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军围城只为带走猎物(1/1)

    赵珩抓获的离国俘虏被关在笼子里一字成排摆在城下,那凄惨模样让城墙上从未打过仗的齐梁士兵看了心中胆怯,城墙之内更是谣言四起人心惶惶。

    围城的士兵已经在城下驻扎了五日,对于崇尚文人的齐梁小国而言,北越的狼军简直就是林中猛兽般令人胆寒。谁不知道自从这赵珩赵千钧从他兄长手上接过北越的虎符后,短短五年时间便让离国从当初的分庭抗礼变成现在的风雨飘摇。以至于诸国之间谁也不敢对北越有什么想法,就怕北越对诸国有想法。这不,赵珩班师回朝的路上让大军拐了个弯,莫名其妙的就围了齐梁的城,百姓不解,齐梁国主却知道其中的缘由。

    此时,齐梁王的弟弟和亲王正带着儿子褚榕站在书房里。褚榕手里拿着议和书微微颤抖,眼中带着愧疚和恐惧。这是赵珩第一天派人送来的议和书,提出撤兵的要求仅有一条,便是带走褚榕。虽然前几日已经听父亲说过,但亲自看到文书心绪仍免不了有所起伏。

    “赵珩征战杀伐多年,手段狠辣……”褚榕的父亲和亲王满面担忧。

    “他恨我……这也是应该的。”褚榕低头看着议和书轻声说。

    “这赵珩怕是疯了,围城圣人之地,他就不怕被天下文人唾骂?”褚榕的叔叔,另一位舒亲王道。

    “强如离国这样的大国都要被他的铁骑踏平了,他还有什么可怕的?”褚榕的父亲叹口气。

    “我们齐梁向来是培养青年才俊的文人圣地,从不参与诸国纷争,赵珩也曾在我们齐梁拜师求学,怎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舒亲王越想越气。

    “他若当初不来我齐梁也不会有今日这等祸事,只怪那离国当初偏要在齐梁生事,牵连齐梁下水。”一直未开口的齐梁王见褚榕脸色越发苍白,安慰道“子岱不必心怀愧疚,你当初也做了许多事弥补于他,你们二人之间并无亏欠。”

    “赵珩是言出必行的人,他说两日后攻城一定会攻城。”褚榕双手将议和书奉还说道,“北越狼军围城人人自危,我们齐梁不善征伐,一旦赵珩攻城定然是立刻溃散哀鸿遍野。”

    他心中挣扎数日,终于认命般说道:“我……我愿随赵珩前往北越,换取齐梁和平。”

    齐梁帝的书房内一片沉静,虽然耗时一天总算达成共识,褚榕也甘愿牺牲,但代价却是要让皇族子嗣前往未知之地,和亲王甚至不知道此生是否还能再见到自己的孩子,毕竟赵珩对褚榕可没有半分善意。

    次日,天蒙蒙亮时,和亲王带着哭的几近昏厥的王妃在王府后门悄悄送褚榕上车。

    “天快亮了,王爷王妃请回吧。”北越士兵假扮成平民牵着马车准备出发。

    秘密送往齐梁帝手中的议和书中要求悄悄把褚榕送出来,所以才选择凌晨时分从王府后门接人,以至于王妃哭都不敢太大声。

    当太阳日上三竿时,齐梁的守城士兵惊奇的发现北越竟然开拔整队,有序的离开了。一时间北越撤兵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除了和亲王府,到处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这场震惊海内的风波来的奇怪去的飞快,过不了多久便淡出了平头百姓的视野,但天下文人墨客却将赵珩编排了七七八八骂出了花样,口口相传广留于世,而赵珩对此却不置一词视若无物。

    褚榕坐在马车里,前面是森然可怖的北越狼军,后面是押解离国俘虏的队伍。前方威压阵阵,后面哀嚎不断,狼军长矛反射着寒光透着冷冷的杀意,后方掉队摔倒的俘虏挨了一阵鞭子边痛苦大叫边马上爬起来,听得褚榕心神不宁。他已经在这样的环境下行军三天,始终没见过赵珩,但他也没受到多少刁难,甚至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公子是何方人士,只知道一路上都是将军的随从固安在照顾他。

    外面又是一阵鞭子抽打声,夹杂着惨叫。褚榕从梦中惊醒,马车门帘突然被掀开,他惊惧的抬起头,发现是赵珩的随从固安后又放下心。他与固安也算是许久未见的熟人,早年赵珩在齐梁求学时固安便在他身边跟随,一晃已是多年。此时再见,固安对褚榕却不再有以前的相熟态度。

    “褚公子,下车用晚饭吧。”固安面无表情的将他扶下车。

    固安将他带往营地中央,这里除了最大的议事营帐外,旁边还有几个供将军和参将们居住的营帐,平时褚榕被安置在角落里的一个小帐子内,今天他却被固安带到了旁边较大的营帐里。营帐内空无一人,桌上已经摆好饭食,烛光摇曳明亮。

    “这不是我睡觉的营帐。”褚榕用眼神询问固安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家主子的营帐,你今晚睡这里。”固安说。

    褚榕心中一顿,期待与不安同时浮上心头。

    “千钧……赵珩的营帐?他要见我?”褚榕这几天想了很多要对赵珩说的话,或是道歉、或是辩解、或是愧疚、或是……别的什么。

    “主子秘密外出还未回来。”固安说完转身离开。褚榕还想再问,却没了机会。

    桌上的晚饭食不知味,他在营帐里来回踱步,忽的看见桌子上放着一张地图,画着北越在离国境内的布防,褚榕只看了一眼便马上收回目光,坐回饭桌前不敢再乱走,生怕自己又看见什么不该看的机密。

    过了许久,烛光也变得暗淡快要熄灭,固安却始终没来收拾凉掉的晚饭,连日的劳顿让褚榕吃不消,一路上听着俘虏的惨叫更让他精神紧绷,此时周围陷入安静他便趴在桌上睡着了。

    褚榕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梦中赵珩责怪自己的声音渐渐淡去,一个黑衣人的身影近在眼前。那黑衣人见褚榕醒来,更是要马上杀人灭口以防暴露。

    屋内烛光噗地一声熄灭,同时褚榕袖子里一个银光闪闪的东西飞速射出直扑面门。黑衣人中招后退几步隐忍痛处没发出声,一条小蛇被他甩到地上。褚榕诧异的看着不知什么时候藏在自己袖子里的蛇,想起以前赵珩最喜欢养这种东西,发愣的瞬间屋子里另一个黑衣人迅速跑来支援同伴,可回过神的褚榕已经喊出声。

    当赵珩的亲兵冲进营帐时,两个黑衣人一个挟持着褚榕,另一个将桌上的布防图揣进怀里。

    黑衣人不说话将一干人逼退至营帐外,亲兵刚要发难,抓着褚榕的黑衣人一抬手,架在他脖子上的刀便划破了皮肤,血液顺着白皙的脖子流进衣服里,染红了衣领。褚榕眉头一皱,疼痛让他朝旁边偏了偏头。

    “国都快灭了还不死心。”赵珩的副将嘲讽的看着两个黑衣人。

    二人意识到上当,今晚营帐里的人不仅不是赵珩,营帐周围也早就埋下伏兵。手里的人只是个迷惑他们的诱饵,二人当即想鱼死网破拼杀出去。就在黑衣人想一刀先结果了褚榕时,暗处射来一箭贯穿头颅。见同伴毙命,另一个黑衣人伸手欲抓褚榕,此时周围已经对他发难,眼看目的落空,黑衣人一脚踢在褚榕胸口,让他摔向冲过来的一拨人略作抵挡。固安藏在人群中,眼疾手快的接住了褚榕,褚榕被这一脚踢得胸口气血翻涌差点背过气,直接晕了过去。固安把他带离混乱中心时,黑衣人见大势已去当场自刎,赵珩手持长弓从暗处走出来,副将立刻走了上去。

    “将军料事如神,离国听到风声果然派人来偷布防图。”

    两名黑衣人被抬了下去,地面也打扫干净。

    赵珩的眼神扫过褚榕,冷峻的面容看不出什么情绪,“也并非全部料到。”

    副将心领神会,“褚公子看来并未与离国暗中勾结,否则刚刚也不会呼救。”

    赵珩没有回应他的话,接过固安手里的褚榕转身进了营帐,副将面色小有尴尬的对固安笑了笑,“原来将军早就知道啊,那为啥还试探褚公子?”

    固安抱着手臂摇头叹道:“不管主子有什么想法,反正不是为了试探褚公子。”

    “那还能是什么?吓唬他玩儿?”副将眼眉一挑。

    “以主子的性格……”固安摸着下巴上不存在的胡须故作深沉的走开了。

    营帐外渐渐变得安静,褚榕的眉头依旧紧紧皱着,他昏睡之中又梦到了赵珩。

    “你出卖我。”赵珩冷漠的站在褚榕面前,鲜血从他口眼之中流出,十分瘆人。

    “对不起。”褚榕觉得胸口阵阵窒息,他不敢看赵珩,却移不开目光。

    赵珩的脸越来越近,血红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赵珩突然抓住他大喊:“为什么要出卖我?”

    “对不起!对不起我……”褚榕猛地惊醒,赵珩的脸近在咫尺。

    褚榕急促呼吸着,胸口阵阵钝痛,他抓住赵珩:“要我做什么都行,你别死……”

    面前的赵珩讪笑着问:“怎样都行?”

    褚榕忽然意识到他没有在做梦,赵珩回来了。突如其来的相见让他在心里演练了许多遍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胸口的钝痛又让他猛咳不止。

    “千钧……”褚榕看着他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别来无恙呐,故人。”赵珩居高临下的看着褚榕,脸上带着冷笑。

    褚榕忽然想起五年前赵珩对自己坦白心意时的情景,微微愣神之际双手已经被按在床上,身体被笼罩在赵珩的阴影下,那人的眼中没有半点当年熟悉的神色。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