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7(1/1)

    暄的师门,可以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明暄的师父一共收了两个弟子,大弟子是明暄,二弟子就不太好,天生反骨,虽天资聪颖,却注定是要走邪魔外道的。

    那时凡间界闹饥荒,易子而食这种事并不少见,师父云游而过,把二弟子从煮沸的肉锅前救了下来。

    她并不相信什么反骨一说,对二位弟子一视同仁,教其剑法,传仁义之道。

    可生有反骨的人,大概天生就是坏的。

    那段时间的事童子知道的也不太清楚,据说是二弟子堕魔弑师,叛出了太央宗。

    师父死了。

    这种堕魔可不是成为魔修那么简单,而是彻底摒弃人性,转化为真真正正的魔。

    渊域底下镇压的那种魔。

    姜离问,那后来呢?二弟子死了吗?

    童子摇头说她也不清楚,器峰上不让传这个。

    姜离就有些难过起来,一个师门,到最后剩的只有明暄一个了。那段时日,她是怎样度过的呢?

    她问明暄:“那你把玉坠给出去了吗?”

    明暄的神情不辨喜怒:“给了,毕竟这次若不是摘星阁出手,圣魔堂想必不会那么轻易退却。”

    明暄为了太央宗而妥协。

    她肩上的担子太重了,很多事情都要先于她的喜憎。

    姜离心中一痛,上前一步,指腹抚上明暄的脸颊。明暄垂眸,在她的掌心蹭了蹭。

    姜离问:“摘星阁阁主要玉坠究竟是想做什么?”

    “不大清楚,”明暄回想了一下,“她说是和天下社稷相关的东西。”

    “夜占星象发现的?”

    “嗯。”

    明暄是局中人,有些事情或许不能做出最客观的判断,姜离却不同。

    这个大忽悠的说法!明显是有所图谋的!

    姜离皱眉:“那个玉坠中,是否真的有什么玄机?”

    “我从未发现过什么,”明暄把下巴搁在姜离肩上,就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猫,“安心,那大概只是一个有几分防御作用的饰品而已,阁主大概是弄错了。”

    对她来说,纪念故人的意义多过于实际功能。

    弄错了,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姜离有一种直觉,摘星阁阁主一定是想找到什么东西,哪怕不是这个玉坠,也是别的什么。

    姜离呼出一口气,暂且放下此事,说起了别的:“等闲暇下来,再收一个弟子吧,小小的,乖巧的。”

    现在明暄收的唯一一个弟子,还是男主那个狼心狗肺的玩意。

    明暄眼中闪过笑意。

    “嗯。”

    算算日子,七星阵将破,姜离同明暄去器峰的客房那边找到了溟渊。

    溟渊这些日子在器峰玩的“乐不思蜀”,人族小崽子比她想象中的要有趣。

    她终于理解姜离为什么对人类这么喜爱了。

    不少弟子经常和她来讨教,有男有女,切磋完之后,有的人还会面色绯红,朝她发出求偶的信号。

    因为她不是人,是一柄剑,所以她统统拒绝了。

    等到姜离出了清净居,到器峰普通弟子那边的时候,溟渊的风流之名已经传遍整个峰中。

    姜离就听了好几个八卦。

    什么两个女弟子为她大打出手,什么一夜温情大被同眠。

    溟渊不愧为名剑之首,其风采让整个器峰中的炼器师都为之折腰!

    姜离无奈道:“前辈呀……”

    溟渊:?

    然后便说起正事。

    溟渊沉吟:“唔,明日再回一趟渊域?可以。”

    虽然这里的小弟子们很让人不舍,但正事还是要办的。

    姜离叮嘱道:“届时人魔相战,场面想必会很乱,我们只需把剑拿到便可。”

    溟渊颔首。

    明暄在一边站着,不参与二人的对话,这时溟渊却看向她:“我记得你,你是当初的那个铸剑师小姑娘。”

    明暄微微一怔:“嗯?”

    “那时我没有成灵,却尚有一丝懵懂神智。你铸剑的时候,很难过。”

    姜离讶然道:“铸剑?是指铸造去雪……不,铸造我的时候吗?”

    明暄垂眸,显然不欲再谈,溟渊这个耿直的剑灵却没有眼色这种东西:“结成七星阵需要七柄剑,当时人族搜遍整个河山,符合条件的也只有六柄。为了能镇压住魔,所以,他们要再铸造一柄。”

    那柄剑,就是去雪。

    姜离窥着明暄的神色,一把拉住溟渊,制止道:“都是过去的事了,管它为了什么而铸剑呢?说起来,我还没同你切磋过,我们去演武场比划比划。”

    溟渊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走了,之后再没提此事。

    到了演武场,溟渊是器峰的大熟人,她一上台,便渐渐有人聚拢而来。

    “这次上台的是谁?”

    “一个生面孔。”

    “你们忘啦,这是那天和冥前辈一起来的人!”

    “喔……”

    溟渊与姜离在场上站定,各自幻化出自己的本体。溟渊的剑比之姜离要更阔也更古朴一些,通体暗黑,唯有剑锋一点雪光。

    虽然最开始姜离只是为了岔开话题而约了比试,但当她真正站在这个台上,反而雀跃起来了。

    每一个追求武道巅峰的人,都不会不渴望和旗鼓相当的对手一战。

    溟渊是剑中而生的天生灵,所行的一招一式都暗含着剑之道。

    姜离曾踏遍江湖、仗剑而歌,比起纯然冰冷的剑道,剑招中更蕴含人之理。

    所行之道并无优劣之分,两位剑者的实力更是势均力敌。

    几乎是在同一刻,她们动了。

    明暄在台下,隐藏了行迹。

    弟子们争论的喧闹声、助威呼喊声传入耳,置身其中,明暄觉得自己好像忽然……活了过来。

    这几千年她耽于修炼,不敢有丝毫懈怠,到后来成了人人称颂的明长老,就更难融于他人。

    她成了只可远观的冰雪,久而久之,连她都快忘了,自己原来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姜离衣袖轻振,翩若惊鸿,身姿轻灵但剑招如长流水一般绵延不绝。

    明暄想,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人”的到来。

    她闭了闭眼,感受着这一刻的释然与轻松。

    台上的胜负也已经决出。

    姜离的剑尖抵住溟渊眉心,而溟渊的锋刃也架在了姜离脖子上。

    是平局。

    全场哗然。

    原以为冥前辈那样就是绝顶了,没想到这样的高手还有一个?

    姜离不像溟渊那样喜欢逗小辈玩,剑局一结束她就足尖轻点闪人了,让没有截到她的弟子一阵叹惋。

    姜离靠在一棵巨树的树干上,明暄自演武场走出,就看到了她的姑娘。

    阳光自树缝中投下些许光斑,打在姜离脸上,让她看上去美好的有几分不真实。

    “阿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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