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了吗(2/2)

    骆衣的轻笑传出听筒，他似乎对调查员递交的千篇一律的结果早就麻木了。

    “有事快说，我很忙的。”

    李栩扬坐到床上，主动脱下了运动套衫，光滑白皙的上身一下露了出来。原浅抬起双手，虎口卡在肋骨凸显的腰肋处，右耳凑上他平坦的胸膛。

    “不用听诊器，能听出什么？”齐子意神色不满地质疑道。

    甜美的笑容如日出的阳光映照在原浅那平冷无神的眼里，他的深瞳恍然出现了一丝光亮。

    原浅突然的举动让李栩扬一惊。齐子意以为他是在趁机占李栩扬的便宜，大声吼道：“喂，你干什么！”

    “就是这个意思。”

    “谢谢连律师。”李栩扬感激地握住连应的手。

    “呵呵，文酒也向我抱怨过，说成天看着将死之人的人生历程，他都替他们郁闷死了。”

    思绪乱飞间，李栩扬和齐子意已将连应送出门了。

    “你做调查官的时候，人类还不是络绎不绝地死亡。对吧，骆衣大人。”

    “我的耳朵比听诊器还要灵。”原浅将医药箱放到一边，“小扬，昨天答应要让我扳回一局，还算不算话？”

    看着仅数个小时不见，换上一套深色西服的男人，眼角下一颗泪痣的男人，原浅微眯起眼。男人向他点头打了个无言的招呼，他没有回应，视线移到坐在沙发上的齐子意身上。

    “嗯，没问题。”

    得到肯定的回答，齐子意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你见到原浅了吗？他还没递交结果呢。你要是见到他，就叫他快点决定，省得我打电话给他。”

    “意料之中。”

    “没错。”

    “死神若能理解人类，预知大人就不会把我们收进管理局了。”

    连应唇角一勾，挂断电话，收伞走进了律所。

    “决定了。”

    “不愧是调查部的一把手，决断得真快。是‘可’吧？”

    “嗯。”

    原浅盯着那双泛着光泽的漆皮手套，有些出神。

    他的调查对象是他？

    “这是我擅长的。”

    “哈！？我怎么可能会主动给他打电话！真是的，每次工作都这么一丝不苟，偶尔也要学会摸个鱼，偷个小懒啊。”

    怎么又想到他了，我可不是他的跑腿。

    房间恢复了寂静，他趴在李栩扬的胸前细细聆听。

    见原浅如此专注，李栩扬不由得屏住呼吸，这突然靠近的距离让他感到微微的窒息。

    “嘘，我在听心跳。”原浅伸出食指抵在唇上。

    “之后的事交给我们律师团，两位可以安心了。”

    “当然算。”李栩扬迅速套上衣服，兴致勃勃地从茶几底下拿出棋盘和棋盒，“来吧，子意也一起。”

    “连应大人一下界，人类就会发生死亡的连锁反应。你对人类来说就是魔王一般的存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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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应懒得和这位好友扯皮，他觉得骆衣是成天窝在监察部里不能下界，太无聊了才来找他唠嗑的。

    “说得有道理。我们有我们的生活方式。”

    “连大魔王，在人间过得怎么样？”

    片刻，原浅抬起身，“好了，没什么问题。”

    脑中闪过坐在书桌前认真工作的美男子的模样，原浅猛地摇了摇头，将脑中骆衣的残影挥去。

    出了帝渊酒店搭乘五站地铁就能抵达段氏律师事务所。连应刚走出地铁口，手上的腕表发出了振动，他将表贴近唇边，“喂？”

    “‘与其痛苦地活着，不如死了痛快’，这不是人类常念叨在嘴边的话吗，虽然我不能理解。”

    “我就是想问问你，调查结果怎么样了，决定了吗？”

    “别叫我魔王。”

    连应能想象出电话那头骆衣无奈的样子，他笑了笑，“说这话，也不怕被预知大人听见，罚你做苦力。”

    李栩扬走上前，靠在原浅耳边，压低声音：“原医生，先随便坐，我们很快就谈完了。”

    “这么说，可以将刑罚降到缓期两年？”

    质感看着不错，找个机会问他是在哪儿买的，给骆衣也带一双，他最近一直念叨着想换手套。

    “我以为你会很想他，天天给他打电话。”

    原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找了个空位坐下，竖起耳朵听起了三人的谈话。

    “我现在已经是在做苦力了。你都不知道，整理人类的生平资料有多累。”

    齐子意没有注意到原浅投来的目光，他专注地盯着纸张文件，一页页翻阅。

    敲开帝渊酒店套房的门，已有一位客人比原浅先一步进入套房了。

    天上一朵乌云飘过，雨势又变大了点。连应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好了，结果已经报告给你，就不跟你扯了，我接下来还要去会见什么律师团的律师呢。”

    “原医生，让你久等了。”

    “哈哈，谬赞了。”

    “你这律师的角色扮演得相当投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