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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钰双眸一睁,心道莫不是丹阴残卷。

    如此看来,那丹阴残卷果真在等着她。

    她心下一喜,垂眸问道:“你可有觉察到什么。”

    白涂已在半梦半醒之间,闻言才睁开眼,动着鼻嗅了嗅道:“并无。”

    鲜钰心道这兔子定是睡糊涂了,她抬步便朝院子里走去,径直走向了主厅。

    她倏然停下了脚步,却不是因那勾她前行的无形之力消失了,而是因为察觉到厅中有人。

    不巧,那人正是齐明。

    齐明背对着门,正在擦拭桌上一块立着的玉牌。

    他身姿颀长,一头墨发高冠而起,看着依旧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可修为却似乎无甚长进。

    鲜钰停在了门外,微微眯起眼朝桌上那块玉牌看了过去,看着那玉牌的边角,还有那出众的玉质,犹觉得熟悉。

    那玉牌正中刻着“慰风岛”三个字,边上似乎还刻了个名,可惜边角上的刻字太小了些,她看得不甚清楚。

    这一倾身,不由得就往前迈了一步。

    仅是一步,那立着的玉牌陡然亮起。

    鲜钰一怔,连忙又退了回去,只见那亮起的光渐渐黯淡,又恢复如常。

    她倒是定下了心,可那正擦拭玉牌的人却懵了。

    齐明猛地将那玉牌捧了起来,抬手便往上拍了几下,还疑惑道:“怎就亮了。”

    屋外鲜钰屏息凝神,缓缓又退了一步,将身上那藏匿身形的术法给暗暗多加了一层。

    齐明困惑地看着手里的玉牌,“莫非是想见见光了。”

    说完,他还真捧着那玉牌往厅外去,意欲将起拿到天穹底下渐渐日光。

    鲜钰心里恨极了那玉牌,本以为是丹阴残卷在勾着她往里走,未料到,竟是那块被厉青凝埋在衣冠冢里,后来又被挖了出来的玉牌在勾她。

    齐明往前走一步,她便退一步。

    远近适宜,那被齐明拿在手里的玉牌未再亮起。

    齐明更是纳闷了,对着手里的玉牌就道:“为师对你还不够好么,不但日日擦洗,还供了瓜果,你怎就只亮了一瞬。”

    鲜钰闭起双眸,不愿相信那玉牌与她果真有些牵连。

    齐明忽地蹙眉,这才觉得到有一丝不对劲。

    陡然间,浩瀚的灵气似浪涌般滔天而起,院里的树皆簌簌作响,地上的泥尘被卷至半空之中。

    鲜钰怔了一瞬,只见那卷起的灵气朝院子四处横扫而起,那灵气汹涌,只消一瞬便刮至她身侧。

    她身形一晃,陡然又退离了些许,却听见身后传来嘭的一声。

    门合上了。

    她还未曾见过齐明这般认真的样子,原先以为齐明空有一身修为,却不懂得如何去用。

    现下一看,齐明到底还是有些本事的。

    那扫荡的灵气触及了她的衣袂,那匿形之术霎时被破。

    鲜钰眼眸一抬,猛地抬手护在了身前,只见那朝她扑面而去的灵气似撞上了什么屏障,月白的光往回迸溅而去。

    齐明讶异地望着远处的红衣人,握着玉牌逼近了一步,不料手里那块凉飕飕的玉石竟又亮了起来。

    鲜钰尚还将手护在身前,朱红的衣袂里露出的那几根手指白得晃眼。

    她面上又遮着珠帘,眸光里尽是冷意。

    齐明看不清红衣人的容貌,谨慎地又往前迈出了半步,没想到手里的玉牌亮得更甚。

    鲜钰只觉得十分煎熬,登时百种解释涌上心头,思忖时眼眸微微眯着,那眼梢却使劲儿往上扬,更似山中精魅。

    “你是何人。”齐明不由得问道。

    鲜钰倒吸了一口气,缓缓从唇齿间挤出了两个字:“师尊。”

    “还有这般攀亲的?”齐明大骇。

    鲜钰衣袂一荡,齐明手里的玉牌便似是生了灵智一般。

    齐明一时未抓稳,那未被焐热的玉已然脱手而出,朝那红衣人的手中落去。

    鲜钰抓了个正着,这才看清了这玉牌角上刻着的两个小字。

    果真是她的名字。

    她摩挲着那两个小字,指腹下的玉石凹凸不平。

    这玉石在落入了她手中之后,那光渐渐黯淡而下,可玉石却未暗沉,反而润亮得似是刚从水中捞起一般。

    “难怪擦拭了这般久都未见透亮如初。”齐明哑声道。

    他眼眸一转,又朝红衣人望了过去,上下打量了许久也未敢道出那个名字。

    鲜钰索性又唤了一声:“师尊。”

    那声音已不如孩童时软糯,虽依旧轻得很,似是无甚气力一般。

    齐明依旧瞪着眼,虽是收敛了周身灵气,可却未松下警惕。

    “你在渡雁台上教我术法时,可不是这般的。”鲜钰硬是从唇齿间挤出了声音了。

    齐明动了动唇,“这不可能。”

    远在都城,阳宁宫中。

    厉青凝无意中碰到了纸上未干的墨痕,指腹上染了一抹墨迹。

    芳心低着声道:“殿下,听李大人说,三皇子又好转了不少,身上有些许疱疹已经结痂了。”

    厉青凝揉开了指腹上的墨痕,蹙眉道:“可见到两大宗的人往太医署去,李大人可有提其他。”

    “李大人未提,不过陛下倒是将蒙大人召了过去,但孟大人先前也照看过三皇子,陛下担忧,故而让孟大人隔着垂帘以金线诊脉的。”

    厉青凝蹙起的眉心一展,“孟大人给陛下开了什么药。”

    芳心想了想道:“是一些去寒滋补的,说是陛□□内有寒气,身子又虚得很。”

    她顿了一下,又道:“金麟宫今晨便燃了地龙,说是陛下受不得寒。”

    厉青凝微微颔首,又问道:“那两大宗可有再送汤药进宫?”

    “有,”芳心又道:“不过,确实比平时晚了一些。”

    厉青凝唇角似微微勾起,可面色依旧冷得很,淡淡道:“两大宗是把汤药送来了,可陛下却未必会喝了。”

    芳心愣了一瞬,小心翼翼问道:“若是陛下不喝,那会如何?”

    “且看着便是。”厉青凝指腹上的墨迹却未揉散,反倒还染黑了大片。

    她抬手道:“帕子。”

    芳心连忙将铜盆里的帕子拧干给她递了过去。

    厉青凝细细擦拭着指腹,垂着无甚波澜的眼道:“他当时做出那样的决断,如今造成的种种都因由他自己来承。”

    芳心蹙眉:“那殿下,我们要做些什么。”

    厉青凝淡淡道:“无甚好做的,隔岸观火就是了。”

    芳心似懂非懂地点了一下头。

    “现下,再等着看看国师会做些什么。”厉青凝将手里那湿帕递了出去,待芳心接过去之后,她又执起了狼毫。

    厉青凝执着狼毫蘸了些墨,那稍稍干起的笔毫又软了下去。

    她从桌上抽出了一张信笺来,蘸了墨的笔毫落在了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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