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总不能叫它闲着(微H)(2/3)

    脑袋只需要再近一分,就能吃到食物,就不会被饿死。

    他木讷讷的点头,小狗一样的眼睛里亮起希冀,脑袋往前伸了伸,要吃。

    当对方的大掌轻轻抚摸过发顶,少年迷茫的喊了一声:“……主人。”

    他会被彻底的遗忘,就如对方说的那样,过不了多久,没人会再记得他,他即便是死在这里都不会有人知道。

    楚轻讽刺似的笑了声,短促而淡,可是少年听见了,非常的难堪,他缩回落在粥水上的视线,不安的盯着自己的脚尖,脚后跟抵在性器处,将之遮挡得严丝合缝。

    乳白色的粥水交映着瓷砖,一缕白雾在周边升起。

    楚轻心口忽然跳得非常快,想把人死死按进怀里,这样的想法也只是一刹那便被一道不合时宜的咕噜声打断。

    他奋力的吼,然而出口的声音已然沙哑,有气无力。

    也许是情绪胜过理智、也许是饥饿覆盖了一切、也许是不甘被人抛弃或者就此死去,他发了疯似的爬向铁门处,因为双手被铐在身后,他的姿势并不好看,是匍匐的样子,膝盖滑过瓷砖,有点疼,软嫩的臀瓣随着动作漾出浅浅的波纹,紧闭的花蕊若隐若现,屏幕前的男人目光深邃,握鼠标的手无形中加重了力度,画面忽然跳转,十几个摄像头全部打开,每个窗口的风景都不同,却一致的清晰。

    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痛苦呢?

    楚轻愣了下,神色复杂,手僵硬在空中迟迟没有动静,姜离盯着面前的那碗粥,舔了舔唇。

    少年心头忽然涌起一股酸涩,就如三年前那样,对方消失的悄无声息、杳无音信。

    并紧了双腿,下巴抵在膝盖上,所有的神经似乎都汇集在了腹部,饥饿感在安静的房间内无限放大。

    唇瓣早已干裂得不像话。

    眼泪在这一刹那突兀的掉落。

    一如既往的白衬衫、黑色西装裤、森冷的皮靴。

    “想吃?”那人问。

    少年哭红的双眼,咬紧的下唇,脸颊上半干的水迹……

    姜离没来由的恐慌。

    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还要求尊严?

    只要能活着,能继续活下去,做人与做狗有什么区别?

    楚轻默了一会儿,忽然当着他的面将汤粥倒在地面上,有几滴喷溅于少年脚背处,桂子的香味在这方空间蔓延,刺激着他脆弱的神经。

    从绝望中燃起的一抹亮光正在一点点黯然,他又觉得好笑,乞求恶魔的关怀,一定是饿疯了。

    姜离被拉回神志,眼里清明一分,脸色瞬间惨白,害怕的往后缩。

    为人的尊严还在负隅顽抗,与饥饿较量,做着痛苦的挣扎。

    室内变得死一样的安静。

    饥饿中,眼珠不自觉的转向铁门处,唯一的出口。

    姜离混沌的大脑无法深思,求生的意识操控着所有的神经,记忆不知不觉间回到三年前,那些不堪的瞬间、场景、人与事,似乎在这一瞬间都销声匿迹了,褐色的瞳孔中浮现出一张银色面具,血红的彼岸花盛开在一角,那人总喜欢抱他,喜欢摸他脑袋,喜欢在无聊的时候揉他的肚皮,凉淡的眉眼中,也曾有过温柔,从什么时候变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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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离紧张的盯着他,动了动唇,没有说话。

    姜离觉得自己更饿了。

    如果有水喝也是好的。

    楚轻手里端着一碗淡粥,散发着一股桂花香,是少年以前最喜欢的粥,说来也有三年没吃过了,姜离大脑有点恍惚,眼前人的眉眼与记忆中的帝君渐渐重合,变得温和,带着似有若无的怜爱与宠溺。

    姜离艰难的移动到门边,脑袋一下一下磕在上面,企图弄出大一点的声响,红了眼眶哑了声,泛软的身子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脚趾因惊惧而蜷缩起来,浑身由于害怕而不停地颤,他哆哆嗦嗦的伸出一只脚,性器霎时暴露出来,脸色难堪得涨红,少年试图站直身体,铐在后背的手让他使不上力,刚站起来,脑袋就一阵眩晕,又摔了下去,面颊擦过地上的粥液,好闻的桂子香窜入鼻腔,喉咙动了动。

    那个人是真的不打算要他了。

    楚轻站起身,冰冷的皮靴在灯光下泛着刺目的光,像他这个人一样冷冽又威严,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势。

    姜离认命的阖上眼皮,视野渐渐模糊,睫羽交叉在一处,隐约中,他听见耳边响起了金属摩擦的声音,快要闭合的眼睛缓缓睁开,偏过头,他看见了来人。

    可少年望着近在眼前的汤粥,糜烂而漂亮的色泽,却迟迟下不去口。

    “……不要过来!!!”

    “啪嗒……”

    他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那人脚步在中途停下:“既然不想吃,以后都不用吃了,我不会再带食物进来。”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厚重而压抑的大门再次阖上。

    藏匿在罪恶里的、病态的、甚至是令人窒息的温柔已然入骨。

    他看得极其认真,认真得让人毛骨悚然。

    森冷厚重的大门安安静静的紧闭在那,完全没有开启的迹象。

    “如果你不饿的话可以继续。”

    姜离翻搅着往昔,死鱼一样趴在地上,双肩哭得一耸一耸的,嗓子已经干哑了,腹下的地龙好似停了,温度一点点凉了下去。

    泛红的眼尾像被人踩进泥里的蔷薇,偏又带着绝世荼蘼一样的悲哀。

    眼眶哭得干涩,艰难的汇聚出一滴晶莹,要落不落的挂在眼角,明亮的灯光下,闪着宝石一样的光泽。

    蓄了好久的晶莹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泪滴散开,一角流入粥水,渐渐融为一体。

    他真的觉得那个人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他就要被饿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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