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十章(2/5)
就算是我让的，这也太快了吧。
“哥哥……救我……我不想死……”我哭着，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这样的话。可是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是我的任务，这是我自己的战斗，是我自己要来永夜的，现在说出这种软弱的话，向毫不相干的人求救算是怎么回事。
切断通讯后，白染忐忑起来。副长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是不是冻月那边的状况真的很不妙？
隐约听到了许多逐渐靠近的脚步声。空战部队他们不会走路，地面部队也不会看到我手里拿着魔导器还这么小心地接近。那么，是智夜魔吗？
“我不在了，你好好对我的小刺，还有，你要跟醉恕哥好好的。他很爱你的，你也多回应回应他，对他好点。有的智夜魔，好像会使用魔法。黄色的光。你和醉恕哥都要小心些。哥，我真的……真的尽力了。作为永夜的兵，我真的……尽力了。”说完，我切断了通讯，喝下了记忆中那味道刺鼻的牛奶。还好，没有记忆中的那么强烈，麻麻的感觉从舌尖散开就在没有其他的感觉和味道了。
仍旧没有回答。
不能给永夜丢脸，不能给凉夜哥丢脸。
“快点把坐标发我！你那边多少人，智夜魔有多少？你先撑住，用防御魔法和加速拖住时间，再不济还有魔导器。你不是和你魔导器的关系很好吗？让它保护你。”
“我听说你们不还是在任务中？怎么发通讯过来了？你那边枪声我都听见了。专心作战。”
白染定睛细看，视野内确实是一片漆黑，黑影覆盖了整片土地，然而很快那巨大的黑影便消失不见。紧接着，视线所及之处树木尽数倒下。
哥哥……
为什么要这么努力？明明只是个魔导器吧？明明连你们的主人都放弃了。有我这么个不中用的主人，真的是对不起你们。可我现在又能做什么呢？伤口根本无法愈合，魔力随着血液不断流失，哪怕没有这些智夜魔，止不住血的话，我也会最后脱魔而死。
空间断层？
“通讯接通。”
白染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战时的通讯器私聊都是自动接通的，耳机里能听到的声音只有大雨打在地面上的声音。
“知道了。我也往那边赶。先到的知会一声。通讯结束。”
“队长！下面好像有黑影！”
我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数不清多少只智夜魔将我包围了，他们手里拿着武器。
“够了，小刺。”我努力地试着从湿滑的地上爬起来，试了好几次都因为麻木的双腿难以站稳而摔倒。最后还是主核跑了过来给我当拐杖我才站起来的。虽然失去知觉很影响活动，但是感觉不到疼也真是太好了。
也是那一秒，我的心脏伴随着剧痛狠狠地跳了一下，随之而来的便是脱魔的前期症状——全身无力。
“私聊通讯接入。”
我无奈地笑了笑，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成群的智夜魔。
几乎是一瞬间，我的剑将黄色的罩子刺穿，随着整个罩子的碎裂，我的剑穿透了它的胸膛。
『站起……还没……不能……一切……结束……没有……能救……』
突然接入凉夜的通讯，凉夜的语气异常焦急，甚至带了难以掩饰的不满和愤怒，白染预感到事情不妙。迅速转发了坐标。
“指定私聊：冻月。”
“发生什么了！你在哪里？！坐标给我，我现在就去！”
全身变得滚烫起来，红色的血缓缓渗出皮肤。
耳机里传来了凉夜哥温柔的声音。想躺在他的怀里，想看见他，想和他在一起。
“冻月，你那边怎么样了？”
“指定私聊：凉夜。”
“哥，我是不是一直在给永夜，在给你丢脸啊……”我一边哭一边笑着说着，努力地伸手打开了背包，拿出了凉夜哥喜欢喝的那个黑色包装的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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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远了，来不及。就算是飞行魔法也要三十分钟，小刺生成的防护罩已经快要碎了，而且这样单纯消耗魔导器魔力的做法很消耗魔导器的魔力，主核和副核蓝色的部分都只剩一少部分了，根本撑不到那么久。有多少智夜魔我也根本不知道，万一凉夜哥一个人来了，我都死了还让他身处险境就糟了。
在摔倒前的那一刻，我强行凝聚魔力，控制刺剑的两刃射出剑身等长，连续十几米的极薄的魔力层。身边的智夜魔眨眼间便被斩为两段。
“已经给您发过去了。我们这边先飞到任务地了，他应该是在后面追我们的。刚才我们接到了他的求援通讯，似乎是遇上智夜魔了。我们正往那边赶，天气状况太差，大概还要三分钟。”
小刺的副核围着我转着圈，用魔力张开了防护罩将我护在里面。主核挣脱了我的手，悬浮在空中，随着数个魔法阵的出现，从刺剑中生出的魔力剑飞向周围的智夜魔。数只智夜魔的倒下引来了剩下的智夜魔强烈的反击。无数子弹打在了我的防护罩上。
小刺几秒钟毫无反应，正在我打算开口再催的时候，小刺的双核迅速转换为待机状态。副核伸出刺，将主核固定住，一溜烟就飞走了。
“通讯接通。”
不行了，是真的不行了。我连喝牛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冻月？”
榨干全身最后的魔力，薄薄的黑色空间断层围绕着我。这怎么够。这么小的断层根本就不够。
“没有的事。别说这些了，快把坐标给我。”
空间断层以我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断层所及之处所有的物体都被斩断。
这种时候就只有哭还有力气。
“我是凉夜。冻月呢？没和你在一起吗？他的坐标有吗？他有危险。坐标给我，你赶快派人救援。”
可是在这里就倒下的话，一定会死。
白染一下子就慌了起来，如果真的出了事，他是要负全责的。到底也是他让冻月一个人追着他们跑的。冻月再怎么说也是凉夜的亲弟弟，磕着碰着还好说，毕竟凉夜当初的意思也是适当锻炼锻炼他没问题。可要是真的出了人命，那凉夜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白染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他听说过那东西。是纯黑的，无论什么都无法穿透，被断层切到的部分，无论是砂石还是金属，都会凭空消失，断面干净得像是消失的那部分从来都没存在过一样。离坐标地还有三十多千米，空间断层是可以延伸这么远的魔法吗？
死……会死……
被溅了满身智夜魔血的我倒在雨中，尽管手里还握着刺剑，可是我现在已经头晕得睁不开眼。雨水打在身上，流进遍布全身的伤口，身体除了疼痛什么都感觉不到。
“小刺，我自己来。你走吧，去找我哥。不能碎在这里，也不能落在智夜魔手里。赶紧走。”我说着用最后的一丁点魔力撑开防护层。尽管喝了牛奶，可是凝聚魔力的时候全身都会疼，如果再用魔力的话，应该是真的会当场脱魔而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