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6(1/1)

    么。

    若非大病缠身,亦或是身受重伤,一个活人的魂息哪会无端端变弱。

    即便是被古书里记载的妖吸了阳气,那少的也该是阳气,而不是魂息。

    厉青凝蹙起眉,可惜她与国师不熟,光看也看不出国师的一举一动与平日有何差别。

    她仔细地分辨起场中的气息,在场百余人,故而气息也凌乱非常,一时分不清哪些气息是谁的。

    在场的人中,除了国师以外,也没谁在走动了。

    可即便是国师,那他也仅仅是在祭台上走着,并未下祭台一步。

    这便奇怪了,为何就连台下也有那一股气息,还经久不散。

    似是身携那股气息之人,站满了这天师台中的每一个角落一般,无处不在。

    前一回来的时候,厉青凝没料到这一茬,故而也未特意留意,如今才发觉,确实十分古怪。

    难不成,这天师台下,是埋了什么东西?

    厉青凝怔了一瞬,都知人死后即便是骸骨,也会带上那人气息,要想让这气息将天师台铺满,那只有一个法子。

    用那人的骨肉熬成汤,浇在这天师台的每一寸地里,若是再不够,便将骸骨炼成灰。

    她后背骤然一凉,趁着如今两大宗的人也在,此时场中灵气糅杂,她探出一缕灵气来,暗暗朝国师试探而去。

    一触即离,在国师眸光忽变之时,她猛地将灵气撤离。

    只消一瞬,厉青凝便能确认,确实如芳心所说,国师的气息不纯。

    想来国师身上应当带了什么,用以来掩盖他原本的气息,只是,如果他不是国师,那他是谁。

    难不成先前的国师,当真被埋在这天师台下了?

    厉青凝面色骤冷,看着国师将金铃和宝镜放下,又将茶与酒洒在了棺椁前。

    国师面具下一双眼通红无比,眼眸微微眯着,分明是在皱着眉头,像是在忍耐什么一般。

    厉青凝一瞬不瞬地看着,试图找到国师的些许破绽来。

    不料,站在她身前的厉载誉忽然往旁一斜,竟倒了下去。

    身后一群大臣登时慌了,站得近的一些纷纷伸手去扶。

    厉青凝握着厉载誉的胳膊,一双眼仍朝祭台上看着,果不其然,她看见国师眼里闪过了一丝狠意。

    “陛下!”

    “太医在何处!”

    “陛下这是怎么了。”

    四面传来声音,天师台吵吵嚷嚷的不像样子。

    厉载誉猛地咳了几声,咬着牙吃力地站起了身,声音虚弱地道:“吵什么,成何体统。”

    一旁的太监本欲将椅子搬来,却见厉载誉摆了摆手。

    着急围过来的人连忙退后,可一个个仍是忍不住往前瞄。

    厉青凝这才松开了握着厉载誉胳膊的手,蹙眉道:“皇兄可要到旁歇一歇。”

    厉载誉咳了几下,哑声道:“无妨。”

    厉青凝站直了身,微微侧头朝两大宗宗主所在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两位宗主已是慌乱非常。

    她面色如常,缟素的衣袂扬了起来,一袭白衣单薄得很,轻易便被风勾勒出了身形。

    厉载誉接着便念了祭文,随后众人一齐在这天师台里用了馔筵。

    庆妃仍在哭着,连一口饭都吃不下。

    厉载誉头疼得厉害,哑着声道:“为何不吃。”

    庆妃哭声一顿,抬手便捧起了碗来。

    厉青凝未吃多少,等着皇帝开了口,才同宫人们一齐回了宫。

    虽不知国师的魂息为何会弱成这般,但厉青凝心下已然清楚,国师果真已非原来的国师,否则他也无须隐瞒。

    只是不知,此人是何时鸠占鹊巢的。

    芳心跟在轿子下走着,压低了声音道:“殿下,奴婢方才看见,李大人将两大宗的宗主拦了。”

    厉青凝在轿里道:“拦得好。”

    “可李大人拦那两位作甚。”芳心一时想不通。

    厉青凝淡淡道:“是本宫让他拦的。”

    芳心愣了一瞬,讷讷道:“可李大人一介凡胎俗骨,若是遭两大宗……”

    “他们不敢。”还未曾芳心说完话,厉青凝便道。

    芳心连忙噤了声,紧跟着轿子快步走着,未再开口。

    厉青凝抬手揉了揉眉心,不知为何,只是方才来时多想了那人一会,如今竟又频频想她了。

    一颗心狂跳不止,就连气息也不大顺畅了。

    她着急想回宫,并非是因为别的,而是在祭礼上时忽然想起鲜钰先前同她说的话。

    鲜钰在灵堂上冒犯她,害她也一时情动……

    厉青凝敛眸坐直,越是觉得荒唐,越是觉得那人放肆,就越发心燥。

    果真要将那人锁起来才好,锁起来便哪里也去不了,什么也做不成了。

    厉青凝心道,是了,如此一来,冒不冒犯,还得她说了算。

    本该如此,得叫她吃些苦头才好。

    进了宫门,又绕来绕去地走了许久,待到了阳宁宫,厉青凝才下了轿。

    芳心紧跟在厉青凝身后,却没想到厉青凝竟一句话也没说,脸色冷得厉害。

    厉青凝径直就往屋里去,那屋门一关,就将芳心挡在外边了。

    芳心着实摸不着头脑,也不知这是怎么了。

    屋里,厉青凝低垂的眼一抬,忽看见了一角朱红的衣料。

    一人隐藏起气息,正背对着门坐在她的桌边。

    漆黑的发如墨一般,红衣艳绝。

    厉青凝僵在了门边,误以为是自己犯了癔症,又抑或是入了魔障。

    那一瞬,她只想将那人勒在怀里,质问她这几日究竟去哪了,去做了些什么,为何不传信回来。

    可她却连一步也走不动,就怕自己真将那人勒在了怀里,将人给勒疼了。

    她得克制一些,厉青凝心道。

    可越是这么想,越是焦炙万分,燥急得只想将人就锁在此处。

    鲜钰回过头,像是今生在宫里初次碰面一般,面上虽未遮着珠帘薄纱,可一双眼却微微弯着,笑得十分狡黠得意。

    厉青凝闭起了眼,只怕自己一时压抑不住心底的欲念,就将人给伤着了。

    她不能。

    这是她盼了好几日的人,万不能伤着了。

    然而鲜钰却未想放过她,缓缓道:“殿下穿白衣也甚是好看,叫人想看看……”

    顿了一下,鲜钰接着又道:“想看看殿下的身子,是不是和这衣裳一样白。”

    厉青凝双眼都快要瞪红了,面色冰冷如霜。

    “殿下不过来问问,我这几日去了何处么。”鲜钰见她站着不动,笑着又道。

    厉青凝蹙着眉朝她走去,那面色冷得似要将人粉身碎骨一般。

    鲜钰愣了一瞬,却未见厉青凝将她碎尸万段,只觉发顶一沉,是厉青凝将下颌搭了上去。

    那力道很轻,似是怕将她压疼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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