他现在却已搬家。

    堆放在客厅的纸箱拆开了几个,里面都是日用品和换洗的衣服。相比起这些,书房内沉重又骇人的文件才是兰德尔今日打扫的主要目标。

    他必须把自己的研究资料和格里森撰写的稿件分开,这里面还包括大量的参考文献和笔录照片。在兰德尔看来,他一个毫无前途的考古学家,跟一个毫无前途的神秘学研究者凑对,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荒诞的AO夫夫了。

    用完了一顿算不上营养的早餐,兰德尔撸起袖子开始了自己一日地打扫。从书房顶上天窗漏下的日光在地板上画出了对称的十字格纹,当投影从西到东一路轮转至消失,阴霾的雨滴也大颗大颗的拍打上玻璃窗棂。

    兰德尔蹲在自己的纸箱前,按着时间分类一包包的拆分着。所有的研究材料都是从他进入剑桥的那年开始,又在和格里森结婚的那年结束,算到今天,他已经整整三年没有再碰自己的项目了。

    说实话这会再看这些书写下的文字,兰德尔甚至会感到一阵陌生,就好像多年来学习的语言、符号和历史都在遇到格里森的那一刻,全部归还回了母胎。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恋爱让人愚蠢吧。

    嘲讽完自己的以私废公,兰德尔扶着腰杆原地活动了一圈。窗外的雨势越下越大,积蓄的水雾在悬窗上画着波澜,兰德尔将书籍按照首字母的顺序排列摆好。

    随着头顶轰鸣的雷声,挂嵌在墙头的时钟敲响了六下,他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还未准备晚饭,以及与之一起错过的午餐。

    可兰德尔并未感到饥饿,他走出书房,看到摆于鞋柜右侧属于格里森的黑色长伞,显然它的主人没能将它带走。

    此时距离格里森下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兰德尔不确定自己现在去送伞的话,还能否与丈夫顺利碰头,当然最重要的就是——在格里森浑身湿透、饥肠辘辘的回来时,他可能连一个热水澡和热汤面都是吃不上的。

    因为搬家的第一日实在过于疲惫,兰德尔在半梦半醒中吃了一顿外卖披萨,现在想来,他连那个披萨到底是咸味还是甜味的都已分不清楚。

    加上早餐根本没有用上炉子,他到此时才发现,这间公寓是没有通气的。

    ——所以昨晚他是怎么洗上热水澡的?

    在尝试数次都没能煮上一锅热水后,兰德尔举手投降。步入新生活的第二天,他就因为缺少格里森而成了个一事无成的废人,这种感觉并不好,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对方好好讨论下未来,不能总在自己想要偷懒时迁就,毕竟他实在算不上一个自制力良好的家伙——稍有放纵,立刻得寸进尺。

    玄关的门把被转动,轻响得锁扣唤醒了兰德尔的自我反省,他小跑着冲向客厅,目光迎上黑发男人的同时,唇角透着的笑意同夜色的细雨一起,缓缓绽开。

    身型笔挺高大的格里森,日常总在头上涂满了发胶,可此时却让雨水梳洗的干干净净。沉重的羊绒大衣像个蓄水的篓子,滴答着一路归来的收获,内里搭配的衬衣湿出了肤色的晕痕,兰德尔接过男人手中的皮质文件袋,格里森修长的手指贴上掌心时,毫无温度的冰冷让兰德尔打了个寒颤。

    “我很抱歉。”此时此刻兰德尔又一次为自己的不够能干而愧疚,“我都没发现公寓里的燃气还没开,早上的红茶,还是用你昨日留下的热水冲泡得。”

    因为刚刚搬家,他们还未来得及添置更多的用品,那个破旧的保温壶大概是上一任租客留下的废弃品。外层的金属早已失去光泽,黄的有些肮脏,还好里面的壶壁并没存储出异味,不然兰德尔肯定连碰都不肯碰上一下。

    “我忘记告诉你了。”解下脖上驼色的围领,格里森眯起紫灰色的眼眸轻笑道:“这里的管道进了老鼠,夜里会有响动,所以房东关了闸门想看看这只作死的老鼠到底躲在了哪儿,我回来时正好看他拎着只装猫的笼子离开,现在应该可以点火了。”

    格里森的容貌英俊,轮廓分明到近乎锋利的脸上却有一双温吞如梦的紫眼睛,兰德尔很喜欢捧着丈夫的脸,从那紫灰色的瞳仁中寻找自己的倒影。

    脱到只剩一件衬衣和长裤的格里森,牵着亲爱的兰迪走回厨房。在他冰冷指腹地拧动下,灶台上冒出了一缕幽蓝,随着火苗越窜越高,蓝得顶点升腾出了碧色,向外扩张的明黄渐渐孕育出火红。

    兰德尔盯着摇摇晃晃得火焰,心弦随着光亮而摆动,又在某个奇点突然停驻。走到一旁的格里森打开水阀,断续冲撞而出的水柱飞溅过了壶口,落在手背的水珠让兰德尔打了个愣神,涣散的神经再次集中,他把快要用体温烘干衣服的丈夫推出厨房,并在对方洗完澡前做了顿简单的茄味肉酱面。

    在格里森的帮助下,兰德尔总算在午夜前收拾完了自己多年来的考古资料,那厚厚的相册文件让他头疼不已,里面不少相片都因为保存不当而卷边泛黄,这种错误是兰德尔完全没有预想到的。

    搂着格里森精瘦的腰杆,发热的脸颊沮丧得埋进男人混着肥皂香味的领口。明明他买的是最普通的柠檬香皂,可到了格里森身上却能融汇出一股咸涩的海盐味。

    发酵在兰德尔周身的Alpha气味,让饱胀的腺体微微凸起,伴着甜露而出的信息素,带着Omega惯有的邀请。

    在Alpha冰凉而粗糙的手指捏住下颚,逼迫兰德尔仰头接受自己的深吻时,Omega混着汗味的信息素,已经甜腻地展开在室内。

    他就像每一个被标记过的Omega一样,依赖并渴望与自己的Alpha更加深入的接触。

    其实兰德尔一直怀疑自己可能有什么疾病,不然在《性别分化法令》颁布的这些年里,他没有权力和自己丈夫进行有套的避孕式性交,可三年过去了,他却没有一次怀孕的记录。

    《性别分化法令》出台时,兰德尔还在上小学,对于这个法令唯一的注解就是——在分化成为Omega后不可隐瞒自己的性别,并要在法定年龄25岁前结婚。

    过完这个雨季,兰德尔就二十九岁了,他在超出Omega结婚年龄的日子里遇到了格里森,上帝保佑,给了他们一场有爱的婚姻,毕竟有太多的Omega在刚刚完成大学学业的同时就要嫁给一个只见过几面的Alpha。

    沉浸在格里森亲吻里的兰德尔,为男人绵长的唇舌交缠而目眩,勾在口中的舌苔舔舐着兰德尔生涩的回应,吸吮撕咬的拉扯让唇肉肿胀发疼。

    他推着格里森结实的胸口,和男人拉开距离,又在空气回归肺叶的同时搂过了丈夫的脖子。解开的衬衣领口下,笔挺的锁骨蒙落着薄薄的水雾,那并不是汗液,当兰德尔舔上去时,还能尝到一阵咸涩的清苦,就像刚刚出海的人鱼正带着满身海色而来。兰德尔愿意用任何美好的词语去修饰对方,虽然神秘学的研究并不能给格里森太多的收入,可无形中却也让对方多了一层不可捉摸的朦胧。

    兰德尔啃开了那层朦胧,他含着格里森耸动的喉结,双手熟练的掏出Alpha裤裆里的勃起。握在手心的茎根上游走着鼓鼓的经络,伞状的龟头因为充血而紫红,兰德尔挺着胸口,让上身紧贴在格里森有力的怀抱中。

    他被格里森抱起,轻放在公寓的飘窗上,挺立的粗长阴茎随着位置的挪移直接顶到了兰德尔的胸口,他背靠着朝街一面的玻璃,淅沥的大雨和夜色淹没了窗外全部的光景。

    格里森的拇指揉按着Omega湿红的唇角,他开口说话时,那宛如老唱片内篆刻的低沉男声,流泻在了兰德尔的耳廓之中——低靡又情色。

    “兰迪,就像我亲吻你一般,把它含进嘴里,宝贝。”

    对着格里森挑逗又沙哑的请求,兰德尔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

    在手指套弄下高高耸起的阴茎,带着勾画的弧度,翘弄在了兰德尔眼前。他垂下头,沁在鼻翼的气味中混入了一股腥膻的麝香,就像海藻丢入沸水中蒸腾,而他张嘴含住伞状的龟头,舌尖绕着龟环下的精沟轻轻舔舐。

    格里森从上注视而下的目光,让兰德尔鼓起得腮帮缓缓涨红。他闭上眼,宛若掩耳盗铃的小偷,假装自己还未被失主发现。深捅到喉口的阴茎梗阻了呼吸,兰德尔咳了一下,又在噎住的同时吞下一口口水。挤压在柱头的爽感勾起了格里森低声的粗喘,屋外那无休无止的大雨还在倾盆而出,闪电扫过窗口的瞬间,投射于地板上的人影里飘散出了几缕蠕动的触须,一闪而过,却并未在兰德尔的瞳孔上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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