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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甚是顺从。

    厉载誉面色一凛:“和胥宗和那揽日宗怎敢……”

    厉青凝睨了他一眼,却依旧未说话。

    “朕每日饮完这汤药,都觉夜里精力充沛,不曾想,这汤药竟会成瘾。”厉载誉垂下了眼眸,眼中颓唐一现。

    他缓缓屈起手肘,抬手扶住了额头,那扶额的手微微颤着。

    过了许久,厉载誉才道:“是朕信错了人。”

    他倒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又沉默了片刻才道:“没想到,到头来竟全错了。”

    厉青凝侧头看他,问道:“皇兄打算如何处置两大宗。”

    “处置?”厉载誉薄唇一动。

    他道完这两字竟无声地笑了起来,笑得胸膛震颤着。

    厉青凝蹙眉问道:“皇兄可有想法,总不能放任两大宗如此。”

    厉载誉摇头:“这哪是容易的事,朕拿什么去处置两大宗。”

    沉默了半晌,厉青凝缓缓道:“皇兄不妨物尽其用。”

    “怎么说。”厉载誉睁着一双通红的眼朝身侧的人看了过去,此时视线恢复如常,他愕然发觉,自己这皇妹竟然仍是一脸漠然。

    厉青凝淡淡道:“既然如此,皇兄不妨借他人之手来耗竭两大宗之力。”

    “借何人之手。”厉载誉错愕了一瞬。

    厉青凝眼眸一抬,“妥那国似乎不大安分,若到避无可避之时,皇兄不妨借两大宗的手。”

    厉载誉恍然大悟,“朕果真是昏了头。”

    案上那空着的碗正静静放在几本奏折之上,而碗里却是连半滴汤药也不剩了。

    厉载誉眼珠一转便朝那碗望了过去,“金石药之瘾尚能克制,此物虽是灵植熬炼,但想来与金石药不无不同。”

    厉青凝没开口,那汤药是用什么熬出来的,她十分清楚。

    “只怕是往后之日,朕皆要受那药瘾所扰了。”厉载誉缓缓又道。

    “皇兄有何主意。”厉青凝这才问道。

    厉载誉道:“明日,朕将宣两大宗宗主入宫,看看他们有何说法。”

    厉青凝微微颔首,“可皇兄若是不服用那汤药,受药瘾所扰,那日后该如何上朝。”

    闻言,厉载誉神色凛凛,“此事不得令他人知晓,今后早朝时,朕需要有一人垂帘旁听,若朕面色有异,便即刻退朝。”

    说完,厉载誉转头朝身侧站着的玄衣长公主看了过去。

    厉青凝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于是微微低身行了一个礼,可眸光依旧是冷冷淡淡的。

    在出元正殿前,厉载誉又同她说了不久前国师命仙童入宫一事。

    于此,厉青凝自然也得知了国师道还有一卦未卜算出来。

    在回到阳宁宫后,厉青凝长舒了一口气,绷紧的肩颈这才松下了半分。

    芳心从远处跑来,担忧地道:“殿下,陛下可有为难你。”

    厉青凝唇角噙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来,那笑冷淡得很,似是讥讽一般。

    她丹唇一动,这才道:“未曾。”

    “那、那……”芳心本想问,可顿时又止住了,这并不是她能问的。

    厉青凝侧头睨她,“无须担忧。”

    她顿了一下,又道:“不过,本宫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芳心连忙问道:“殿下请说。”

    “明日到天师台,道国师还未将执镜赔给本宫,顺道看看,国师有未在准备祈福仪式。”厉青凝淡淡道。

    “是。”芳心连忙道。

    而在东洲某一隅,铺天盖地的黑云从四处聚起,笼罩在一座山上。

    本就只有寥寥数颗星,如今被这黑云一遮,连半颗星也瞧不见了。

    只见黑云之中,一道光倏然亮起,天穹登时被照亮了大半。

    那似要劈穿崇山的丹红闪电似染了血一般,倏然穿云而落。

    轰隆一声巨响,就连大地也震颤了起来,海上陡然翻起了巨浪。

    第96章

    那一瞬, 似天崩地裂一般。

    红光如火蛇挟电携雷而至, 又如被染红的树杈,那杈枝陡生,在半空蜿蜒着蔓延开来。

    半片天皆被染红,就连天穹上的浓云也不得幸免。

    在那道掣电落下后, 山倏地一震, 鸟雀全都振翅飞出。

    林间飞起的鸟乌压压一片,像是被风吹得四散的尘埃,在半空中一散, 倏然又没了影子。

    走兽在山林中撒腿便跑, 四处皆是那落荒而逃的脚步声。

    法阵里盘腿坐着的人却动也不动, 双眸依然紧紧闭着, 她搭在膝上的手微微一颤,随即一双眼似是想睁却睁不开一般,眼珠子竭力转动着, 似是在梦中挣扎。

    山洞外,那赤红的雷电明晃晃划过, 洞里也被照亮了一片。

    阵中伏在地上的兔子忽然爬起,一双眼警惕地朝洞外看去, 双耳微微一动,分明是在倾听山洞外的声响一般。

    鲜钰仍在动着唇,一个个细如蚊蝇的字音从嘴唇吐出,还在默念着那竹牍上的刻字。

    竹牍已然卷起,在地上静静躺着。

    鲜钰每念出一个字, 那竹牍之上似有一缕灵气飘逸而出办,灵气如烟,在逸出之后,瞬息便消散开来。

    她紧闭着双眸,体内的灵气缓缓流转着,可灵海却仍被冲荡着,那灵海中的灵婴厉声尖叫着。

    灵婴的灵形仅有拇指大小,可身形却似是被撕扯着,时而扭曲成一缕金线,时而又模糊成一团光,恍然间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可无论如何变,那灵婴皆是在凄厉地喊叫着,仿佛在承着偌大的苦痛。

    外人自然听不见那灵婴尖利的叫声,鸟兽听不见,白涂自然也听不见。

    可鲜钰却听得分明,她双耳里似乎只听得见那声音了。而灵婴被撕扯之时,她的心口也似被紧攥着,通体疼痛难忍。

    筋脉似是鼓胀开来,每一寸皆要被撑破一般。

    明明盘腿坐着动也不动,可周身骨骼却咯咯作响起来,似有无形之力要掰断这根根骨头。

    结婴时并不会这般难忍,勉强能撑得住,且或许那时是在翱仙山上的缘故,天象并无大变。

    鲜钰唇上沾着的血已然凝结,那暗褐色的痕迹在淡色的唇上突兀得很,像是被人用画笔添上的。

    她的气息骤然急促了起来,微动的唇倏然一顿,未吐出的字音尚在喉中。

    白涂忽然转过身,一双腥红的眼朝身后的人望了过去,隐隐中似要想起什么一般,可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他紧盯着面前身着红衣的人看了许久,见鲜钰忽然停下不念了,急得兜兜转转了起来。

    鲜钰那素白的脖颈微微一动,竭力咽下之后,唇齿间又逸出了细弱的声音来。

    白涂长舒了一口气,又转身往洞外看去,身一低又伏下了。

    他呢喃道:“隐隐记得,老朽我应当是七十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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