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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评论开始从‘该去哪里挑婚纱’，到了‘代言费该给多少才合适’，沐清和秦玥颇有些哭笑不得。
“实际上——”沐清开口打断粉丝们的评论，“我打算自己设计婚纱的款式。”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民政局的大门前。
沐清把镜头调整了角度，屏幕上出了民政局的牌子。
“具体的今后再说，我们这就去拍照啦~”
秦玥也在镜头里挥了挥手，“我们进去啦，未免妨碍工作人员，进去后我们会关掉相机，快的话，半小时以后见啦！”
于是在粉丝的一片哀嚎声中，秦玥关掉了直播。
沐清收下自拍杆，笑道：“现在满意了？”
秦玥点头，“满意了。”
闹这么大的阵仗搞直播，叫所有人都知道她们在一起了，免得哪些不相干的狂热粉丝再对沐清抱有幻想。
沐清理了下秦玥的衣襟，“好了，那就进去吧。”
“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沐清点头：“你问。”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如果说，秦玥的喜欢是源于很久以前的‘一见钟情’的话，那么沐清的喜欢又源自何处呢？
沐清闻言，稍作沉吟，道：“有关这一点，我没细想过。不过，不管原因是什么——”沐清握住秦玥的手，“只要喜欢，不就够了吗？”
秦玥抿唇，少顷，露出一个笑来：“那我们进去吧。”
“好啊。”
莫约四十分钟后，红色的结婚证被派发到二人手中。
男方一栏写着：穆青。
女方一栏则是：秦玥。
沐清看一眼两人头挨着头，面带微笑的结婚证件照，看看姓名栏上的‘秦玥’，再看看‘穆青’。
“总感觉有些不甘心。”
秦玥用手机拍了张结婚证的相片，遮住一些私密的个人信息，便发到了微博上。
不去看随之而来的海量评论，秦玥疑惑道：“不甘心？”
沐清指着姓名栏：“都不是用的真名。”
这个‘都’字，秦玥以为是一众强调用的语气，独指沐清自己。
实际却是，沐清是说，两人‘都’不是真名。
将手撑在眉间，沐清仰头，望向午后刺眼的天空。
“一味地等也不是办法，总感觉，我不得不去一趟了啊。”
秦玥瞳孔微缩。
不知为何，这句话听到耳里，叫她十分高兴。
**
“你？要去天界？”徐琰手肘放置在面前桌面上，双手合十，抵着眉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沐清认真道。
“可你没有那个资格。”徐琰毫不留情反驳，“天界那些人个个都自命清高的很，会许你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家伙进去？”
“事实上，我觉得我应是有那个资格的。”沐清在徐琰对面坐下。
徐琰撑着桌面站立起来，沉郁道：“你哪里来的自信？”
“自信的话……”沐清扬起左手手腕，“这数不清的断去的红线，够支撑起我的自信吗？”
徐琰惊：“你如何能够看到的？”
“多亏了山神小姐的福。”沐清晃了晃手腕，“而你也曾说过的吧。”
沐清笑的和善，眼里却满是算计。
“听闻有人为你牵了段姻缘，若是好好走下去……”沐清学着徐琰的口气，“好生生的姻缘，全被您家的小仙女给祸害了！”
徐琰双眼微张，没料到当时随口一句，竟被沐清听近了耳里。
“一根，可以无视；两根，或是偶然；可是……”沐清斜眼看向她系了红线的手腕，“这几十近百条断了的红线，又是说的什么？总不会我生生世世，孤独终老吧？”
手腕一甩，红线消失。沐清笑的和善，眼中却是冷意渐升。
“所以，司长大人您方便的话，可以告知小女子，你口中那为我牵红线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徐琰默，复又坐下。
“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我完全可以把你从地府除名，让你重入轮回之苦。”
沐清只回他一笑：“听说，连续三次拿E，就会被督命司除名。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会有第四次机会？”
“因为你头上……”
“因为我头上有小仙女罩着？”沐清替他把话说完，冷笑，“若小仙女当真如此厉害，为什么我腕上会有如此多数不清的来路不明的红线？！”
徐琰不答，静静望着沐清。
许久，他叹一口气，道：“你当真要知道？”
沐清神色严厉：“当真。”
“你若执意如此，那我也可以告诉你。只不过……”徐琰刻意停顿。
沐清：“只不过？”
“你确定你不会后悔吗？”
“我为什么会后悔？”
“那好，你听着。”徐琰站起来，绕过办公书桌，单手撑在沐清面前，低头看着她的眼，沉默许久。
空气都因着这沉默压抑起来。
半晌，徐琰启唇。
沐清屏息，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然而却只等来一声轻嗤：“只不过，我不想告诉你。”
徐琰半转身，坐在书桌上，睥睨着沐清：“职位不高，口气倒是不小。你是不是因为上头有人罩着，所以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他身体前倾，逼近沐清，语气陡然间森寒无比：“再用这样的口气和我说话，当心我叫你魂飞魄散！”
沐清：“……”
她翻了个白眼：“是是是~”
“话说我还以为我这么受优待，是因为我本身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在徐琰的森寒的目光之下，沐清懒洋洋的站了起来，朝着对方微微鞠了下躬：“抱歉，司长，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就回去了。”
“谁给你的错觉？”徐琰问道，脸色恢复平淡，随意问道。
“以为我自己很厉害的错觉吗？”沐清沉吟片刻，摸了摸左耳的耳钉，道，“大概是那两幅抽象画吧。还有其他有的没的东西……”
徐琰：“……”
“不过算了。”沐清不在意的摆摆手，“估计那两幅抽象画真的只是我自己的梦吧。”
沐清捏了捏下巴，“不过虽然是做梦，但那两幅画的三D效果还真有点一言难尽呢……”
沐清自言自语着，走出了徐琰的办公室。
她离开后，徐琰背在身后，青筋凸起的手缓缓收势，掌心凝聚的蓝色电光咔嚓一声，消失无踪。
突然，蓝光再起。
与此同时，沐清打开房门：“话说，司长。”
徐琰做不耐烦状：“又怎么了？”
“真的没有机会去天上看看嘛？”
“没有。”
“那至少告诉我她的名字啊！”
“我说过我也不知道。”
沐清再度翻白眼：“切！”
徐琰：“……我要开除你。”
沐清不在意的朝他吐了下舌头：“头上有人罩着，不怕~不怕~~”
徐琰：“……滚。”
沐清耸肩，关上房门。
“普通的人吗？”沐清一面往房间走，一面自言自语，“啊，不对，普通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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