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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山路, 身子骨是有些受不了了。

    抬手往额前一点,她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小半禁制,以便调用这段时日暗藏体内的灵气,使得身上倦意能少上一些。

    停下坐在山石上暂作休息时,她忽然想到, 若摆阵之人只想要齐明的命,这阵必定会摆在齐明行经之地,如此一想便好找许多。

    她这么劳心费神,也不是为了报这几日齐明的教诲之恩,只是觉得,若是这人此世又被雷劈了,厉青凝大概会伤心许久。

    人一歇下来就容易分神,一分神就想到前世种种。

    前世她还未坐上停火宫宫主之位时,体内诛心草毒素久积而发,令她深受灵海撕裂之痛。

    在知晓下毒的人是风翡玉时,她本是想除掉风翡玉的,不料这位三公子从慰风岛回来后,修为突飞猛进,似是忽然开了窍,十分诡谲。

    她不得不藏身石室之中,忍受着痛楚,后来欲要离宫之时,却被下人带到了风停火面前。

    风停火并不怜惜她,甚至还好奇若是此时将宫主之位传予她会如何。

    她会死,定会被害死,她对此已是心知肚明,可若是没有这宫主玉令,她怕是活不过半载。

    应允下后,风停火将玉牌生出的灵精打入了她灵海之中,硬是将她推上了这宫主的位置。

    灵精在灵海里四处撞着,令她痛不欲生。

    这位置并不好坐,若要让人心服口服,必定要做出事来,于是她大肆杀伐,近乎斩尽了宫内的异心人。

    那时她的灵海本就因诛心草险些尽毁,血洗停火宫时又受了重伤,风翡玉趁虚而入,暗下杀手,她别无选择,只能暂离停火宫,寻一安适之地疗伤。

    山石之上,鲜钰头痛欲裂,她一双星眸目眦欲裂地瞪着,每回思及此处,心皆如刀剜,似是那时的事近在昨日一般。

    幼小的女童目红耳赤,身子骨瘦弱单薄,胜似山中鬼魅。

    她知道那时风翡玉手中没有玉令,即便是走到那一步,也坐不上那个位置。

    无论是在凡人口中的江湖,还是在修士眼中的修界,这停火宫都占有一席之地,若是停火宫忽生变动,恐怕宫外之地也难能安睡。

    想必风翡玉深谙此道,所以才早早策马前去都城,意在找二皇子一谈,可人没见着,他被厉青凝的人拦下了。

    那时,她已在暗处窥伺许久,见状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跟去后,只见传闻中的长公主一身玄墨绸缎宫装,衣面绣着的雀鸟栩栩如生,暗光莹莹烁碧。

    明明厉青凝只坐在那一言不发,却叫人想要拜倒在她裙下,只被她瞅上一眼便浑身战栗,惊艳却不敢妄自吱出一声,唯恐冒犯了这冷美人。

    厉青凝眸光凌厉,语调悠慢,“停火宫宫主何在。”

    风翡玉不敢抬头,“宫主在外身负重伤多时,已数日未传回信号,兴许已……遭遇不测。”

    厉青凝扫了风翡玉一眼,冷冷道:“你们魔宫之事为何要找朝廷主持。”

    风翡玉已是冷汗直冒,不好直接开口找那屡次同停火宫示好的二皇子。

    在暗中窥觑许久,她忽然飞身出来,如花叶轻落,一甩袖便坐在飞檐之上,堂而皇之却动静极小,叫所有人都未注意到她。

    那模样十分目中无人,还藐视皇威。

    她怀里抱着一壶温过的桃花酿,细白的腿垂在檐下,不盈一握的踝骨在红裳下隐隐若现。

    居高临下地看了一会,她勾起唇角笑的模样傲慢得很,还将手肘屈起搭在了一旁的石兽上,纤细瘦弱的身子似无骨一般,软软地靠着那石头雕的辟邪小兽。

    她玩味般看着风翡玉,话音里带着几分揶揄,“何人能让本座遭遇不测,风翡玉你倒是将话讲明白些。”

    风翡玉惊恐回头,似在质疑她怎还不死!

    “宫主何不下来一见。”厉青凝头也未抬,声冷人更冷。

    闻言,她心下一笑,衣袂翩跹如红蝶般飘然落地,刚走近便看见这长公主不冷不热地睨了她一眼,眸光凉如月色,冷如寒星。

    风翡玉面露菜色,握起的拳头咯咯作响。

    她笑了,转头看向了风翡玉,笑得甚是倨傲,“你怕我?你在宫中时何曾怕过我?”

    厉青凝淡淡道:“既然宫主来了,那本宫便不再插手此事。”

    “哦?”她当即翘起唇角,“莫非长公主还想插手?”

    山林中风声如鹤吟,当是入了秋的缘故。

    回神,鲜钰仰起下颌,抬起柔嫩的小手挡住了半张脸,心里明白她前世就是这么与厉青凝结下梁子的。

    那时她看不惯厉青凝,她也入不了厉青凝的眼,两人初次见面便相看两厌。

    再来一世也相差不远,不过她如今是醒悟过来了,这厉青凝就是不能惯着,这么惯着真是长她志气,灭自己威风。

    在休憩了半晌后,她起身又往齐明的东山小院走,那翻雷阵……

    若是齐明的院子里没有,那便往观星的渡雁台去找,往灵气充裕的灵泉口去找,往寸草不生的空谷去找,总有一处能找到阵眼。

    既然此事与风翡玉有些牵连,那不妨想个法子去接近一下这位心术不正的三哥哥。

    待天色微明时,鲜钰叩开了齐明的门。

    齐明背负长剑背对着窄门,腰直背挺地站在庭院之中。

    他身姿颀长,又穿着一身白衣,在秋风刮过时,两袖恰恰兜风而起,多了那么几分世外高人的意思。

    他头转也未转就道:“来了。”

    鲜钰深吸了一口气,将他背后的剑从上往下打量了一眼,可真是把好剑,只是这剑她连觊觎也不想觊觎,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这剑竖着比她还高。

    会装,实在是太会装了,她不禁在心底啧啧感叹。

    她前世奢靡无度,就爱显摆身家,而这齐明穿得素雅,身上再找不出一锭金子来,却极爱卖弄风骨。

    想不到这样的人居然会是厉青凝的师父,也不知厉青凝图他什么,是图他相貌中中,图他做作,还是图他穷。

    “师尊,钰儿来学纵水术了。”鲜钰盈盈一笑,站在门外微微弯腰,乖巧作礼。

    齐明微微颔首:“进来。”

    鲜钰闻言进门,却未把门掩上。

    齐明回头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你可知上岛二十余人中,唯你修为涨得最快,术法学得最多。”

    鲜钰也深吸了一口气,这她还真不知道。

    她心一紧,心说莫非快得超乎寻常了,遭岛上仙长们怀疑了。

    “不知道也无妨,你先将门掩上,莫要被他人看了去,省得外人偷学了为师的纵水术。”齐明语调平平,可却似是有些咬牙切齿。

    鲜钰目光复杂,“师尊,莫非这纵水术和纵水术之间还有差别?”

    “这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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