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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原先仁仪宫的,仁仪宫的银丝纸卷有一角上有划痕,而后来送来的那一卷却不曾有。”宫女又道。

    清妃张开嘴,伏地道:“陛下,贱妾所藏银丝纸确实被盗。”

    厉载誉却无心听旁人所说,对那宫女又道:“那异香疯马一事,与仁仪宫究竟有无牵连。”

    宫女这才将事情都抖了出来,“有、有,奴婢听见宁妃娘娘同二皇子相商,是宁妃娘娘事前命莺儿取了香,她那时便设计要嫁祸给莺儿了,莺儿便是那被杖打至死的宫女。”

    她吞咽了一下,又道:“二皇子身侧能人异士无数,之所以无人看见异香被投放,定是他手下的仙长所为。”

    厉载誉冷着脸又审问了一番,随后挥了手让人将那宫女拖了出去。

    在所有人都离了元正殿后,他才猛地咳出了一口血来。

    站在他身侧的太监大惊失色,连忙道:“陛下,可要请太医?”

    “不必。”厉载誉抹掉了唇角沾着的血,撑着额头闭起了眼眸。

    他久久未开口,也未睁眼,似是睡着了一般。

    太监心神不宁地弯腰靠近,殊不知厉载誉忽然睁眼。他猛地退了一步,低着头不敢作声。

    厉载誉缓缓道:“伪造萧府账簿,拉拢两大宗门,制异香引马疯,私通宁妃,再到盗用玉玺,仿朕笔迹,你说,他还有何事是做不出来的。”

    那太监哪敢吭声,只定定站在一旁。

    “都城到雾里镇路途遥遥,山路难行,这一路定然多灾多难。”厉载誉说得极慢。

    他又猛地咳了几声,一字一顿道:“二皇子厉无垠援、援灾遇难,回不来了。”

    第87章

    云间电光晃耀, 晦暝风雨似已蓄势待发。

    席卷了整个皇宫的风夹杂了些许冰凉的雨粒, 刮得树木震颤、门窗俱响,刮得人心惶惶。

    元正殿里,厉载誉猛咳了一声,浑身随之一震, 双耳嗡嗡作响, 似是听不见声音了一般。

    过了许久,他才缓过来些许,却依旧不让身侧那太监去太医署召太医前来。

    “今日一事, 大殿内所有人绝口不能提, 佐广忠心可鉴, 便免去其责罚, 朕不是心软。”厉载誉顿了一瞬,一双浑浊的眼黯然无光。

    他接着又道:“只是朕身边可信之人,属实不多了。”

    太监低着头, 连忙道:“陛下乃是这东洲之主,东洲内又有谁敢不忠于陛下。”

    厉载誉气得竟笑了出来, 他话音里已经藏不住疲惫,“谁敢不忠于朕?你去问问那孽子, 看看他如何作答。”

    那太监顿时住了嘴。

    厉载誉摇摇头,长叹了一声:“他如今是想要朕的命啊,虽说朕已时日无多,但怎由得他肆意妄为。”

    “陛下万寿无疆,万不可说这样的话。”太监怔了一瞬, 弯着腰尖着声道。

    “不必多说这些无用之话,只是萧大人一案,万不可让他人知道是二皇子所为,而清妃若是回宫,必定会引人起疑。”厉载誉微微蹙起眉,沉默着又抿起了唇。

    过了许久,他才直勾勾地盯着那太监的双眸道:“如此,此案乃是宁妃在背后操纵,宁妃畏罪投井了,而她身侧的那个婢女,也该同她一齐上路。”

    “听明白了么。”厉载誉顿了一下又道。

    那太监连忙应声:“听明白了。”

    在清妃和佐广等人离了元正殿后,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阳宁宫。

    阳宁宫中。

    厉青凝早把铜盆里的帕子给晾起来了,却没有晾在屋外,而是晾在了寝屋里。

    那块绣了夜合花的帕子原本是月白色的,如今被洗得竟有一处已然泛白,那泛白之处十分突兀。

    她还亲自将换了水的铜盆端回了屋里,放在了原先的摆架上。

    经今日这么一折腾,她又十分想抄书了,心不静,只能抄书以反省。

    但厉青凝又不想去书房,索性便叫人将书房里的笔墨纸砚全搬到了寝屋里,桌上被纸笔铺了个遍,而原先放在桌上的茶壶和茶盏被挪到了别处。

    她目不斜视地端坐在桌前,执着狼毫抄写起经书。

    但心依旧十分乱,才落笔写了数个字就十分想回头,也不是想去看别的什么,就是想看一眼那被她晾在屏风上的一块帕子。

    厉青凝挺直了腰背,丹唇微微动着,一个个字音从唇齿间逸出,念的是这经书里的内容。

    她边念边抄着,可陡然间,思及今日所做之事,一时竟不知自己念的是什么了,这一下笔就出了错,错了一个字便错了一整句,这一页纸皆要不得了。

    厉青凝索性放下了笔,怎么也料不到,如今竟连抄书也静不下心了。

    她心有杂念,又执迷不悟,就连抄书时也不能将那些杂思一时摒弃。

    想起来那时在慰风岛上,她竟还对幼年模样的鲜钰道——

    “你年纪小,此时尚能回头。”

    想不到如今这话该对她自己说才是,罢了罢了,她如今什么年纪了,再说她也无须回头。

    半晌,传了讯的芳心叩门而入,低声道:“殿下,潜入凤咸城的暗影称,陛下所派之人已在返都途中,并未搜查到什么。”

    厉青凝闻言微微蹙眉,“什么也未搜到?”

    “是。”芳心道。

    厉青凝抿起唇沉默了许久才道:“若真是什么也搜不到,那等陛下所派之人返都,便是凤咸王回去之时了。”

    芳心默不作声,此等大事她也不敢妄议。

    厉青凝亲自研起了墨来,只听见簌簌声响起,过了一会她才道:“罢了,暂且先看看凤咸王回去会做些什么。”

    芳心微微颔首,见厉青凝不再说话,这才道:“殿下,清妃和佐广等人已出元正殿。”

    “佐广大人可有被免职。”厉青凝研好了墨,本想拿帕子擦擦手,可手刚伸出忽然便顿住了。

    那帕子如今正被她晾在屏风上,可即便不在屏风上,她也不想再拿那帕子来擦手了。

    别说拿了,她连多看那帕子一眼都会觉得不堪,可又觉得这帕子不该丢,毕竟……

    那事兴许仅此一回了。

    厉青凝缓缓将探出去的手收了回来,装作无事一般。

    芳心道:“未听闻免职一事,不过陛下身侧的一位仙长似乎离宫了。”

    “如此说来,去雾里镇的途中的厉无垠,怕是凶多吉少了。”厉青凝淡淡道。

    芳心愣了一瞬,“可那两位仙长不是两大宗的人么,两大宗与二皇子交好,又怎会听命陛下去刺杀二皇子。”

    厉青凝唇角似扬非扬,眸光仍是冰冷一片,“陛下若是想厉无垠没命,那定然要派最能确保此事之人,两大宗里除了宗主,便数各自的长老和首席弟子能排得上名号,但厉载誉不单单未召宗主,也不曾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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