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鬼的幻境(2/2)

    说来叶扬曾经常做一个噩梦，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个窜天猴，被点燃之后，咻的一下窜上天，嘣个响儿，冒个烟，然后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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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你个心狠手辣冷酷无情的秃子不辩，我怕你被老虎叼去，在这守了你大半夜，还因为给你输送灵力差点没了命，你竟然自己醒了之后说走就走。叶扬刚张开嘴，眼中酝酿着怒火，还没开始骂，就觉得有点不对。

    那日，南绗收完麦子，带到集上去卖，卖完带着钱准备返回家中时，看到有农户在官府门口哭喊，说丢了刚满月的孩子。他心里一惊，去书堂找他的老师，想问清怎么回事，却听见老师在和县令商议，最近已经有至少十个孩子失踪，怕是瘴鬼出来作祟，此事已传讯给昭成宗，也禀告了皇上。南绗深感担忧，他急忙向家赶去，要提醒父母仔细看顾弟弟，却没成想还是晚了一步，等他推开家门时看到血流成河，父母，祖母，弟弟都死了。

    南绗一开始是答应了的。

    “怎么？”

    叶扬想通这边，突然反应过来，那自己刚才岂不是差点没命？

    景哀帝新政，聪颖好学者若品性上佳便可以免去学资进入书堂读书。南绗在书堂外听夫子讲学，一不留神就忘了日子，所以耽搁了两天才回去。回去之后，南绗对父母说自己想要去学堂，他要离开这座山，将来去京城，站在朝堂之中，为百姓的福祉进言。他说自己的愿望是做个好官，辅佐一个好的帝王，要让所有人都能吃饱饭，都有屋住，夜里不用插上门闩，孩童可以随意在街上玩耍，老者有人赡养，人们相敬相爱。

    不辩面无表情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叶扬接过打开一看，愣住。

    然后，南绗发现，殷文岐正是当年杀死他父母的凶手，于是他帮助唐学景陷害殷文岐，并最终设计逼死他。殷文岐死后，南绗坦言自己其实早知道那所谓的父母都是满手鲜血的鬼祟，也知道弟弟其实是父母偷来要吃掉的孩子，更推测出弟弟其实是被父母杀掉的，殷文岐其实没做错什么。

    他在那个世界的命运也是如此。

    “我刚才在梦里——啊不，幻境里，看到卖芝麻烧饼的了，味道特别香，我怎么现在还闻得到。”

    但后来他反悔了。

    这就是南绗黑化的开始，他没有回到学堂，安葬完家人后，南绗在衡山下跪了十五天，才被收入衡山剑门做外门弟子。他在外门忍辱负重，头悬梁锥刺股，苦读典籍，夜练道法，最终被衡山剑门门主唐学景看中，收入内门，做亲传弟子，打怪升级，后来更是成为天霄阁大弟子，完成这一切，仅用了五年。

    但当不成大明星这件事，对现在的他来说，其实也不算噩梦，甚至是件喜事。

    瘴鬼吃人，就是该死，只是瘴鬼没吃他，是对他有恩，所以他要报仇，而且也不后悔害死殷文岐。

    第二年春天，南绗回家，他得知母亲有孕，这一年秋天，家里多了一对双生子，父母不再责怪他的离开，他松了口气。第三年春天，南绗回到家，父亲向他诉说了自己的忧虑，自己年事已高，虽然添子让他欣喜，但是也担心不能抚养这两个孩子长大。南绗向父亲保证，他定会尽心抚养胞弟。

    原作里并没有详细写瘴鬼杀人的手法，经不辩一讲，他才知道是通过幻境。这么说，当年殷文岐也进入了幻境？殷文岐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那时殷文齐才十三四岁，十三四岁就可以从幻境里挣脱，并且杀死三只岁数加起来有一千五百岁的老瘴鬼，确实是天资过人的道修奇才，后来竟然死得那样惨，真是命运弄人。

    烧饼闻着还挺香的。

    “刚走。”

    竟然是他心心念念的红豆芝麻糯米球！这个温度，这个手感，分明是刚出锅没有多久。

    瘴鬼们自然是不同意，南绗的那些话，它们听起来荒唐的很。瘴鬼活了五百多年，见多了以为自己能改变人性世道的蠢人，那些蠢人以为朝堂是大展宏图之处，结果被宫殿里的鬼吃得渣都不剩，或者从人变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反正没一个有好下场。就说当朝的景哀帝，当年就被自己的异母同胞的弟弟景芜帝夺权追杀，差点死在荒山，幸是景芜帝暴毙，不然哪里还轮得到他回来当皇帝。连帝王家都是如此，更何况南绗一个出身平民的无名小卒呢？

    “那我怎么感觉还在做梦？”

    南绗在瘴鬼的照顾下渐渐长大，因为担心有一日南绗发现自己是食人的鬼祟而离开，瘴鬼们便决定不再吃人。不吃人的瘴鬼，就会像人类一样日渐衰老，最后死去。体会到人类情感的瘴鬼不想再孤独，它们想要南绗答应陪伴它们一生，这样即便放弃永恒的寿命，死去也值得。

    那是秋天，十五岁的南绗去城里卖新收的稻谷，本来他当天下午就该回去，却迟了两天。

    不过……噩梦？噩梦应该是关于自己最恐惧的场景或者最绝望的境地，叶扬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做的梦，应该算不上什么噩梦吧？

    但南绗去意已决，他留下一封信，说自己春耕秋收时会再回来，不必担心他。

    不过，烧饼怎么能是噩梦？

    叶扬暗暗叹了口气。

    “这瘴鬼还在吗？”叶扬皱了皱鼻子。

    “只是路过，”不辩瞥了他一眼，“我去查事。”

    讲道理，南绗这个狂霸酷炫吊炸天，自尊心极强，心机又深还三观不正的人设不做爽文种马男主真是荒废了。

    “所以，你刚才不在这，是因为去给我买芝麻糯米球了？”叶扬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