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5/5)

    是个美人,一个同贯清谷做派极为不同的美人谷主。

    还真是应了世人对其的评价。

    除却那副不饶人的作势以外,他同舒作诚记忆里的那个清澈稚嫩的年轻人大相径庭。

    “你没护好他?!”他甩袖径直走向韩昭,语气中不带半分情面,尽是指责。

    “这不关我爹爹的事儿!事发突然,爹爹当时不在!”白均一连忙迎在韩昭身前挡住来人。

    汤尹凡伸出一只玉指,狠狠的戳了白均一的脑门一下子,不客气地责骂道:“你知道他不是个省心的东西,还纵着他闯祸?我一会儿再来收拾你!”

    不省心的东西?舒作诚撇撇嘴,这必是说舒渝非没错了。瞧着汤尹凡这些年见涨的脾气,想必舒渝非从前同他的关系也好不到哪儿去。

    “流灯殿的人还有种来贯清谷?信不信我当下就把你活捉了!”先年同门情分早已不在,他一把推开白均一,同一只手直指韩昭。

    韩昭冷哼一声,却无再多回复。舒作诚见那人的眸子目波平淡,显然没把这贯清谷谷主放在眼里。

    韩昭这反应估计在场的这些年也都已经习惯,他也顾不得找韩昭兴师问罪,转身又将目光锁定到舒作诚身上,被愠气布满的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些许焦躁和担忧。

    “你若真是摔坏脑子失了忆,我这儿还不知道是喜是忧。”汤尹凡这话中有话,似乎是在警告他不要耍小聪明,却也暗示舒作诚此时对他来说无关痛痒。

    “谷主……”颜京墨见他出言不逊,有意劝说。

    时隔多年对他开口所言的第一句话,也是出乎他的意料。

    “那城楼不高?从你身上,肉眼看不出丝毫破绽,倒是一副康健的模样。身上可有受伤?”他方才收回的长袖此刻又向他伸过来,有意替他把脉,好在舒作诚眼疾手快,连忙把手臂收起。

    他现在身怀六甲,所呈现出的脉相汤尹凡一探便知。

    见他躲开,那人不曾生气,许是有缘由可追,汤尹凡道:“果真是生分了,如此倒好,不必那般费心。你可知我是你师叔,平生最讨厌顶撞违逆我的人。火盆儿可否同你讲过你的身份?”

    舒作诚眨眨眼又点点头:“自是知道,元荔同我讲过。”

    那人的美目四处探寻未果:“元荔没有跟来?”

    “我瞧他太烦了,废了好些子劲儿才留到那几个小屁……我师兄身边儿。”

    汤尹凡突然问:“你可给他诊过脉了?”

    韩昭知道他是在问自己,道:“诊过。”

    “无碍?”

    “无碍。”

    “无碍便好。从城楼上摔下未死未残,是你父亲这辈子积的德救了你,算你命大。”

    他眉头舒展,应付点过头,悠然问道:“来送书的?来送书为何要带他来?”他不屑地挥挥袖子暗指韩昭,显然十分不想见到他。

    因何而来?韩昭是因流灯殿的任务,为真迹而来;白均一是防止这世上最后一本真书被盗,前来阻止;舒作诚呢,他心心念念自己的那把居亦剑,是来挖坟的。

    三人目的各不相同,但那目标都在贯清谷内。

    “他是来抢书的,我们半路才得知训真的那本书已为假书,真迹怕是只有贯清这本儿了。叔叔,你可得拦住他。”白均一立即告状,分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自己所依恋的爹爹,“我打不过他,也抢不过他。”

    “你就不怕叔叔伤了你爹爹?”汤尹凡勾魂一笑,满脸调侃。

    颜京墨轻咳,有意提醒。

    “倒也不必这样……”白均一略显为难,“若我爹爹只身前来,你怎知他是为了药间集而来?又怎知流灯殿要它?他定悄无声息把东西偷走。”

    白均一只是不想承认他想家想回来的事实而已。

    “他光明正大地来取书也着实好笑。”汤尹凡眯眯眼,问向韩昭:“你老实交代,换书一事可是由流灯殿所策划?”

    韩昭道:“不是,但流灯殿有意抢尽所剩摹本和真迹一事不假。”

    恐只有舒作诚知晓这一切是东磬庄主的计谋,他此刻却不能明确点出此人想以假换真的真意。他这才想起许深所言,东磬怕是已经赶在他们到达贯清之前便已下手。

    “的确不是流灯殿做的。”舒作诚知道韩昭的话那人不会信,连忙替他辩解道:“他半路截下训真道观的摹本才发觉那是本假书,如若是流灯殿计划的,那么他先前就该知晓训真的书已被掉包,断不会半路来抢。”

    舒作诚趁热打铁道:“此事背后定有第三方图谋不轨,他们的目标也定是贯清谷的真迹,怕是已经动手了。”

    按照许深的话来说,他长兄舒悦有无暗中掉包,他此刻也无法知晓。

    “我不拦你。”汤尹凡道。

    舒作诚也看不出这汤谷主是否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但看他的样子,倒是丝毫不在意此事,或者是,他相当的自信。

    “这真迹就在贯清谷内。你有本事自己去取,你若能找到,你带走。”

    他这话一出口,舒作诚轻松便知晓此书藏匿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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