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第五十八章(终章)(2/3)
"你是不是以为他是不知情才没来救你?还是说,你以为他,一定,会去救你的?"
女人揽住他心上人,身形微微错在他背后,"看到了吗?他当时用的正是这把枪......杀死你父亲!"
他不可置信,许琡抓过他脸颊,狐狸凑近,像那天晚上端详颜色寡淡的嘴唇一样:"真可怜啊.....真的有谁是不为了跟你睡觉才接近你的吗?"
他想要哥哥告诉他许琡在说谎,对否定事实的期待,与濒临崩塌的绝望,都共同成为脆弱瞳孔中的负重,德尔曼望得见自己水光里的倒影,但他没说话。
"别过来!"柳昭制止他。他抓紧哥哥手臂,想求对方放下枪,:"我不离婚了德尔曼,我现在就和你回家。你把枪收起来吧,戒指我戴上了,你看....."他的左手伸到男人面前,企图能遮挡他脑海里落到许致身上的准心,"你别这样,哥,我害怕,阿曼达也害怕......."
"当时必须销标,不然你会......"
"我只为国家效命,"手臂上施加的力气陡然狠重,弟弟还没回过神,也没余力挣扎,柳昭颤抖得没法站立,男人只能钳高手臂,可对于立场坚定的旁观者而言,此举无异于胁迫人质,德尔曼补充:"而我有权以非法入境的罪名击毙你。"
柳昭无助地仰视男人,心声呐喊:说啊!说你其实关心我呵护我,说你绝不容忍别人伤害我?就算他知情.....如果他知情,就当他从没想过要保护他。
就因为你是我哥?他哑口。
“我不知道....."
柳昭没来得及推开许琡,他预感德尔曼会开枪,他哥哥不再看他们,而目光落到枪头上的突起时他就知道了,但枪声响起得比他思绪更快。
他当初发现阿克麦斯自己才是标记的第一人选时的反应比柳昭更激烈,尽管自己也是无耻的施暴者,但他心里仍阵阵恶寒,终于明了父亲为何对于柳昭身体状况会暴跳如雷。相较老将军,他更年轻,因而枪掏得更快,父亲倒下去后他并没有太多后悔,心中反而先窜上来一股消灭了竞争对手的释然——只有他能标记柳昭,就算他被轮奸,他也必须成为他哥哥独占的omega。
"将军,这是你该保卫的国民。"他严肃告诫。
但柳昭唯一知道的事仅限于将军失足落水,等他赶到合众国,用一句不中听的话概括——他父亲骨灰都凉透了,又怎么会明白这个男人二十七年来灌注在小儿子身上的从不是父爱?
这些事他对柳昭缄口,眼看着被女人挖出来作为玉石俱焚的筹码还无力制止,德尔曼心中压抑许久的暴戾狂躁敲击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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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德尔曼拿枪很稳,他还在军校时就是射击课上的冠军,阿克麦斯长子从不脱靶,如果他的子弹没落在目标点上,那一定是打穿了某个倒霉蛋的膝盖。并且德尔曼开枪很快,几乎不会犹豫,他深知当枪举起来的那一刻起,面对的就只有敌人,他枪下有士兵、来不及哭诉的俘虏,男人、女人,甚至小孩,战争就是这样,所有人都是被看不见的东西推到一起的,他不认识他们,所以无所谓地执行命令,而对他熟悉的人,枪声只会响起得更及时。
那我呢?他害怕地问,我不也被带去的omega吗?
可销标这场彻头彻尾残忍变态的轮奸,他哥哥怎么会同意?柳昭固然放荡,可销标是他最无法接受,最不堪回首,能摧毁他意志的经历,他差点被阿克麦斯销毁心智了!而今天有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他十四年的精神支柱指使的?
德尔曼张了张嘴,沉声道:“.....当时找不到标记你的alpha,不消外标你会死,我必须救你,我是你哥。”
许琡在桌下按牢柳昭膝盖,兔子面临险境时想逃跑,是本能,她深谙动物天性,才成为了猎食者:"仔细看,你哥哥同意销标实验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生气?"
许致眉头坚毅,手伸去后腰,alpha背后夹克之下才是最安全的位置,他出外勤时武器常常位于此处。
谎言听得许琡心都要碎了,她表情悲伤地捧起柳昭脸颊,"小可怜...."红唇在他苍白的额头上留下个热烈鲜艳的吻痕:"想报仇吗?我可以帮你,现在就可以,因为你哥哥永远不会对你开枪的...."
"你问问你哥哥可不可能啊?!"女人猝然扯他,冰冷枪口一下撞上柳昭额头,德尔曼放下枪,柳昭盯着他缓缓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他绝对想知道,德尔曼对他不好,可至少确保自己在他视线范围之中,若硬要说来,德尔曼很早带他尝试过被不同人压在身下的滋味,但那也仅限于尝试了,他始终认为哥哥有保护他的底线,李邵至少没朝他吐过口水,至少他那一回也没有真的吃药,德尔曼带他躲在停车场睡了一下午,等他们悄悄摸回住处,柳昭烧都退了,他问哥哥身体怎么样?避开人群替他吃了药的德尔曼没什么反应,满脸无所谓地骂:一群白痴,特别是那个姓李的,带来那omega迟早要给他玩死。
"我不....."他桌布在他手里皱成一团,仿佛如果他不抓紧,这层牛奶般光滑的米白棉布会当即解散,化作尘灰,"别说了.....我不想知道了....."
柳昭诧异抬头,德尔曼不知要先处理弟弟突然投来的惊愕还是先开枪,证词的反水出乎了所有人意料,他怒火中烧:"许琡!"
"站在那儿!"柳昭喊,身体被男人拽过去,不让他离开,但他意识已与许琡同时坠落到血泊里,忘记要逃,单纯在躲避脚边血液。侍者视线一碰到地面就尖叫起来,仓皇往回跑,匆忙中叫喊声一头摔到地板上,枪口便瞄准他脑袋,侍者叫得太难听,膝盖软如两团烂泥,整个人像灌了白酒的大鹅在地上爬行,轻松就能往洁白衬衫上打出两个血窟窿,可枪口偏移了,男人看到许致挡在侍者之前。
报仇?他失神回头,与许琡对视的一瞬她有些恍惚,"你....."
巨响后的余鸣在他耳蜗里尖叫,他有些恶心,枪口冒了一点硝烟,深红只是许琡黑与白中的一抹亮色,眼下凝聚成她眼眶侧后方的小圆孔,子弹入颅后不到半秒许琡就熄灭了,狐狸眼里瞬间再没有光,血液像是太阳穴位置开了一小朵红花。他清楚看见弹壳飞出大脑的另一边,溅起几滴红星。柳昭踉跄爬起来,女人身子晃了晃,沉船断裂的桅杆那样直直倾倒,她这么瘦,不该砸得这样响,侍者被动静吸引,压低脚步爬上楼梯。
"没错,你哥哥是为了你,"女人打断他,鲜红甲盖在柳昭脖颈旁摇晃,"但如果他去找你之前不一枪崩掉阿克麦斯那个老头子,柳昭,你猜最后来标记你的会是谁?"
蓝眼睛盯着他,冷冷说,你想死也只能被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