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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既然无意，就别戏弄弟子了。”
“我当真的。”
对方伤心欲绝的话语，让苏雅心颤，转身要抓住对方衣物，却被躲开。
萧珏没有回头，浑身湿透走着。
苏雅停在原地，问道：“我可以帮你用法术弄干。”
萧珏却挥开了苏雅的手，心灰意冷地说：“不必了，先生无需为我费心……反正没什么……”
一向贴心的小棉袄第一次拒绝了师傅的帮助。
苏雅哑口无言。
自己猜了想了，可萧珏被情情爱爱冲昏头脑。
这人若是再聪明些，就该知道自己无需下水。
可萧珏，身为苏雅最得意的徒弟，却偏偏用了最愚蠢的方法。
萧珏泡在冰冷的河水中时候，她一盏盏找河灯，心情从满怀期待，随着真相慢慢浮出水面，希望变成了绝望。
当找遍了所有的河灯，为了不遗漏，她还每找一盏便用水熄灭河灯蜡烛。
灯光渐渐暗淡，萧珏眼中的星星也陨落。
苏雅低声道歉：“对不起。”
萧珏身子一顿，打了个冷颤，声音颤抖着：“没关系，都没关系了。”
她的难受，苏雅心中也不好受，所以两个人何必互相折磨呢？
苏雅忽然轻笑起来。
萧珏听到笑声，怒目转头看向苏雅：“先生，可是在笑我不知天高地厚？！”
苏雅缓缓摇头：“我笑你赢了。”
苏雅抬手，一盏燃着小蜡烛的莲花灯在她手心出现。
心神一动，莲花灯如同浮萍在空中飘飘荡荡，落在萧珏面前。
萧珏诧异地接下这盏灯，却不敢看里头的纸条。
苏雅旋身飞坐在树枝上，与萧珏拉开距离，白色道袍垂在树荫之间，居高临下道：“太女殿下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吗？”
“我终于想明白了，因为殿下你太完美了，或者说你对于苏雅而言，太过于完美。如有第二个我，也许都远不及你能让我感受舒适。”
萧珏的一举一动，做事情的方式，永远是苏雅她最喜欢的一种。
在这个人身上，苏雅挑不出半点毛病。
甚至萧珏的偏执，在苏雅看来亦不是过错。
对于某些事情，自然是该强时强，非常事、非常时、非常手段。
这些手段，苏雅也常常用。
“萧珏，我并非一个重情.欲之人，所以你对我而言，结发也可，知己也可。你的爱恋让我困扰，但你的远离却让我很难受”
“因为不管我们接下来是何种关系，我都不想失去一个完美的朋友。”
苏雅依靠着树芽，眺望高空，一字一句道：“此乃……人之常情。”
萧珏喃喃自语，忽然暴躁起来：“你更想把我当朋友？我到底还差哪一点不让你满意？不可能，我做的很好！”
萧珏自认没有人比自己了解苏雅。
甚至苏雅都没发现自己某些习惯，萧珏尽数记在心中。
譬如苏雅午睡之时，喜好微风，若是窗外有微风轻抚，便松开紧蹙的眉心，睡的舒坦许多。
萧珏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地方不如她的意。
苏雅轻笑一声，身形消散，留下最后一句话：“也许等你做到更好的一刹那，我会真的喜欢上你。”
萧珏收回自己的目光，颔首看着手中的莲花灯，望着里头写了答案的纸条失神。
回到国师府的苏雅，脸上的忧虑松了不少。
系统已经被苏雅绕晕了，之前还很难受，为什么看开了？
萧珏还是被骗了之后才心灰意冷的。
别人失恋时候的肝肠寸断，三天吃不下饭呢！
宿主好不容易对一个人有个好感，结果一下子就看开了，你特么这是注孤生的节奏啊。
系统狐疑地看着苏雅，总觉得苏雅对待感情的态度特别奇怪。
之前有过某些感情上的创伤，导致对感情的敏感程度极低？
还是说宿主已经自律到能将一切无关的感情抛之脑后，专心工作？
系统十分迷茫，它觉得苏雅十分可怕，这个人似乎能在两者之间轻易衡量出最合适的一方。
从而轻易舍弃另外一种，即使被舍弃的是感情。
不说别的，和上个世界的顾雪旋比一比，苏雅才更需要奶白啊。
系统被苏雅摸毛，摸的毛骨悚然。
要是真这么可怕，苏雅还不如不要对萧珏动心。
系统想了一大堆有的没的，苏雅勉强能感受到一些，轻轻笑着。
眯起眼睛细细思量。
既然萧珏说自己不给她回复，就是吊着她，就一直吊着吧，纵然对方很对自己胃口。
自己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一个注定离开的人，为什么要给萧珏留下无望的念想？
让对方满身狼藉，为了情爱之事受苦？
而且……从任务角度来看，苏雅也不会答应萧珏的告白。
反正自己带着一个拖油瓶也跑不出去。
自己虽然是护国大法师，但不代表就只有自己会法术。
天底下藏着许多能人异士，修为远超自己必然不少，这些人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
国师是明面上的存在，私底下的力量只有皇帝知晓。
苏雅眼前白纱徐徐解开，在空中漂浮，一双金黄色的瞳孔一缩，如同冰冷的蛇类竖目。
缓缓道：“系统，我只是一个攻略者，我很清楚自己身份。”
有些东西是很好，比如爱情，但是不适合攻略者。
*
一场闹剧，萧珏再次把自己弄病倒了。
这一次，杨秀先苏雅一步，前来看望太女殿下。
太女寝宫，香炉中燃着提神的香料，杨秀眉头一蹙，大大咧咧落座，看向躺在床上的病人。
“仙长修道，你惹谁不好，偏偏要一个道长的真心，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萧珏咳嗽几声，斜眸冷眼瞥她。
“好了，不戳你伤心事了，问仙仙长为朝廷效力，谁也不知道她会站谁。如果真的无法把她拉到我们这边，也无妨，能人异士找一找还是有的，更何况你自己也会啊。”
杨秀说完，却被萧珏骇人的目光吓住。
萧珏声音哑到很难出声，艰难地说：“不行，她一定要站在我这边！”
萧珏快速说：“你去接近萧溪，尽可能让萧溪为你求陛下将你指婚给她，只有这样，才能打消先生的顾虑……”
杨秀拍案而起：“不行，这样做我镇北将军府便不可能明面上支持你，彼时一些不知情的臣子便会倒戈萧溪，此乃下下策！”
萧珏咳嗽数声：“杨秀，我正是要借此举让一些摇摆不定的大臣站队，本殿可不需要墙头草……”
杨秀狐疑地眯起眸子，望向萧珏：“我问你明明知道国师向来中立，为何还执意要拉她站队！你每次都顾左右而言它，殿下，我且问你，不会真对问仙那个修道者动心了吧？”
萧珏顿了一下，哈哈大笑：“是你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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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看着太女殿下的强颜欢笑, 脸色难看。
她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口中哼哼：“陛下对萧溪很是喜爱，你切记小心为上，我镇北将军府若是明面上替你站台, 想来那些摇摆不定的大臣也能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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