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另一个攻;骨科;强迫性爱)(1/2)
将近一百年前,合众国初代领袖推翻了这片土地上延续千年的封建帝国,他们砸烂了代表皇权的头冠、将女王拖下高椅,把她抓到广场上,一刀砍掉了女王的头,对着断头台下惊恐的人民高喊,你们解放了!资产阶级和民主共和解救了你们!这群掌握着先进生产技术和高级机械武装的伊美新贵族们立起新的政权。阿克麦斯家族便是当时最早来到这个国家的移民之一,弗洛伊德和德尔曼的先祖们都曾是建国战争中赫赫有名的将领,父亲阿克麦斯也担任了二十年前伐东战争中,一场以消灭封建压迫而对邻国投下炮弹的正义之战,战功彪炳的司令官之一。
阿克麦斯家族如今颇受民众敬仰,家主阿克麦斯身居要职,形象正派且作风严谨,在民意调查中声名远扬,其长子德尔曼从军多年,刚从前线凯旋,在政坛初露锋芒,时常与父亲一同出现在部门报告会上。小女儿醉心艺术事业,远赴海外修学绘画,在父亲的资助下开过几回画展,反响平平但并不灰心,如今在游戏公司任职。
而他的养子柳昭呢?
手机嗡嗡震动两声,柳昭抬起来看了一眼,放下,他与阿克麦斯坐得最近,不能保证父亲没有望见他讯息的内容。
“有什么事?”父亲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浑厚有力,不容回避,仿佛寺庙里和尚警示的铜钟在震动。
“没事,下周该交学术报告了。”
许致的汇款到账提醒。自己坐上弗洛伊德的跑车一骑绝尘前,男孩站在路边,视线追随车身的样子浮现在柳昭脑海中。
“很好,我一直都很相信你。”出于对亲情的尊重,阿克麦斯施舍的赞扬略显僵硬,连他自己也意识到,这位父亲亲手切开一块烂熟的牛肉,柳昭忙端起盘子去接。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几乎什么也没吃。”他不悦地看着柳昭盘里的食物,诚然,食物一旦被剥夺被享用的天职,则其本质上仍是一块动物的腐肉,当然会令人生厌。
“不,我就是中午吃太饱了。”柳昭解释,他其实不爱吃伊美餐,但是现在好像很流行,鬼知道他小时候为不吃焗蜗牛挨了多少顿骂。
阿克麦斯放下餐具,严厉地盯着儿子,他灰蓝的眼睛天生带有穿透力,没有一个战俘在他的注视下不精神崩溃,没有一个间谍在这沉默的高压中坚守住底线。可柳昭能,他清楚父亲为他预留着一个下限,他虽不知道那条下限具体在哪,但他就是知道有,在阿克麦斯深不见底的内心深处微微晃动。
“我上去休息。”他站起来,挪椅子的声响惊动了弗洛伊德,“阿昭,甜点还没上呢!”她正与一名来自外国的公爵谈天,现在为挽留自己的小哥哥倾斜身子,“芝士芒果蛋糕,你不是很喜欢吃吗?”
柳昭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我那块留给你。”接着向父亲与来宾致敬,彬彬有礼,他冷静地走过哥哥身后,穿过吊顶上漆满壁画的客厅,踩在地毯上的脚就像猫的爪子一样,没一点儿响声——他逃命似的爬上楼梯。
阿克麦斯府邸虽大,但也不至于把经过几个房间当作千米冲刺,柳昭上了楼,喧嚣声便逐渐暗淡,像闷在海水里那么遥远,他舒了一口气,这不过是寻常晚宴,因为没有谈及自己的婚姻问题,所以柳昭甚至觉得今晚几乎完美,父亲的朋友姗姗来迟,侃侃而谈,对华美的地毯赞赏有加,侍者们穿梭席间倒酒,长桌上铺满鲜花、烛台——一些毫无用处的华丽装饰,水晶吊灯折射的光芒把德尔曼的金发照得耀眼眩目,和他的冰蓝瞳孔一样,不参一丁点儿杂质,纯粹得骇人。
柳昭一头撞在哥哥结实的胸膛上,他穿军装,肩上吊坠着的勋章把柳昭的脑门都砸得通红。柳昭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收起手机往旁边走。
德尔曼抓住弟弟肩膀,直接踢开最近房间的门。柳昭反抗了吗,当然反抗了,但是如十多年来德尔曼的每一次施暴,他从没成功逃脱过他的桎梏。
柳昭脖颈上的的腺体保护圈被他扯开,他是柳昭的合法的备选alpha之一,有权打开他的保护圈进行标记。还好,弟弟的后颈依旧光滑干净,他将头埋进其肩窝,柳昭细腻肌肤下的腺体仍没有发育成熟,他只能嗅到洗发水味道,德尔曼扒掉弟弟的裤子。
“不要.....”柳昭无力抗拒,被按在一架钢琴上,琴架里木轴沉下去,响起一声沉闷音调,他害怕地站起来,又被德尔曼压回去,身下的琴键愉快跳动,他只能抬高腰部才免于这架大三角钢琴出声。
德尔曼一言未发,把弟弟的屁股往上抬,自己硕大的阴茎已经顶到柳昭的穴口,那还未经过润滑,丝毫没有准备的穴口——“等等!”
一声破帛,白面撕裂了,便有深红满溢。
德尔曼没有耐心,他在军队里时时常有被这样评价。四年前,他到国防大学进修理论课程,柳昭刚刚上岗,做了他的导师,那段时间德尔曼快乐极了,看着弟弟在黑板下回避自己眼神的样子,头回萌生了想把一个人关起来,幽闭起来,与世隔绝,只有自己能看见他、触碰他、占有他的想法。
当年阿克麦斯极力反对柳昭去alpha横行的大学里任教,甚至下文件要国防大学彻查教师,那群穷酸教书的有什么好彻查的?不就是摆明了逮柳昭么?柳昭几乎走投无路,德尔曼向他伸出援手,柳昭竟然还能选择接住他的援手,他那时不仅走投无路,他还没脑子,他恨了这个哥哥一辈子,竟然选择在那一刻相信他。
血滴轻点琴键,红与黑深沉,红与白灼眼,他像只将死的金鱼,期以用呼吸缓解疼痛,可丝毫不起作用,该死的,德尔曼像个疯子,在他被捅开伤口的身体里乱撞,楼下有人爽朗大笑,弗洛伊德害羞地尖叫,乐声飘扬,鞋跟在地板上轻点,女人的裙摆旋转着扫过男人的裤脚。窗外的夜色黑极了,山下的居民仰望这栋灯火通明的古堡,好像水晶球里精致梦幻的模型,那里面居住的人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柳昭十岁的时候,被收养的第三年,德尔曼来了,德尔曼的母亲很早就与阿克麦斯离异,死于流感,才十四岁的德尔曼只能回来投靠父亲。阿克麦斯是一位好将军,但绝称不上是称职的父亲,长子十四年的父爱缺失让他茫然无措,两人一点也不亲近,时至今日,他们都尽量避免共处一室。
但这是放任德尔曼的理由吗?柳昭不知道,他十三岁时第一次被德尔曼按在地上,身心所遭受的巨大痛苦,他没想过会一直继续到自己27岁。他有一回实在无法承受,想寻求援助,推开书房,看到父亲正在指导德尔曼写公文,还叫他过去看看。那时的父子两人也并不亲近,但两张逐渐相似的脸都无辜地望向自己时,他胆怯了。
父亲知道吗?柳昭也不明白,德尔曼很少锁门,有时甚至不关门,柳昭在他身下看向漆黑的门缝,绝望地想有没有人在那儿?会不会来救我?但黑暗始终只是黑暗,黑暗无声,黑暗无动于衷,有几回他似乎能听到黑暗踩着军靴走过地毯离开的声音。
以及,这是自己放荡的根源吗?柳昭仍不能回答,在他青春期的思潮在心底下暗流涌动时,他将德尔曼对自己的行为称为爱,一个人需要积攒多少失望,才能把强暴视为爱,他竟把苦难当做爱情饲养着,他那时并不明白情感和性欲不能划等号,可若不这样想他一天也活不下去。这种认知失调一直持续到自己成年,一直持续到柳昭离开府邸走进平凡世界,他才明白自己的遭遇多么不正常。柳昭是个容易走极端的人,他从此再也没把上床与交往联系到一起过,床伴绝不可能发展成伴侣,但不妨碍他在欢愉里追寻爱意,这样的爱意很少很少,他便找很多很多人,他费尽心思取悦他们,污言秽语里挑拣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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