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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载誉脸色又沉了一些,“这纸人是用来做什么的。”

    “禀陛下,这纸人乃是邪修行傀儡术所用的,傀儡术,顾名思义,便是操纵活人及死人,命其按自己的意愿行事。”那修士应道。

    厉载誉猛地砸了座椅的扶手,额上突起的青筋隐隐可见,“此术可有解?”

    “若被纸人贴到后背,用火将其烧成灰烬即可,在覆上人背的那一刻,这纸人便不能徒手撕下,用水也不能将其洗落。”修士又答。

    “那岂不是要将后背烧伤才能解这邪术了?”厉载誉冷声问道。

    “正是。”修士随即答道。

    厉载誉面色凛凛,忽而问道:“户部尚书怎还不到!”

    清妃跪在地上咬紧了唇,连一声也不敢吭。

    过了许久,户部尚书进殿,在看见殿上跪着的清妃时,他脚步顿了一瞬,缓缓闭了一下眼才走上前去,跪地便道:“陛下,臣佐广到。”

    “佐广,你可认得那纸人。”厉载誉抬起手臂,朝修士手中的纸人指了过去。

    佐广闻声抬起了头,循着厉载誉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在双眼对上那纸人后,立即道:“臣认得。”

    “是何人交给你的。”厉载誉问道。

    “禀告陛下,是二殿下身侧的一位谋士,他私下拜访了臣的府邸,将此物交到了臣手中。”佐广不敢有所隐瞒。

    “你可认得那人?”厉载誉冷声又问。

    佐广伏在地上道:“认得,那谋士身量七尺有余,身姿挺拔俊朗,面容清秀,但身着一袭黑袍,又能转瞬消失,应当是位仙长。”

    厉载誉揉了揉眉心,“你怎知他是二皇子身侧的谋士。”

    佐广又道:“他身上持有二殿下的名帖,又有二殿下的玉令,臣不会认错。”

    厉载誉面色愈发冷了,指着被修士捧在手中的纸人道:“将此物烧毁,即刻。”

    修士连忙拱手,将那纸人拿到了大殿一侧燃着的火烛上,那纸人在着火的那一瞬忽发出尖锐的叫声,刺得人耳膜欲破。

    大殿中的几人立即捂住了双耳,若是不侧头去看,定不敢信被烧出尖叫声的,竟只是一个单薄的纸人。

    待那纸人被烧成了灰烬,坐在椅中的厉载誉才喘出了气,胸膛剧烈起伏了许久才缓了下去。

    经此一吓,厉载誉愈发确定,那纸人就是个邪物。

    他面色黑沉沉的,又朝佐广望了过去,说道:“那人将纸人交给你时,可有说些什么。”

    “只让臣按他所说,将此物贴上清妃的后背,若是臣不听他所言,定会……不得安生。”佐广实话实话。

    厉载誉闭起了双目,再睁开时缓缓说道:“朕记得,朕从未给过你探视的文书,是谁准许你入狱探视的,是大理寺,还是刑部?”

    他边说便朝刑部的人望了过去,那几人连忙道:“陛下,绝无此事!”

    佐广这才将那黑袍人交予他玉令和文书一事全数道出,“那人在将纸人交给臣后,又将这两物留下了。”

    说完,他从袖口里掏出了黑袍人留下的玉令和文书,又道:“陛下,便是这两物。”

    “呈上来!”厉载誉冷声道。

    太监接了过去,反复查看了一番才交到了厉载誉手里。

    厉载誉一看便黑了脸,这红章确实不是仿刻的,连一些细纹的位置都分毫不差,除了盗用外已无无别的解释。

    再看那字迹,虽仿造得十分相像,但还是有些不同,若非常常能照着他的字来练,又怎能仿到这地步?

    宫中大小事都瞒不过他的眼,他头脑一片混乱,又想到萧府的账簿,虽说最初被伪造的账簿已被厉千钧烧毁,但若不是字迹十分相似,又怎能以假乱真。

    想来伪造账簿的人常常仿照他人的笔迹,才这般游刃有余。

    厉载誉扶住了额头,又思及千秋宴上异香一事,那时厉青凝似是查到了仁仪宫,但在质问宫人时似乎被厉无垠拦下了。

    那时……

    厉载誉眸色一凉,那时有两位宫人被杖打至死了,而仁仪宫的宁妃安然无恙。

    他握在扶手上的十指一颤,回头朝站在一旁的太监望了过去。

    那太监连忙走近,低声道:“陛下可是要吩咐什么?”

    “宁妃那贴身婢女,处理了么。”厉载誉问道。

    太监愣了一瞬,连忙压低了声音道:“尚、尚未。”

    “甚好,带她过来。”厉载誉头疼欲裂地道。

    “是!”那太监连忙应声。

    阳宁宫虽离元正殿甚远,但殿里进了什么人,厉青凝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端丽冠绝的长公主坐在镜台前,镜中映着她不苟言笑的模样。

    厉青凝望着镜里的人,眼前浮现着今日对镜所做的幕幕。

    她抬手扯了一下已捂得十分严实的襟口,那襟口已将锁骨都已捂上了,似还不够,像是要将脖颈也掩上一般。

    襟口处雉羽和金丝捻线绣了些繁复的花纹,翠金两色的丝线相交着,莹莹烁碧,华贵非常。

    她丹唇微微一动,似在自言自语一般,忽道:“经今日一事,她当已知本宫的心。”

    那人总是口口声声说她没有心,又或者,是用那张扬或愤懑的模样质问她有没有心。

    也不知这人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冒犯的事都任她做尽了,她竟还是不信,还是要胡思乱想。

    厉青凝垂下了眼,那眸光依旧冷冷淡淡的,似拒人千里一般,心道,难不成真要捧上一颗心让她看,她才会信?

    今日她确实是将姿态放得极低了,对镜做了这等从未做过的事情,她知这人心里是十分想看的,否则在前世时,又怎会屡次盼她如此。

    既然她都这么做了,也该信上几分了。

    不错,她厉青凝确实有心,一颗心常因那人而心潮澎湃。

    虽说在梦里,她也常常想那么做,醒来后也险些克制不住,但幸而矜重自持之心常有,才得以将这头一次做给了那人看。

    厉青凝叹了一声,抬手将做那事前摘下的步摇又插回了发上。

    “殿下,殿下?”

    回神后,厉青凝侧过头,这才看见芳心站在一旁焦急地张合着嘴。

    “何事。”她淡淡道。

    芳心低声问道:“殿下为何命我让人……拦下那位要将毒酒带给宁妃贴身婢女的太监。”

    “那宫女定还有所隐瞒,万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她的用处。”厉青凝顿了一下,缓缓道:“还大着。”

    芳心神色焦急,抿了一下唇才道:“可殿下,方才线人传讯道,那宫女被带进元正殿了,莫不是陛下知道了我们拦下那人的事。”

    厉青凝屈起食指在桌上叩了一下,她抿着唇思索了许久才道:“若是陛下知道此事,为何不直接唤本宫前去,叫一位婢女过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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