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心柳(下其一)(2/3)
他没立刻得到国王的恩准,头顶碧绿目光既不冷漠也不亲切地笼罩着他。柳昭只好解开纽扣,一颗一颗,单薄胸膛渐渐显露,对方视线紧随而至,他主动扒开衬衫,产后缺少休息的乳首红肿、不堪,漏出亮晶晶水光,陡立寒风中,为何明月一点也不温柔?是因为月色残忍,他才感觉如此冷如此寂寞?
他走进草地,洒水器才经过,翠绿之下的土壤还很潮湿,他忧心小孩会把嫩草当作青菜下肚,但等到来年冬天,逮住许思蔓人小鬼大,偷偷把花椰菜喂给阿至的场面,又很放心这片绿意的安全。
小蜗牛缓缓起立,背对他直起身,许致一拽,人就迎面滑进他臂弯里了。
柳昭莞尔,抬手,满袖墨香也不顾,压平许致脑袋上翘起的发丛:“看,爸爸的狼耳朵露出来啦。”
许致醒来,只看到天上散落几点晩星,苍穹的画板上红与紫互相对抗着,颜色、晚霞和落日余晖各自呈现着,浓郁强烈,因才及暮春,傍晚总是静得热闹而动得不喧嚣,如第二三口酒。
“咳....咳咳....”
柳昭照做了,水束往脊背上的骨架冲刷了一会儿,许致有些烦躁:站直,你是蜗牛吗?
柳昭走了一会儿,花园虽然是这么叫着的,但皇宫里这片绿植长势最好,占地最广的草坪说是小草场也不为过。古时候这儿是牧马场,被溪流拆分成泾渭分明的草原和树林两部分,夏天马上要来了,水会漫进岸上,再过几年,许思蔓长到两三岁时就可以穿着凉鞋来这片踩水,这里要修理成不会绊到小孩的平地,那一处该建护栏,小桌子小椅子也需要的,最不缺的是监护,阿至把小孩保护得好极了,女儿就算跑累了,公狼也急忙趴下来供她倚靠、毛绒绒的大尾巴甩来甩去,给她递送习习凉风。
女佣的鞋跟在走廊厚重的地毯上敲打,柳昭面色苍白:“我......请求陛下,让我过去。”
“好好洗澡。”
许致一时不知道从哪下手。“出来。”他示意这只胆小的母蚌自行移动到花洒底下。
“你去哪?”
“....”他哑然,既然柳昭害怕自己提问,那么他只能陈述:“主卧也有凉水壶和浴室。”
“.....我要去看宝宝.....你......”他停顿片刻,伤口牵扯得声音也沙哑,母亲调整措辞:“我‘能否’去看看我的孩子,她很饿,今晚还没吃东西。”
“疼....许致,轻点儿,轻....不要!”他几乎跳起来,这究竟是抽筋、剥皮还是凌迟?他怀疑后背简直被推掉层皮肤,再不济也得有几个“精忠报国”吧?
“.....我明白了,我会过来的,如您所言,能为国王服务.....我很荣幸。”他得到指示后,机械地接受了命令。
“蔓蔓,妈妈回来啦,你今天躲在哪?”
“....下楼刷牙...然后喝水,咳咳....”
佣人的呼唤声远远近近:皇后,该给公主喂奶了,皇后?您睡下了吗?
“我帮你洗。”
是夜,夫妻俩同枕一床.....慢着,柳昭还没上床。
你以前不是这样怕我的。许致喉头滚了滚,最终压住了,他放开他脸颊,专心给人抹皂沫。
浴皂和搓澡巾遍布北方,但对柳昭来说极为陌生,也从没想要尝试,况且与别人分享浴室更不会符合一个南方人的价值观。他的确和人共浴过,可都只是转移阵地的另一场偷欢,因而他在氤氲水汽里通体发红,为许致蛮横老练的力度小心释放呻吟,属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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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他问,印刷字墨水湿润温和的特质也融进这双黑眸里,投到丈夫脸上,许致一下子缩回手,沉闷应答了两声。
他接着嘴边津液,许致的性器太长太粗,插得太深他便只会留下喉咙的刮伤和两鄂的酸痛,对方不许他动,而揪着他头发摇晃时,一点也不爱怜地摇晃时,反胃感会随之加倍。不幸的是柳昭刚好长了一张痛苦与享受的表现都极其相似的脸,他不该太白,因为脸上红晕不会总是快感的代言,但从前男孩是能分清他的情愿与不情愿,他开心还是难过,从心或违心的,可那是过去那个男孩的特异功能,现在的国王正走向成熟,五官六感已快临近发育峰值,并将长期固守,那是否代表自己的口腔沦为许致泄欲的飞机杯会成为常态?
国王贪图安逸和柳昭休了小半年产假,返岗第一个星期就差点儿被积压的工作量击败了,首相之位悬而未决,他成了大会堂的常驻居民,柳昭给他送饭(正统皇家大厨准备的),都会被满天乱飞的文件及会议安排给吓到。然日夜夙公的好处是许致名正言顺可以安排势力入主文化监管部门,把那些主张他不该“管太多”的妖言掐灭在襁褓里。
柳昭仓皇站稳,保持与他胸膛的距离,没控制住偷看了几眼,水柱唰唰地就朝他脸上冲。
许致走下床,“呛到了?”他伸向他脖颈,想帮他顺气,却被误以为要实施刑罚,柳昭有些惊恐地躲开:“我洗完澡就上来,真的。”
“你这段时间太累了,我怕打扰你休息......”
春风肆虐,妻子稍稍长长的发丝和书页一齐晃动,细碎额发有碍阅读,可他明显腾不出手了。
轿车停泊在颇具古典风韵的院门前,柳昭礼貌地同师傅致谢、道别,约定好明天的接送时间,他一直目送车子在前往地下车库的路上消失,才拎起背包转身进屋,佣人恭候他多时,放包、换鞋、洗手、过目管家递上来的每日账单汇总,门厅是白粉相间的康乃馨,接待室充斥古朴沉木香,一楼衣帽间里香薰盘孤独燃烧着,柳昭穿过好几道门,终于望见花园镶嵌在落地窗一角的蔷薇花丛,早晨九点至十一点,下午四点到六点,都是许思蔓晒太阳的时间,一想到女儿将顶着剃头后刚长出的满头小黄毛、摇摇晃晃朝自己爬过来,他就精力充沛,心旷神怡。
耳边响起书页翻动的声音,柳昭把女儿拢在外套里,T恤掀到小孩头顶,以慢而缓的节奏给她拍奶嗝,没抱孩子的手正按着还不如他皮肤白皙的纸张,尽管此刻承蒙黄昏渲染,柳昭的肌肤发出一种浪漫且不真切的玫瑰色光芒。
柳昭蜷缩在水中,抱着膝盖,对方手一抬,低垂的脖骨就要发抖,水花都随之晃动。
眼下日光微斜,晚风正要降临,柳昭轻轻抱起女儿,她和她爸爸一样睡得忘乎所以,但妈妈的乳头才刚刚凑到一团小肉似得鼻子旁时,小家伙动作出乎意料地敏捷,竟在睡梦中就埋首妈妈和所有其他男性一样平坦的胸膛上来填饱肚子了。
他起身,拉伸手臂和背部,抖落浑身酸痛,这是一顿辛劳后报复性贪睡的副作用,只要还在是人类,无论beta、omega抑或alpha都无可避免,区别只在于定义辛劳的时间和强度不同,那在情感方面呢?
他看见吊床上躺着的人,心里的疑虑便消散了,吊床里的人兴许正打盹儿,柳昭脱掉跑鞋,踩断了根根青草靠近,许致一手托着不足半岁的女婴,一手拿外套裹着她——像只蚕宝宝那样圆滚滚、白白胖胖的小身躯。
柳昭羞愧难当,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气也不敢轻易喘,未知缘何还被抓起脸直面丈夫的怒火:“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