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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恶臭并不是无端端生出的,而是因为屋里躺着十来个孩童。

    那些孩童全倒在地上,一个个面容扭曲至极,些个抓破了喉咙,些个瞪大了双目呈惊恐之状,些个大张着嘴似是在竭力呼吸一般,无一不已是浑身冰冷,甚是还显出了腐烂之状。

    这些小孩儿,全都死了。

    可国师却仍然端坐在屋中,似是什么气味也嗅不到一般。

    他嘴中念念有词着,明明身着一袭白袍,却并非纤尘不染。他身上邪气尽散,似是成了这世间最阴毒的存在一般,

    那暗红的血雾自他身侧漫起,成了一个红褐色的屏障,将他护在了其中。

    血雾之中混了几丝微不可见的白光,白光如水中鱼儿一般俶尔远逝。

    隐隐间,血雾里似传出了一阵嘤嘤啼哭的声音,细听之下才知是那几丝白光在哭叫着。

    声音稚嫩,与孩童别无二般,分明就是小孩儿在哭叫。

    那丝丝缕缕的白光,正是地上死去的孩童的魂。国师用他们的魂和血造了这一抹血雾,用来做护法之阵。

    血雾中端坐的人忽然抬手,却只伸出了一根食指,那食指上缠着一抹紫气,正是从龙脉上攫取而来的。

    他倒吸了一口气,那缕紫气便钻了他的鼻中。

    屋里的低吟声未停,在吸入那紫气后,国师的唇依旧在翕动着。

    竹屋外天色大变,滚滚的黑云从八方急急聚来,明明该是旭日东升的时候,可都城却陡然暗了下来,仿若忽入三更。

    第113章

    星未行, 夜已归。

    只消片刻, 都城内已是黑天墨地。

    都城的街头巷尾里, 百姓来去匆匆,可这忽变的天色却令他们纷纷停下了脚步。

    百姓不由得聚在一块, 一个个皆仰着头往天上看去,面露着愕然和恐慌。

    滚滚黑云早将旭日遮住了,哪还看得见半点光。周遭黑漆漆一片,些个提着灯笼从屋里出来。

    有人道:“莫不是天狗食日了?”

    “可、可国师未说过今日天象有变, 这是怎么了?”又有人道。

    人群中忽然传出小孩儿的哭啼声,抽抽噎噎的。

    这小孩儿一哭,别家小孩儿也跟着哭了起来,顿时周遭吵杂一片, 吵得人心皆烦乱了。

    忽有人道:“天要塌了, 天定是要塌了!”

    这声音一起, 聚在屋外的人匆匆忙忙散了大半, 多半回屋躲了起来。

    又有道:“东洲将覆,这乃是东洲将覆的凶兆!”

    一些不信邪的人仍站在屋外望着天,那些个人脸上的慌乱也未掩得住,一个个胸膛起起伏伏着, 已是一副被吓得快喘不过气的样子。

    一人道:“谁同我去找国师!”

    此话一出, 四处回应声响起,一群人又聚在了一块,匆匆忙忙往天师台跑去。

    不曾想,天师台外守门的小童竟不知去了何处, 放眼望去,那朱红的大门内竟连个人影也见不着。

    这么一来,那去寻国师的人便更慌了,生怕国师不在天师台中。

    “怎么办,难不成要闯进去?”

    “还能怎么办,国师要是知道天色大变,定会饶恕我等闯入。”

    “国师仁慈,定会救我们!”

    那些聚在天师台门外的人,嘀嘀咕咕地说了许久,最后齐齐闯了进去。

    不知为何,天师台中似弥漫着血雾一般,在踏进了那朱红的门后,那些人只觉眼前忽而血红一片。

    确实是红的,在门外尚不觉得有异,可在踏入这门后,竟觉得万物似都染上了血色一般。

    雾蒙蒙的,而那雾是红的。

    所有人脚步一顿,不由得停了下来,朝身侧的人看了过去。

    这一看,所有人都怔得连魂都要被吓没了。

    “你、你的脸……”

    “你的眼睛怎在流血?”

    “你还不是,浑身皆是血……”

    那闯入了天师台的人,惊愕地抬起了双臂,只见手臂似是溃烂了一般,连皮都见不着了,只看得见血红一片的肉。

    渐渐的,肉也快被腐蚀殆尽,隐隐能看见森森白骨来。

    血肉是红的,而骨却是白的。

    过了片刻,才有人喊叫了起来,分明是痛到无法忍受了,身一斜就倒在了地上哆嗦着。

    倒在地上的人一抽一抽的,明明浑身疼痛难耐,可却抬着双臂不敢去抓去挠,唯恐身上的皮肉消失得更快。

    “我看不见了,看不见了,国师救我!”忽又有人道。

    站在那人身侧的人,闻声便转过头去,却见那说话的人眼眶里空洞一片,分明连眼珠子都没了。

    “国师救命!”

    “国师大人,求您出来看看咱们吧。”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哭叫声持续了许久,恍如炼狱之中受刑的魂灵。

    半刻后,天师台内复而安静下来。

    倒在地上的人喊不出声了,喉咙似是全然腐烂了一般,再接着,那一个个躺在地上的人,在血雾中化作了一堆白骨。

    一丝丝莹白的光从白骨中漂浮而出,似成了血海里来去自如的鱼儿,往来翕忽,倏然便没了影。

    这些亡魂,同竹屋里那些孩童的魂魄一般,成了这血阵的一部分。

    这血阵便是如此,拦杀了闯入的人,还将闯入者的魂魄吞为己用。

    死了,全死了。

    而他们所求的国师,至始至终未踏出竹屋半步。

    宫外已是如此,宫墙里的人,自然也看到了这大变的天色。

    鲜钰还在屋里躺着,而厉青凝早到书房中处理公事去了。

    寝屋的门忽然被撞开,一只通体雪兔子蹿进了屋里,往上一跃而起,着实灵巧地落在了鲜钰的枕边。

    鲜钰那盖到眼皮上的锦被被扯了几下,力道轻得很,扯了许久才令她露出了一双眼来。

    她侧头便朝枕边的兔子看去,蹙眉道:“作甚。”

    幸而白涂是只兔子的模样,否则早就一脸凶相了。

    他沉声道:“看天色!”

    鲜钰这才不耐烦地坐了起来,往屋外看了一眼,只见门外漆黑一片,似是忽然入夜了一般。

    可怎么会这样,她不过是睡了一觉,天怎么就黑了。

    这如何想都不太对。

    鲜钰眼眸微眯,定定看了许久才愕然道:“难不成是国师做了什么。”

    白涂那叹气声从腹中传出,“是老朽失策了,本以为他伤了神魂,会再养一段时日才会动手,可山灵没了,他大抵是想直截夺了龙脉为自己所用,又动用国运来阻截天雷,好一步登天。”

    鲜钰只觉浑身凉了半截,这一幕是她前世未曾遇到过的,也是这一世全然没想到会遇上的。

    本以为阻拦了厉无垠、两大宗和那凤咸王,大抵就能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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