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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云歌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就好像这些梦境是在指引着她把上辈子未能解开的谜题一一解谜一样,等到她掌握了未曾掌握过的那些事情的真相之后,便再也不会做相关的梦了。就好像在知道了“妙音门内有叛徒”、“乌扎卡族的圣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之后,那些相关的故事便从此销声匿迹,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梦里半分。

    然而今天,就在明晃晃的大日头下,在锦城的一家小客栈的半新不旧的桌子上,杜云歌梦见了一件事。

    一件她自己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的事情。

    梦里的她依然穿着那身嫁衣,一看就是比武招亲大会前的影像,就不知道这是上辈子的梦还是这辈子的了,不过按照这些梦境的架势,应该是上辈子的旧事。

    果不其然,在梦里她只是和凤城春说了几句喜庆话就上高台去了,不管杜云歌怎么努力,她压根就没能把“我不想嫁”这样的话说出口,看来这定是上辈子的事无疑了。

    身在高处、重活一遭的杜云歌这次看得分明,台下虽然说闹哄哄、挤挤攘攘的,但是分明已经混了不少何家庄的人进去,而一身红衣的何蓁蓁还在那里整理龙骨鞭呢,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之后,便似笑非笑一挑眉,对她飞了个眼波过去。

    好看是肯定好看的,媚得简直跟个修炼千年成了精的狐狸似的,然而一想到这样的皮相下藏着的究竟是怎样的蛇蝎心肠,杜云歌就一瞬间觉得胃里冰凉得很,简直都要吐出来了。

    然而看周围人的神色,似乎她并不是这么表现的,依然在忠实地还原着上辈子那所谓的“一见钟情”,凤城春看上去担忧得很,然而双唇嗫嚅了几下,却也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很勉强地对杜云歌笑笑,低声道:

    “门主喜欢就好。”

    杜云歌从她眼睛里看到的自己,却是个满脸通红、一看就是动了心的傻子的样子。而众所周知,剃头挑子一头热的傻子是听不进外人劝的。

    ——在杜云歌的回忆里,这段时间应该没有别的什么事了,就是她和何蓁蓁眉来眼去了大半晚上,周围的人也全都识相,自然不会去给妙音门门主看上的人添堵,于是何蓁蓁便有了“力战群雄抱得美人归”的美谈,虽说这美谈也有可能是何家庄自己的人为了造势而传出去的就是了。

    但是按这段时间的经历来看,杜云歌的梦可从来不会随便做的。要么补全了她失去的记忆,要么让她看见了上辈子她的身后事,让她明白了不少东西,也就是说,这个比武招亲的梦里,肯定有什么东西是她上辈子没能注意到、但是却又和她的生死息息相关的。

    而这个梦境果然没有辜负杜云歌的殷殷期盼。

    就在她僵在椅子上,等着这个梦境最关键的那部分来临的时候,薛书雁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来了:

    “云歌。”

    “你觉得狼牙好看么?”

    大悟

    薛书雁的声音本来就不是很大, 就好像无意间随便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一样, 再加上她的语气很平平,不显山不露水的, 一下子就被台下轰然响起的叫好声给淹没了。

    要不是杜云歌知道自己身在梦里,肯定要知道一些平时她不可能知道的东西所以一直在全身心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的话, 绝对就要把这句话给错过去了。

    果然杜云歌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笑容稍微缓了缓——应该是梦中上辈子的她听见了薛书雁说的话, 但是没听清她到底说了什么——满怀疑惑地开口问道:

    “师姐, 你刚刚说什么?”

    杜云歌敢保证她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一段!然而越是回忆, 杜云歌的脸色就越不好看了, 心里也虚得很:

    她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只记得何蓁蓁在比武招亲大会上先用美色诱惑了她,然后又打败了所有人, 有了光明正大迎娶她的机会,至于周围人的神色和言行举止,她还真没怎么注意。

    薛书雁本来想再说一遍的来着。毕竟按照她的性格, 别人想让她把同一句话重复两次, 那真是别说门了,半扇窗户都不会有的;但是如果是杜云歌这么要求的, 别说区区再说一遍, 就算是让她说上了千八百遍都没问题。

    然而就在薛书雁刚刚张口, 准备把刚刚那句话再说一遍的时候,秋月满却在旁边率先开口了。她指着台下一身红衣的何蓁蓁对凤城春道:

    “春姐你看, 这是不是就是那个什么……何家庄的庄主来着?我听说何家庄起家的时候可不太体面呢, 这样真的行吗?”

    凤城春也担忧得很, 但是她还是问了杜云歌的意思:“门主觉得怎样?”

    秋月满赶紧笑道:“门主还跟个小孩儿似的呢,真的要问门主么?”

    ——这一打岔,便让薛书雁成功地把刚刚的那句问话吞进了肚子里,连带着杜云歌也忘了薛书雁刚刚说过什么话了。

    当时的杜云歌立刻就不服气了。不过也可以理解,这就像是在盈盈腰肢不堪一握的楚腰美人面前说“你胖了”、在随便一个年轻人的面前问“你是不是不行”、在已然到了知天命之年的人面前说“你秃了”一个道理。

    于是不服气的杜云歌想都不想地就指着下面擂台上那一身红衣的何蓁蓁半迷糊半赌气地道:

    “我觉得好!我觉得可以!”

    ——然而眼下这个清醒的杜云歌怔了怔,却只想笑,却又不知道怎么笑好。

    她觉得不好,很不好。

    本来就是赌气的话,可没想到真被人当了真,随后便是无论如何都拉不回来的一大段下坡路,再也没有了半点回光返照的可能。

    但是在踏上这条死路之前,原来有不止一个人担心过她,还试图救过她,也就足够了。

    只是薛书雁的那句话未免也太让人在意了!杜云歌一心盼着这个梦境赶紧结束,甚至都试过在梦里掐自己的手、跟自己说“快醒来”、故意想一些和梦境完全冲突的事情,可算是什么办法都试了一遍,然而并没有任何的作用,她依然要身穿嫁衣地坐在高台上,看着已然清明、绝对不会重蹈覆辙的自己把这场梦给好生做完。

    既然醒不过来,那就在梦里思考算了。于是杜云歌表面上依然端坐在高台上,然而她的内心里其实已经把薛书雁的那句话给想了个千八百变了,几乎都要一个字一个字地拆开研究了:

    这是什么意思?薛师姐问的的确是那个“狼牙”没错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岂不是胡人的定情信物?……不不不,也有可能是师姐突然想去齐鲁之地的琅琊玩耍呢?!

    ——算了,这个说法她自己都不信。

    杜云歌强行说服自己“这不是我想的那回事”失败之后反而冷静下来了:师姐为什么会突然想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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