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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洞

    次日杜云歌一睁眼, 就发现薛书雁早就起来了——

    不过终究还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如果换做以前的话, 薛书雁绝对不会做出赖床这种事情来的,甚至你在这个时间都没法在房间里找到她的人。因为薛书雁不是在练剑就是在帮凤城春处理妙音门的内部事务,总归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明明醒了却不想起床, 躺在床上浪费时间”这种事情来的。

    可现在她还真的就半倚在床上, 安安静静地看着杜云歌, 等她醒来。

    别说,不管是“薛书雁今天竟然也怠惰偷懒了”这件事, 还是“一大早起来就发现有个人正在凝视着你”的这件事,两件的吓人程度都挺不小的, 尤其当这两件事的主语都是薛书雁的时候, 就更吓人了。

    杜云歌赶紧在薛书雁的胳膊上推了一把, 让她赶紧起来, 就算她们不用像山下那些普通人家那样去给长辈们敬茶叩拜, 也还是要去处理事务的。

    昨天各门派能派人来观礼的都派来了有头有脸的人,就算委实路途遥远来不了的,也都派人送了足够丰厚的贺礼, 别的不说, 光是清点贺礼这件事情, 在未来的好几天内也够杜云歌忙的了。

    等杜云歌和薛书雁一同来到议事厅之后, 发现四位护法早就开始核对账本了。

    秋云归手下的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响, 虽然话不多, 可字字精简, 倒让旁边负责记录的夏夜霜省了不少心, 凤城春更是看不出半点宿醉的模样,正在和云暗雪对账呢。

    凤城春的座位是面对着门的,自然便第一时间看到了薛书雁和杜云歌两人,笑道:“你们来得可真早,还以为你们会再多睡一会儿呢。何必哟,趁这个机会多休息一下该多好?”

    “算了算了。”杜云歌连连摆手,坐去了首位上:“让大家在这里劳心劳力,我却在后面高枕好眠,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秋云归默不作声地把一叠账本推到了杜云歌面前,夏夜霜也笑道:“果然是有家室的人啦,真是愈发懂事,甚好甚好——说起来,你也到了该为下一任门主挑选各位护法的年纪,时间一久,我们还是要隐退的。”

    云暗雪也略一点头,表明了对夏夜霜的观念的赞同。凤城春补充道:“也不必专门下山去找。现在妙音门家底丰厚,弟子无数,层层选拔之后肯定能找出不少良才美玉来的;如果门主想要下山去游历,便在途中留意着些罢了。”

    “说到山下。”秋云归开口道:“昨日少门主和依水下山去来着,说是要给门主置办些贺礼,虽然不是什么名贵东西,但到底是一片心意,我已经另开了张单子记下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秋云归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呢,便看见杜晚和云依水手拉手从门口经过,边拍手边唱着她们刚从山下学来的歌谣:

    “忘忧山上七绝峰,七绝峰下万丈空,若得妙音歌一曲,稳耐风波愿始从——”

    杜云歌突然心头一动,对着杜晚招了招手:

    “你过来。”

    杜晚和云依水相当听话地就过去了,问道:“门主有何吩咐?”

    “这是你们从山下学来的?”杜云歌笑道:“真好听,再唱一遍我听听罢。”

    等杜晚和云依水相当听话地又将刚刚的歌谣唱了遍之后,杜云歌心头一动,喃喃道:

    “七绝峰下万丈空……说来我也真的很想知道,七绝峰下面究竟有什么?传说咱们妙音门有什么劳什子的藏宝图,会不会就跟这个有关?”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凤城春问道:“再说了,门主很在意传说中的藏宝图的事情?根本就没影儿的事,也不知道那些家伙们究竟是怎么把这件事给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杜云歌虽然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介意了,但是一想到自己上辈子竟然就为了这么个东西而稀里糊涂地送掉了自己的一条命,就感觉亏大了,一定要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才能心安:

    “历来能够上忘忧山的人虽然多,可一上来就再也下不去了。就算七绝峰不是什么禁地,可地势陡峭险峻,也不是随随便便能上得去的。”

    “既然如此,这个地名是怎么传下去,还被人编成了歌谣传唱的?不如我们去看看如何?”

    薛书雁从来都无条件支持杜云歌的一切决定,只要这个决定是她发自内心地做出来的,那么不管听起来多荒谬、多无理取闹,她都会认认真真地去完成。

    别说是区区藏宝图了,就算杜云歌现在正儿八经思考过后,说要一统江湖千秋万代,薛书雁也能立刻抄起雁翎刀,比着所有有头有脸的江湖门派排名,挨个踢馆去。

    这就是此刻春夏秋冬四位护法,带着杜云歌和薛书雁站在七绝峰的边上的原因。

    七绝峰本来就是妙音门地势最高的地方,如果不是薛书雁这种程度的高手,想要下去一探究竟的话,就是个死透的命数,连尸体都找不到的那种。

    杜云歌小时候常在后山玩,可即便如此,她被凤城春耳提面命得也不敢去七绝峰那里,自然便不知道这里的地势究竟有多险恶。

    她只是壮着胆子探出头去往下一看,便被那凛冽的山风和完全看不透的、过分浓重的云烟给吓得心惊胆战倒退三大步,不久之前还说着想要一探究竟的杜云歌眼下竟成了打退堂鼓的第一个:

    “好吓人!我们还是回去吧,之前是我轻狂了。要是我知道七绝峰是个这么吓人的地方的话,我是万万不会有这个想法的!”

    结果和杜云歌同一时间开口的是薛书雁,对着同样的一片悬崖,两人竟然硬生生给出了完全不一样的两个答案:

    “不算太陡。你把绳子吊在我腰上,我下去看看。”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造就的对同一件事情的认知差异。

    杜云歌:害怕,弱小,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薛书雁对此看得倒是很开。先不说她眼下有绳子能够系在腰上,保证安全;再说了,她为杜云歌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何况一个区区的悬崖?

    完全就是个行动派的薛书雁在崖边找了棵盘根虬结的松树,把腰上的绳子在树上绕了好几圈、绳子末端缀着的木楔深深打入地底之后,便沿着崖壁使出壁虎游离功,相当顺畅地就下去了。

    身后是万丈悬崖,迎面而来的是凛冽呼啸着的山峰,途中枯松虬结,乱鸦盘旋,她却如履平地,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过分浓重的云雾里。

    原本放在上面的绳子正在一点点地往下放,这本来就是千金难求的天蚕丝,还是用了成千上万缕叠加在一起之后拧成的绳子,可以说十分奢侈了;但是奢侈也有奢侈的好处,那便是水火不侵,刀剑难断。

    为了保险,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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