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整个世界都在逼迫他(2/2)

    张成阳和胖子脸上含忧，倒是瘦高个薛城低着头，一脸自责。

    “已经快七点了，他还没回宿舍，平时这时候早就和我们一起开黑了，刚才班上的汤恒突然发消息问我们他回来没？我觉得这问题有点怪，打听一番，才知道姜离与他起了点争执，他心中不安，就发消息过来问一下，哪知道咱们也不知，刚才去校园里找了一圈，姜离常去的地方都没找着人，我们这才想到你这……”

    姜离唇瓣抿得死紧，没说话，但是屏幕上跳出来的主人两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假的！”

    “你……”

    “那我就把备份的图片发出去，让全校师生都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薛城还低着头：“姜离肯定还是因为中午的事耿耿于怀，所以没回宿舍，我那又不是故意的，脾气上来了……”

    时间在这一刻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掌拉回三年前，韩宇也曾这么问过，曾把他逼在厕所里，胁迫他发生关系，而此时，眼前人做的事，与昨日重叠。

    楚轻坐上车，黑色的宾利驶入夜色，他拨了串号码出去。

    姜离心底一凉，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对方口袋处。

    “有事？”楚轻问。

    “我说了是假的，这只是随便抄的一篇……”

    忽的眼皮跳了下，门口传来急匆匆的敲门声。

    毁了手机也没用。

    他真的不想再继续了。

    张成阳被对方气质愣了一下，赶忙道：“就是想问一下你是不是与姜离很熟？我之前看到你们走在一起。”

    楚轻眼神暗了下：“姜离他……有事？”

    楚轻发了条信息过去，那端迟迟没有回复，他皱着眉，拨了通电话。

    “你还有九分半的时间。”

    姜离觉得难堪，内容里没用楚轻的名字，他更不想承认。

    他没接。

    他走过去，来人并不认识。

    ……深秋乱，乱不过人心。

    “你别自责了，赶紧找人吧。”

    整个世界都在逼迫他，一点点把他推入深渊，是不是他就不该存在？是他适应不了这个世界的法则，还是他本就被法则排斥？

    姜离没有回宿舍，他直接跑出了校园。

    “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几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楚轻脸色越听越沉，说了句知道，抬脚下了楼。

    汤恒操作两下问他密码。

    他不玩了。

    汤恒嘻嘻笑：“账号上也有备份。”

    汤恒一愣，人已走远，他望着地上的碎纸，还是捡了起来。

    他指的是下车时的事。

    他一路走来，心酸、沉闷、压抑……

    纸张里的内容全是真的。

    天际的夕阳彻底没入地平线，天空灰蒙蒙的，似在酝酿一场大雨。

    “你……”姜离深吸一口气：“到底想怎样？”

    张成阳摸摸鼻子，他怎么感觉那人的反应有点奇怪。

    风乍起，枝影摇。

    “十分钟，我要知道他的下落。”

    突然间不想接了。

    是夜万家灯火，人流涌动，有人身影匆匆，有人心如死灰，同一轮弯月，照见人间百态，爱恨嗔痴。

    汤恒将半截纸甩在他脸上，几张碎片落了一地：“……脱。”

    “随便抄的代入感那么强，刚才我念的时候，你是不是起反应了？”汤恒玩世不恭的笑：“心虚啊？真他妈骚，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那端的人咬牙，领了命，结束通话。

    “不可能！”

    好像一直都有人在逼他。

    气氛剑拔弩张，一人洋洋得意，万分笃定，而另一人面色红白交错，浑身颤抖，无助、可怜。

    只是猜测，不想对方点了头，眼皮跳得愈发厉害。

    第三遍了，汤恒觉得差不多了，上下打量着他问：“为什么写这个？上面的事是真的假的？”

    “那就是真的了。”男生盯着他的眼睛问：“里面提到的主人是谁？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难道是传说中的主奴？还是……”他目光不言而喻，好似在问他是不是有特殊癖好。

    无力、也是畸形的妥协与反抗，极致的矛盾在交织，铺成一条不归路。

    所有人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楚轻盯着没有回应的手机，眉头不曾松开。

    汤恒看他的眼神很微妙，半晌铃声停了，他扔回手机：“你该不会是个兔儿爷吧？”

    深秋一片肃杀，枯黄落满地，路边行人往来，熙熙攘攘，沙尘漫天，他的身影消失于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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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的话像巴掌落在脸上，姜离双臂止不住的抖，气红了眼眶。

    姜离望着眼前的人，第一次露出苍白而讽刺的笑：“随你。”

    天一的声音有些犹豫：“主子，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汤恒懒洋洋靠在桌子旁，等他做选择。

    从初三的室友、再到韩宇、楚轻、高中的整个校园、还有眼前的汤恒，甚至是旁观者。

    手机铃声在教室里异常响亮，姜离右手伸进口袋，刚拿出来，一人眼疾手快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