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车)(1/1)

    洗手间紧锁,砰砰砰地有人暴躁敲门,一点动静也没激起,门外人骂骂咧咧离开。

    水龙头有点儿拧不紧,滴滴答答地掉水珠子敲打洗手盆,大理石台面上流淌的水已经凉了,许致垫在其上的衣服里外都被浸透,冻得发红的脚跟轻点着拉链,摇摇晃晃,和其主人胸膛里发出的声音一样漂浮不定。

    “.....已经很干净了.....”柳昭自己抱着腿,上半身整洁干净,下体一丝不挂,他的坐姿不算舒服,脊背靠着镜面,尾骨抵住洗手台,中间无依无靠的小段腰部酸痛僵硬,在大学里讲课时柳昭常常扶着,教师久坐的工作要求或前一晚床伴毫无节制的索取都让腰椎不总是那么无拘无束。

    男人凑到他股间翻看,手指又复而往里探了一探,在湿热的肠道深处旋转弯曲,触碰内壁,情人的反应使他心花怒放,老师咬紧嘴唇,对脸上飞速蔓延的春潮茫然无知,“许致.....别玩了.....”

    嘴唇贴上他臀间,许致脸上的伤疤刮得其边敏感柔嫩的肌肤紧张起来,“许致?”柳昭难掩惊讶,但想说的话马上融化作甜腻的喘息,从嘴巴漫溢,落在男人耳中,他紧紧抓着埋进自己双腿深处的黑发,“呜——”身体往下倾滑,抬高臀部,男人的舌头好似条小鱼儿,方能在他体内甬道里荡漾得更自在。

    已经被清晨的肉棒和刚才的手指充分扩张过的后穴热情而饥渴,着舔得阵阵筋挛,穴口突突直跳,粗糙舌苔重重碾过肠壁,舌尖抵住小小突起,好似是触动人儿身体的机关,头顶呢喃细语飘落呻吟下来,许致放开小穴,鼻子抵住上方精神的花柱,舌头慢慢贴着阴囊往上移,然后上颚轻缓合下去,拿口腔摩擦龟头。柳昭支不住腿了,他接着,扛在肩上,手掌按压微微颤抖的大腿,如同野狼安抚害怕的小兔,小兔抱着他的脑袋,难耐嘤咛,可小兔今天绝不再可能还有库存,“许致....我射不出来....”柳昭求饶像鸟儿歌唱。

    男人起身,柳昭扑到他胸膛,他就着环抱转身坐稳,“没事,不着急。”边哼歌边一下一下拂过小兔长发,给小兔被他撩拨起来的情绪松弦。“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柳昭抬头问。

    “你想什么时候走?”

    “可是阿交.....”柳昭恍然,“她还能回行宫吗?”

    许致不置可否。

    “许致,你知道她只是个下人。”柳昭心焦。

    “放心,西阴对待战俘很好.....”

    “不,阿交不是战俘,他们从小就被养在圣所,她只是没别的选择......”

    男人把他往更亲密的方向按,“不如先关心下这个?它也快要没得选了。”对方裤裆下的雄壮阴茎仿佛一支蓄势待发的火箭,气宇轩昂地准备要在他身体里一飞冲天。“又来?吃得消?”柳昭有点顾虑。

    “老师,我是alpha,你想要的话,我可以一整天都干这个。”

    柳昭对小男孩的表现欲不屑一顾,冷笑道:“那你知道我干一整天这个能赚多少钱吗?”

    “可是我刚刚给老师买好吃的花光所有钱了.....”男孩委屈瘪嘴,“能给老顾客张免费券吗?”

    “什么免费券?你把我这儿当促销商场?”

    大狗双眼马上湿漉漉,“给一张嘛.....”柳昭一脸嫌恶拿走他面具,男孩浓密飞扬的眉毛都快能结个麻绳,“我多乖呀!给一张嘛,就一张......”

    “....你几岁?”柳昭伸出指头,移开往自己衬衫里蹭的大狗头。

    绿眼珠咕噜转了两圈,厚颜无耻道:“十二岁吧?”

    “十二岁.......你还有八十多年寿命,你还会遇见很多人,不同的人,和我不同的人,他们会给你免费券,你干嘛老跟我要?”

    “我又长了八岁,现在我二十岁了,我的寿命少了八年,我能遇见的人已经少了99.9999%,只剩下唯一一个。”

    “可我今年二十七了,你不觉得七年很长吗?”

    “等我们老了,七十岁和九十岁都一样,七年又有谁在意?”

    “你不会要准备到那个时候还缠着我吧?”

    “不会,我打算永远都缠着你。”

    柳昭扑哧笑出声,许致不解,焦急追问。

    “....你知道什么叫永远?过去人们把汽车叫汽车,现在还是叫汽车,只要大家不突然失忆,这种能源驱动的载物工具都会被称为汽车,无论有没有轮子,能不能直接飞上天,汽车永远是汽车,这才是永远,物质才会永远,你和我都会死掉,我们都够不上永远的边角,你怎么敢说永远?”

    “.....可是柏拉图、苏格拉底、亚里士多德....他们死了却依然被人们记得,他们不是也算永远吗?”

    “你有那么伟大吗?”

    “爱不伟大吗?”

    “爱我伟大吗?”

    “伟大啊。”

    “那为什么之前不让我碰你?为什么不想我被看见?为什么不愿意摘掉面具牵我走路?为什么......”

    许致心里有一万个“不是这样”,但这些词语后面却接不上理由,他本能知道种种质疑都不该存在,他根本没注意,然被柳昭拿银针根根挑出来了,摆在两人眼前,鲜血淋漓,血是滚烫有毒的,沾地就浸透土壤,划出一条长长的边界线,横在他们之间。

    “....现在你还觉得我们伟大吗?”柳昭抓住他,他从前会嘶吼,切斯底里地要个非黑即白的答案,但那是从前的自己了,他当时处理旧物,就已经把那样挖空心脏献给别人的自己杀死,肢解,皮肤剪碎冲进下水道,骨头剁烂喂流浪猫,处置不了的,和他冰箱里发霉的冻肉丢在一起,夜里下楼扔进垃圾处理箱。所以他只是语气平淡地提问,没添赋多少感情色彩,因为根本不存在能一劳永逸的回答,一旦抛出来了,就像一些永久性裂痕,板块分裂的下场,形成狭长的隔阂,成为星球表面能被轨道卫星观测到的巨大伤口。

    如果他年轻十岁,他一定会满腔热血、义无反顾,可十年前他的无知热烈换来的代价他清楚,他记得。我们总是憧憬未来,寄予新生代厚望,相信他们会摆脱前任的所有污垢,积极向上地往前走,但有些事情不总是发展着的,像莫比乌斯环扣,才别身后又出现在道路尽头,当熟悉的自己在新生代身上浮现时,我们才透析宿命与轮回的内涵。

    “....你觉得我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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