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你人命,他欠他人情(2/2)
“没想到你心眼这么小。”巫马弋“呵”了一声。
宋文综垂头丧气地也坐下了,今天定是出门前那卦卜错了,不然怎能如此不顺。殷宗主的骨灰盒失踪一事,一点消息都没打听到不说,还被一个无耻的乞丐偷了钱,又挨了一个凶神恶煞的小人一通骂,最难堪的是整个过程都让这个巫马弋看到了,竟然还是他出来解的围。
“不辩,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叶扬蹲在不辩身前。
昭成宗一直都很穷,吃穿用行,吃上他们自给自足种菜养鸡还不至于饿死,穿方面,小弟子的衣服都是大弟子的旧衣缝了又改,改了又补,也是将将够,至于用,本来开支不大,但师弟勾句沉迷于闭关修炼,总要买些好的灵石,行,全宗门只有一个爱出远门的人,是他师哥合乌,盘缠路费将门派老底都掏空,现在昭成宗账面上可以说是一分余钱都没有。
“改成茅房了。”
怕鬼?你还怕鬼?衡山剑门天霄阁首席大弟子巫马弋怕鬼?说出去真让人笑话,鬼怕你还差不多。
“我以前的那间呢?”巫马弋不解。
虽然一锭银子是巫马弋自愿掏的,但宋文综不愿意欠这个人人情,可那银子看起来要有十两,也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攒出来。
不辩不动。
“虽然没证据,但我的推测八九不离十。”
宋文综叹气,他又想到那乞丐,为什么?为什么他当时没有把钱抢回来?其实都怪自己眼花,竟然觉得那乞丐眉目间与师尊有些相似,便生了恻隐之心。
今早,昭成宗宗主宋文综下山寻找前任宗主殷文岐失踪的骨灰盒,本以为要去个十天半个月,众弟子还没开始想念,他下午就回来了。
叶扬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刚才仔细地想了想,觉得那个衡山剑门的人不是冲着我来的。”
不辩胸口微伏。
不辩终于睁开眼,看着叶扬的脸,骤然喷出一口红的发黑的血来,一滴不落,准头极佳,全都喷在了叶扬脸上。
此时此刻,昭成宗。
大殿内。
不辩蹙眉。
“那个衡山剑门的弟子喜欢咱们昭成宗的小宗主。”
他现在没心情跟巫马弋斗嘴,只装作没听见他的奚落,“那一锭银子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那我让弟子一会给你打扫一个院子,你想住多久都行。 ”
不辩喉头一动。
“三年了,昭成宗真是一点没变。”没等招呼,巫马弋迤迤然自行落座,“估计三百年之后,昭成宗还是这个样子,该说你们念旧好呢,还是无半点新意,实在是无聊至极。”
他要把这个结论赶紧分享给不辩。
宋文综欲哭无泪,已暗自决定今天后半夜要去师尊的坟头倾诉一下,希望师尊不要嫌他吵闹。
巫马弋轻车熟路地迈进殿门,宗主却像只泄了气的斗鸡似的,还走在他后面,真是岂有此理!
“我觉得啊,我觉得,谨代表我个人,他是冲着昭成宗的那个小宗主来的。”
昭成宗什么都缺,就是空房不缺,毕竟曾经是辉煌过的百年大派,最多时也有几千弟子,现在就剩三十,这三十个人可以天天换屋睡,一年也不重样。
“不必,我这几日就在昭成宗住下了,那银子就当我叨扰宋宗主的一点补偿,也是谢你让我看了一出好戏。”巫马弋倒也大方,不把自己当外人,没等主人留客他就自己给自己开了间房,还顺带又阴阳怪气了一番。
现在他又跟着自己回到昭成宗,实在是丢人丢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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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忙,我先拜见一下师尊再去也不迟。”巫马弋起身,也不用人引路,自己就往殿外走去。
现在还不到戌时,但他就想把这恶鬼赶紧送走,然后搬到合乌的院子里去睡。
没带回来骨灰盒,却带回来个衡山剑门的大弟子。
宋文综只敢在心里默默给他拆台,嘴上还是说,“那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宋文综握紧拳,这次便忍了。
上回巫马弋路过戊虚山时又上昭成宗来阴阳怪气了一番,狐非长老当时不在,也没人拦架,两人吵着吵着就大打出手,巫马弋走后,宋文综气不过,就叫弟子在他屋里挖了几个大坑,准备改成茅房,但挖完坑他气就消了,计划就暂时搁置在那,已经搁置了一年多。
叶扬一把从地上爬起,拍拍灰,绕到不辩的身前。
“那又怎样?你又不是我们昭成宗的人,为什么要给你留间房?衡山剑门还不够你住的吗?”宋文综炸了毛。
不辩闭着眼,神情淡然,像是没注意到任何动静,已经入了定,若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他额头的浮汗。
宋文综一愣,咬着牙跟上。
叶扬呆住,还没开骂,不辩就身子一歪,倒了。
他那一吊钱还是宋文综春耕秋收时期到山下去帮农户插秧割草施肥耕田,用了好几年才攒出来的,是他个人所有的积蓄,本来想给师尊买件好的冬衣……想到师尊,宋文综又要落下泪来。
他当时不说话,就是不想给师门抹黑,结果这个巫马弋一上来就把他的身份抖落个干干净净,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巫马弋却一改揶揄态度,正色道,“也是,你院子里还有间空房吧,我就住那好了,不用麻烦,长久没人住的院子我住不惯,我这人比较胆小,怕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