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3(1/1)

    眼熟的那把同心锁的样子,真不愧是妙音门自产的东西。

    她从颈间取下钥匙,往锁孔里轻轻一插,随着“咔哒咔哒”两声机关被触动的声音,这个木盒被打开了,里面也果然像凤城春说的那样,被何家庄放了点东西进去,已经不是当初由杜婵娟之手递交出去的那副空空荡荡的模样了:

    在木盒里静静地存放着的,是一卷帛书。

    凤城春立刻递上一副冰蚕丝的手套,不无担心地道:“是否需要由我代劳,门主?”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杜云歌接过手套戴在手上,这是由冰蚕吐出、淬着天山雪莲与万年寒冰之水制成的,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更能辟易百毒。如果随便有个识货的拳法家在这里的话,肯定要为妙音门的暴殄天物而扼腕的:

    好好一副珍品武器,在她们的手里竟然就成了辟毒的东西,真是太奢侈了!

    杜云歌打开帛书之后,一目十行,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了。等她看完这东西之后,脸色已经变了好几变,最终重重将其拍在桌上,陡然起身,对凤城春问道:

    “母亲是什么时候将秋月满收入妙音门的?”

    凤城春记性好得很,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她依然能够脱口而出:“八月十五,正好是中秋之夜。”

    “……好得很,好得很。”杜云歌怒极反笑:“何家庄果真深谋远虑、工于谋划,我们这么些年来,全都被他们蒙在鼓里了!”

    凤城春尚不知为何杜云歌会如此动怒,但是她知道,肯定是何家庄又做了什么不地道的事情了,否则向来好脾气的杜云歌绝对不会如此失态的。于是她毫不犹豫地便请示道:

    “既如此,是否要传令新任秋护法,让她直接对何家庄尚在负隅顽抗的人们赶尽杀绝?”

    ——这要是放在普通人家的话,活脱脱的就是慈母多败儿的预兆。

    杜云歌冷声道:“不趁着现在解决掉他们的话,还要留着这帮魍魉宵小过年么?”

    凤城春立刻便起身:“我这就去传令给她们,还请门主稍候片刻,我速速便归。”

    “……你走的时候,顺便把这个也带走吧。”杜云歌按着额角,疲惫地将那份帛书递到了凤城春手中:

    “留待没人的时候再看。看完之后,随便春护法你藏也好,烧也好,我可是真的一眼都不想再看见这东西了。”

    凤城春接过来之后粗粗一扫,便被这封帛书里透露出来的消息给惊了个魂飞魄散、五雷轰顶:

    “何蓁蓁是、是秋月满的亲生女?!!”

    ※※※※※※※※※※※※※※※※※※※※

    预计八月中旬就可以完结!

    难言

    这封帛书应是何墨在与杜婵娟决裂之后, 再怀抱着无穷尽的恶意放进这个盒子里的。

    其实上面也没写多少东西,言之寥寥,要不杜云歌也不会这么快就能看完。然而其中包含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读来字字句句皆触目惊心:

    【妙音门门主杜婵娟毁弃婚约, 弃我而去在先;不顾相交之情,以武力胁迫我娶妻在后。既如此,休怪我不讲情面。】

    【何家庄内有一护卫,时年十五, 身怀我子。着此护卫生产之后, 废去全身武功,断去经脉, 然仍留一丝可救之地, 于八月十五中秋之夜,置其于妙音门门主必经之路。】

    【妙音门门主心善, 必定施救。若得以救回,便顺势潜入妙音门,长留于此, 听我号令,不得有误。】

    【夫人临盆在即,与此护卫时间相近, 不逾两月。若护卫生子, 夫人生女, 便以此子代换;除此种情况外, 均将此子记在夫人名下, 取名何蓁蓁。】

    【唯恐百年之后,此子领受何家庄威势作乱,将其身世记载于此,特此存证,以防万一。】

    凤城春也已经从这份帛书中,把当年事情的真相给一点点地拼起来了:

    怀了何墨的孩子、又被在八月十五的时候扔给了杜婵娟的那个护卫,赫然便是秋月满本人了,还有什么比“妙音门里藏着自己的人”更有撼动力呢?何家庄夫人的孩子只怕是个死胎,否则的话,何墨不可能把何蓁蓁记入正房夫人名下的,也难怪两人和离之后,何家庄夫人会把她留在何家庄——那又不是她的亲生子,为什么要带走呢?

    ……可是这样一来的话,何蓁蓁便果然是杜云歌同父异母的姊妹了。

    凤城春一惊之下,便立时向杜云歌看去,心想她们心思细的门主怕是要过不去这个坎儿了。果不然,杜云歌眼下已面色苍白,摇摇欲坠,白玉也似的手用力握紧桌角,指节都有了失血过多而发白、甚至发青的迹象,倒是更显得她的手丁点人气儿都没有,活像个死物了。

    哀莫大于心死,合该如此。

    凤城春斟酌了半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血亲相残,手足内讧,过分复杂纠葛的爱恨情仇之下,她身为一个外人,说什么都不合适,分量也不够,到最后也只能讷讷地挤出句苍白的关心来:

    “门主不值当为这种小人费心,还请千万保重。”

    杜云歌撑着桌子好容易稳住了身形,对凤城春低声道:

    “你先出去,我一个人静静。”

    在凤城春临出门之前,杜云歌又叫住了她,嘱咐道: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师姐。”

    “门主何出此言?”凤城春不解:“先不说不知者无罪,再说了,这又不是门主的错,全都是何家庄那一帮畜生自己做的孽。现恶贯满盈,一报还一报,和我们半点关系也没有,任谁都怨不到门主身上的。”

    她看了看杜云歌的脸色,小心翼翼道:

    “我也不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说‘门主心情不好,你去陪陪她’,这样可好?”

    杜云歌还是摇了摇头,摆出了相当明显的抗拒来:“我今天只想一个人呆着。别让人来找我。你让师姐先回去吧,不必等我。”

    凤城春领命而去之后,杜云歌这才踉踉跄跄、脚步虚浮地跌坐在了椅子上。她甚至不用借着一旁的琉璃樽的反光,也知道自己此刻的脸色怕不是很好看,因为她最害怕的、也是最荒诞不经最令人反胃的那个猜想,在看到帛书上记载着的何蓁蓁的身世之后,终于变成了现实:

    如果何蓁蓁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的话,那么她上辈子的那段婚姻……

    此事断断不能细想。

    因为只要一细想,便要齿冷心寒,几欲作呕。

    不知过去了多久,外面的天色都明显地暗了下来,寒凉的夜风悄然从窗缝里一点点渗入,杜云歌这才发现,自己的身子已经因为保持同一个动作太久而血脉不通,发麻了。

    她僵硬地活动了一下手脚,不小心将手边的一个茶碗碰到了地上,昂贵的梅子青莲瓣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