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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那可是“虽不擅武但可制天下所有习武之人”的凤城春!

    ——不擅武是真的,能出手就把人给制住也是真的,这就是武学典籍的力量。

    杜云歌身为凤城春的徒弟的同时,又有妙音门中武艺超群的冬护法云暗雪做老师,那么她的武学造诣究竟到了怎样的程度,就是个令人十分细思极恐的话题了。任谁都不会信那种小道消息的,谁信谁傻瓜。

    峨眉弟子:……你们为什么偶尔就不能相信一下小道消息呢。真是想太多了。想太多害死人。

    峨眉掌门对那些纷纷向她发出或明或暗的问题的各派之主微微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缓声道:“各位稍安勿躁。今天大家既然都是来替杜门主主持公道的,那自然可以好生观察一下杜门主的身手,又何必急在一时呢?”

    她的话说得那叫一个有理有据,把所有人的问话全都堵了回去,噎得人只能暗暗垂首顿足,无语含泪问苍天:

    这可是个说亲的好时候!要是在生死擂之后再去说亲,岂不是有抱大腿之嫌,怎么及得上在打擂台之前就去提亲来得真心诚意!

    但是如果贸然去提亲的话,要是杜云歌实力不够,让各家女儿守了望门寡、让各派儿郎提前背了个“克妻”的坏名头,那就糟了,所以一定要提前打听下才可以。

    ——所以峨眉派为什么偏偏在要用得上她们的八卦的时候不八卦了!真真急死个人!

    峨眉掌门:呵呵。

    锦城是唐门的地盘,这个擅长机关和用毒的门派在搭擂台的时候格外用心,最后搭出来的擂台长宽都有将近十丈,比杜云歌比武招亲的擂台都要大出一圈来,可以说很给妙音门面子了。

    何蓁蓁和杜云歌同时入场的时候,远处陡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然而即便隔了这么远,类似于“武林败类”、“何家庄小人”这样的词语还是像长了眼一样往何蓁蓁的耳朵里钻去了。这些鄙弃的话语使得她站上擂台的时候还面色惨白,简直不敢相信为什么之前还风风光光、险些就能搞垮妙音门的自己竟然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一样。

    按照生死擂的规矩,在开打之前会有三声擂鼓作响,三声鼓响过后,便要以命相搏了。

    第一声鼓响响起之时,何蓁蓁快速打量着杜云歌的站姿,之前没底的心也满满放下来了,甚至有点想笑:

    看那浑身上下都是不堪一击的破绽的姿势,看看她那根本就没什么力道的小胳膊小腿!就这个稀松平常的水平,还想跟我单打独斗、甚至打一场生死擂?就算她学到了凤城春的所有本事,也绝对不可能要了我的命,就连凤城春也只不过能制服别人而已呢。

    第二声鼓响响起之时,生死擂的双方就应该亮出各自的武器来了。何蓁蓁反手就从腰侧抽出了布满倒刺的龙骨鞭,狠狠地抽在了地上,激起了一声响亮的声音以示威胁,然而她对面的杜云歌完全忽视了她的所有动作,只是垂着眼从背后把那个长长的包裹解了下来,然后——

    盘膝坐在了地上。

    何蓁蓁:???

    第二声鼓响和第三声鼓响之间的时间在这一瞬间被无限拉长了。她眼睁睁地看着杜云歌掀开了那个布包,从里面露出了一把略显古旧的琴来。

    这把琴已经有了不少年头了。不少地方的纹路都磨损了,磨平了的地方便现出了里面的纯鹿角灰胎,然而即便如此,只是看着这把琴,也能感受到某种平和又浩浩的威势,就好像在远离尘世的高山之上听隆隆惊雷一样,刹那间让人能感觉到的,只有……

    自己的渺小。

    然而何蓁蓁即便能有这种感觉,可出身草莽没什么家底的她也不会让她有幸得以知道这究竟是何等宝物,直到百花谷的副谷主一声变了调的惊呼出口,在场众人才齐齐为之变色:

    “天雷之威!这是九霄环佩,当年杜抱琴用来施展天魔妙音的九霄环佩?!”

    ——天魔妙音!

    这四个字代表了太多太多的东西,简单概括一下的话就是“有幸能够听一曲天魔妙音的,绝对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

    一瞬间全场寂静,紧接着爆发开来的,便是宛如海潮一般的汹涌的惊叹和倒抽冷气的声音,然而杜云歌丁点得意的、自矜的神色也没有展露出来,只是安静地垂下了眼,耐心地侧耳聆听着从远处不知何时就要传来的第三声鼓响。

    何蓁蓁一瞬间体会到了什么叫作“对未知的恐惧”,从来都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眼下真切地开始贪生怕死起来了,连腿都开始不易为人察觉地打起了摆子:

    如果是天魔妙音的话,的确不需要修行者注意什么正常习武之人需要练习的腰腿力量和出手速度!

    ——人比人气死人,如此高强的武学,竟然只要有天赋就可以修行了。

    这也是天魔妙音自杜抱琴死后直接失传的唯一原因。

    第三道鼓声终于在万众期待之下响了起来。何蓁蓁身形一动,便要逼近到杜云歌的面前,凌厉的杀气当即便尽数外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她要打碎九霄环佩,这样即便是天魔妙音,也施展不出来!

    然而她的身手快,可杜云歌的琴声响起的比何蓁蓁的轻功更快。琴音乍起,何蓁蓁便感到刚刚还在她的身体内流转得相当顺畅的真气立刻就凝滞下来了,随即流转的速度越来越慢,数息之间就把她变成了个废人!

    这还没完。

    杜云歌手下突然变了个调。这一声琴音委实缠绵动人得很,如同拈花之时惊落积雪、赏月吟诗之时顺便烹茶一般,端的都是极为风雅的好东西,然而何蓁蓁作为首当其中受了这一声琴音的人,可完全感觉不到什么温柔的意思:

    她的真气竟然开始逆流了!

    只闻得“铛啷”一声响,何蓁蓁手中的龙骨鞭竟然拿都拿不动了,直直就砸了下来,落在了擂台上,而她本人的身形也不稳了起来,晃了几晃之后,便轰然倒地。

    在何蓁蓁倒地之时,周围人已经能看到从她唇边蜿蜒下来的血迹了,显然是受了内伤。换作平日里的别的擂台的话,此时就该有人路见不平拔刀一声吼,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了。

    ——可是这是生死擂。就算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只要杜云歌不收手,那不管谁,就都没有叫停的权力。

    何蓁蓁终于体会到了杜云歌主动要求生死擂的目的:她是要我死!

    心神巨震之下她又吐了口血出来,只觉五脏六腑全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搅在了一起,只能狼狈地在地上不停地对杜云歌磕头,声音沙哑讨饶道:

    “杜门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杜云歌连抬头看她的半点意思都没有,手下动作依然不停,赫然要把这一整首的《逆旅》给弹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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