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八章(2/5)

    “我跟了师父十年,我太了解他了。我知道他是不会同意的。时至今日,永夜和圣石之间的问题,要想彻底解决,师父也知道只有这一条路。可是师父是非常正直,非常善良温柔的人,他不会同意任何会波及其他人的方法。而且他的决定几乎很难被动摇。我和醉醉也是因为知道师父既然反对了,就绝对不会再被说动,才没有继续坚持提案。”

    就在我瞠目结舌的时候,凉夜哥问了一句:“不会就这么简单吧?你不是这样的人。”

    “没办法的事。确实是我们没把事情做好。我们做完美了,自然他们就不骂了。至于圣石,本来也只是政务机关,这种国防安全,当然和他们没关系。”

    “我们还有任务要执行,先行离开了。上空的永夜士兵会从空中保护大家的安全。大家抓紧时间避难。”凉夜哥这么说着,在我身边上了飞行魔法,把我一起带走了。

    “那凭什么最苦最累最危险的活儿都是我们做了,他们却抢了所有的风头?我们苦事做尽,他们美名全收?”我真的气得七窍生烟,气管都在疼。

    “灵极光,晓极光,永夜真的能保护我们的安全吗?”

    “只要永夜在,就不会让任何一个平民死在永夜士兵的面前。这是我们永夜所能保证的。”凉夜哥这么回答了这个问题。

    “算了,到地方你按我说的做就行了。还有,这种场面不是你能应付得来的,以后不要再引起这种状况了。一旦你不小心说了什么不恰当的话,肯定有人揪住炒作。”凉夜哥的声音很平静,不夹杂任何私人感情。我完全无法理解凉夜哥的反应,既然他听到了那些人的话,他怎么还能这么淡定,还能这么无所谓?

    我们三个一起飞走。凉夜哥讲着一些我记不住的事。

    “所以不是开会讨论了这件事吗?圣石一日在,这个状况几乎就一日无法改变。你也看到了,你再怎么解释,再怎么宣传也没用,我们负责的东西就是很难做,他们负责的东西就是相对好做。没上过战场的人没法理解我们这些人的难处的。你不能指望所有人都理解。所以能做的就是把政务抢过来。军政合一了,褒贬也就合一了,宣传的时候也不会产生这种对立的对比了。这场面,我看了十年了,甚至为了这事我跟师父吵过,跟醉醉吵过。但是又有什么用呢?就像你们不也是都习惯把辉晶称作圣石一样吗?圣石已经把他们融进你们的生活和习惯里了。很多东西都不是你一句两句能改变的。最快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将他们铲除。从今以后就只有永夜。我们需要民众,民众也需要我们。”

    “永夜的军人,就算死,也会用尸体筑成保护净土的一道墙。”醉恕哥冷冷地丢下了这么一句虽然冠冕堂皇,但是在我听来却是极为讽刺的话。

    凉夜哥轻松说出口的话,我却无法给出回答。这时候,身边的醉恕哥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颠覆了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我从未想过会有这种事发生,无论从哪个角度我都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陈年往事了,提起来也于事无补。我又无法让自己回到过去,在那人杀了我师父之前杀了他。”醉恕哥笑着打趣着,那表情那语气好像已经丝毫不介意了一样。那样的话,想必是有了一个相对圆满的,让人能够接受的结局了吧。

    “那这事就这么算了?继续任由圣石张狂?任由他们拿了越来越多的钱和资源,越来越强,有一天真的比永夜强大了,永夜就要自动退出,让我们今天所有的努力变成历史书上一句无法满足人们的需求和期待,逐渐淡出历史舞台?”

    “听明白了吗?”

    “我师父也是空战部队的。我刚毕业的时候,跟着他东奔西跑打了不少仗。我师父虽然不是多厉害的魔导师,但是有十多年的作战经验,在永夜是非常受人敬重的老军官了。你知道他最后是怎么死的吗?是在鏖战三天三夜,他带着满身的治愈魔法都治不好的贯穿伤,在被抬下前线运往后方医院的时候,被我们用命去保护的这群人,一边喊着我家人都被智夜魔杀了,凭什么你们还活着,我活不好,谁也都别想活,一边用刀连捅了几十下当场死亡。”说到这里,醉恕哥突然笑了出来,他带着很单纯的那种,非常开心的笑容望向我,“是我道歉的。是作为二席晓极光的我代表永夜公开为殃及平民而道歉的呢。活在这世上何必在意别人,自己开心就好啊,只要你有足够的力量让对方臣服,无论做什么都可以。这是这个世界教给我的。”

    “也不算最后吧。”醉恕哥笑着说,“一定要说最后,那就是他后来又结了婚,当时侥幸逃过一劫的他那个小儿子也很争气,进了永夜的空战部队。借着他小儿子的光,他的新夫人也在永夜以家属身份谋了个地面部队的医护人员的职位。总之很幸福。”

    “这就是最后的结果?”我攥紧了拳头问。

    “……”

    即便面前永夜军人的尸体成山,也还是只顾着自己逃跑,只顾着自己的命。就像那天学校被袭击一样,所有人都在跑,没有一个人想过停下来反抗,没有一个人想过留下来为大家拖延撤退的时间一样。我们在保护的,到底是怎样的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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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说过这件事。我只听说要你代表永夜出面道歉是因为你当时提着剑就要去杀了那人,结果最后被拦下来了,这事被那人传出去了,被炒作一番,把永夜弄得很被动。没想到牺牲的那个人是你师父。你从没跟我讲过。”凉夜哥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

    “那哥哥怎么不跟总长这么解释啊?他一定能理解的!这样下去,永夜在平民心里哪儿还有地位可言?说不定哪天就会喊着撤销永夜,只要教会魔导团就够了。”

    凉夜哥的话让我无法反驳,甚至被他说服了。可是这样的提案不是被辞言总长驳回了吗?

    “可是哥,他们的话你不是没听到。凭什么我们卖命保护他们,他们还在这里挑三拣四?像圣石那样的好?他们什么都没做,却没人指责他们。我们怎么努力,都要被人骂!”

    “永夜赔了他二十万光尘作为被我恐吓的精神损失费。”醉恕哥像是在给我讲笑话一样笑着说。

    “那人最后呢?”我顺嘴问了一句。

    “那么,以东部三条线的十几亿人的生命为代价,换取永夜独掌大权,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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