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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升,两日后,半数妥那兵退离了凤咸城。

    而在屋宅之中,鲜钰捧着碗吃了小半碗肉糜。

    她抿了一下唇,放下碗便朝一旁的竹床坐了过去。

    厉青凝仍是一身玄衣,那衣袂上沾了不少污渍,所幸玄衣不显污浊,即便是沾了血也让人看不出来。

    只是她向来爱洁,早已不能忍受,可现下又别无他法,只能忍着。

    竹床嘎吱一声响起,她便知道是鲜钰坐过来了。

    鲜钰不但坐上了竹床,还伸手去捏住了厉青凝搭在膝上的手,她二话不说便将一缕灵气往厉青凝的灵海里探。

    只见那灵海尚未被伤及,她才安心将灵气收回。

    厉青凝紧闭着眼一动不动,若非是气息乱了些许,鲜钰定以为她睡着了。

    可坐着又如何能睡,想来也并非是真的在睡。

    鲜钰笑了,她就是爱极了厉青凝这故作正经的模样,明明思绪都乱成一团了,偏偏还要装作圣人。

    她压低了声音道:“钰儿给师姐捏捏肩。”

    这话音一落,她便看见厉青凝搭在膝上手微微动了动。

    鲜钰抬起手,将十指轻飘飘的往厉青凝的肩上搭,可还未施以气力,便听见那被她碰了肩的人道——

    “手拿开。”

    言简意赅,冷淡非常。

    鲜钰还偏不将手挪开,手往下一滑,细瘦的手臂便环上了厉青凝那锦带束着的腰。

    “做什么。”厉青凝仍是闭着眼,唯恐一睁眼就看见这人诡计得逞的模样。

    鲜钰环着她的腰,软声细语地道:“怎这般生分了,先前你碰我的次数还少么,我不过是碰你一下,你倒问我做什么。”

    话音一顿,她压低着声音道:“殿下也不问钰儿有多委屈。”

    厉青凝蹙起眉,心道她若睁眼便算她输了,这人明摆着就是故意这么说。

    鲜钰抬起眼,看见厉青凝眼皮底下那眼珠子转了转。

    厉青凝本欲睁眼,想看看这人究竟又在闹什么,可一想到这人定没安好心,又将眼闭得更紧了。

    鲜钰翘起唇角,又意味深长道:“殿下莫不是累极想睡了,不然为何不看我,难不成是梦里见着的我更可人?”

    话锋一转,她恍然大悟般,“前世殿下百般推拒,原来心里是欢喜的,想来也有道理,毕竟前世花样更多。”

    未等她把话说完,厉青凝猛地睁开眼,一副忍无可忍地模样,侧头便朝那笑着的人瞪了过去。

    鲜钰顿时收敛起了笑意,抿着唇缓缓松开了环在厉青凝腰上的手。

    可刚将手放下,她的掌心便被捏住了。

    厉青凝冷着脸看她,一字一顿道:“你莫再说这种话。”

    鲜钰微微颔首,任她捏着手掌心,一副十分好拿捏的模样。

    厉青凝又冷声道:“我不碰你。”

    “不碰便不碰。”鲜钰轻着声说。

    她边说边朝厉青凝睨了一眼,吞吞吐吐地问:“真不碰么。”

    “不碰。”厉青凝的面色又冷了几分。

    鲜钰似是十分为难,一双眼往别处一斜,磨磨蹭蹭又说:“不碰也行,那殿下能不能同我睡一会。”

    厉青凝一听这话就头疼,着实不知这人怎日日夜夜都能想着“睡”,此睡定非彼睡,这人想什么她还不知道么。

    只是她着实想不通,若是不碰,那要如何……

    厉青凝细眉一蹙,心道绝不能再往下想。

    她朝身侧那人睨了过去,神色阴沉沉的,丹唇微微一动,似是想说什么责备的话,可终是没有说出口。

    罢了,这几日便由着她,反正这人也只能嘴上逞能。

    鲜钰一哽,轻易便读懂了厉青凝的心思。

    厉青凝那冷冰冰的神情分明就是在怒其荒唐,明摆着是往别处多想了。

    她倒吸了一口气,不想再拐弯抹角了,索性道:“殿下几日未能好好歇一歇了,就不能躺下睡一会么,打坐有何用。”

    她话音一哽,又道:“我这不是盼着你能多歇一会么,都说不必碰了,谁知你还是不同我睡。”

    厉青凝眸光冷飕飕的,也不知鲜钰这话是真是假。

    她眼眸一转,朝鲜钰看了过去,却见鲜钰还朝她睨了过来。

    鲜钰一双眼雾蒙蒙的,眸光清澈如水,面上全无狡黠和凶戾,像只红毛小鹊儿一般。

    厉青凝垂下了眼,只好将人往竹床上按,心道罢了,那便依她。

    这一按,竹床又嘎吱响了一声。

    厉青凝僵着手,躺下的时候本来未多想,可这竹床一晃,又见眼前的人眼睫轻颤,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鲜钰动也不敢动,生怕厉青凝将这竹床的错全怪在她身上。

    厉青凝冷声道:“睡,莫再说话。”

    鲜钰闭了一会眼,过了许久才悄悄将眼睁开。

    只见厉青凝确实阖起眼在睡了,她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可远在妥那国皇都里,那妥那国君却不得好眠。

    他忽地捏碎了一个酒碗,手上血迹淋淋,酒水全洒在了兽皮上。

    一旁的侍女也不敢给他擦手了,攥着帕子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一声也不敢吭。

    报讯的人道:“援军被拦截了,东洲派了人去拦下了我方支援!”

    “东洲派了多少人去截。”国君冷声道。

    那身穿甲胄的士兵道:“四万人!”

    妥那国君冷笑了一声:“四万人就敢拦,四万人就能拦?”

    士兵道:“他们断了山路,援军只得绕开,这一绕必会耽搁。”

    “你方才说东洲只派了四万人去拦,这不可能。”妥那国君忽觉得不对头。

    跪在地上的人道:“还、还有数十万精兵往凤咸城去了!”

    “数十万?”妥那国君面色沉沉。

    那人战战兢兢道:“约莫有三十万!”

    拖延援兵到达的时间,将妥那军封死在城内。

    如此,占城的是妥那军,而成了那瓮中之鳖的也是妥那军。

    坐在一旁的凤咸王面色煞白,冷汗直冒着,怕而又不敢多言。

    这一回,他似乎要赌输了。

    三日后,妥那军撤离了凤咸城。

    厉青凝未赶尽杀绝,而是将其放回了妥那国。

    鲜钰站在倾塌的城墙上俯视着,只见厉青凝骑在马上,忽地拉动了弓弦。

    那箭是妥那人的箭,箭尖上的玄铁漆黑如墨。

    离弦的箭噌一声破风了去,陡然没入了妥那将军的甲胄之中,直穿其后心。

    以尔之箭,攻尔玄甲。

    鲜钰倏然蹙起了眉心,身一斜便倒在了地上。

    只消半月,妥那军全数退出了东洲,战火从凤咸城烧至了妥那。

    妥那国边塞深陷水火之中,国君决定将凤咸王交出……

    腊月末,这场持续了不足一月的战事彻底结束,妥那国临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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