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5/5)
顺着舒作诚的眼神看过去,元荔也被这人的出现吓了一大跳。
见舒作诚皱着眉头,元荔连忙解释道:“这是庄主的义子,名为顾之,字雁生,年二八。其父是前朝为国捐躯的顾震顾大将军。”
“王府的人?”舒作诚问。
不对,他如果是王府的人,便不会身着金碧九重纱。
“王府和东磬一向交好,王爷见其父战死沙场,顾少爷孤苦无依实在可怜。便带他来了东磬,顾少爷曾同顾将军学过武术,天资极好,甚得庄主喜欢。入门三年便收作义子,现已入门十年。”元荔道。
他是舒悦的义子。
舒悦膝下无儿,现在算不算是老来得子?
“那我跟他关系如何?”他正觉得有趣,随口一问,目光还停留在那男子身上,见其英姿焕发时的模样,倒是与自己年轻时有上几分相似。
可能是舒作诚盯他盯得太紧,那人顺着余光摸索过来,转身看向他三人。这男子生着一张俊俏脸庞,那双眸子色泽极浅,似灿阳下的玲珑玛瑙,可偏偏睫毛甚是浓密修长乌黑,他面容白净清澈,不见半分习武之人的杀戮力气。
“渝非!”他见到舒作诚,连忙出口唤他。
顾雁生这么一笑,那对略微有些小虎牙便大大方方显露出来,把那人方才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气场,直接拉下来一半儿有余。
白均一他身后小声道:“他同你的关系,一言难尽。”
舒作诚伸手作揖,忙着应付,顺便低语问道:“什么意思。”
“这人野心极大,有意觊觎东磬家主之位。”
“只是义子,非舒氏宗亲,如何做家主?”
“你大伯没有儿子,如果你也死了,他不就有机会了?”白均一这句话虽说的冷淡,却惊出舒作诚一背的冷汗。他这话有道理吗?有道理。但此话偏偏出自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之口,出自白均一身上,让舒作诚有些后怕。
他不愿他这么早看透世俗纷争。
不愿他这么早便知人心险恶。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见白均一依旧眉头紧皱,一副紧张却又戒备的样子,便问道:“你不喜欢他?”
“此人人模狗样,阴险的很。”他咬着牙回道。
“我之前……方能争得过他?”
“哼。”白均一轻笑一声,他邪笑和不羁的模样像极了韩昭,他回答的异常冷静,也相当地老成。他道:
“你从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狗咬狗罢了。
白均一心想。
舒作诚眼珠子一转,回道:“那你承认我现在是个好东西了?”
果不其然那臭小子黑着脸瞪他一眼,“谁说的?”
“我说的咯,你现在是向着我这边咯?”他又问。
“我没有。”
“那你为何要跟我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帮我?”他继续逼问。
“我是觉得如果你这么早就输了的话,实在是太便宜那个人了。”白均一回道。
舒作诚没忍住,扑哧一下笑了,歪头看着他,道:“他若想争,便由着他去争,想抢,便任他去抢。我可没说过我要做家主。”
那人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元荔打断:“其实顾少爷没有火盆说的那般不堪。顾少爷只是性格温顺,嘴巴又比少爷您甜了点,他比少爷长了好多岁,性格也够稳重,这才讨老爷喜欢。”
“糊涂,他若要暗中下手,还能让你们瞧见不成?”
“瞧见什么?”白均一话音刚落,便见那人以步行至他三人面前,只是他三人争辩的太过专心才未能留意。见白均一不搭话,顾雁生眨眨眼,又露出虎牙笑了起来,“瞧见我了?这有什么好意外的。”
“是啊,江湖上凡是有些名望的门派的都来了,没什么好意外的。”舒作诚回道。
“我是为了你才来的。”顾雁生诚诚恳恳地对他说,“都说你从城楼摔下之后就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可把我给着急坏了。”
“他摔坏脑子好都几个月了,被人捅了一剑危在旦夕,你这么着急,怎么也不见你人影啊。”白均一双手抱臂站在一旁说风凉话,“站着说话不腰疼。”
“岛内与世隔绝,无人同我提及此事,知道你失忆之时已然晚了多时,那时又逢公事繁忙无法脱身。我是在众人出发之前才听及你受伤一事,这才赶来相见。”
那人语气态度极好,即便听过白均一刚才的一顿贬低和警告,舒作诚也无法立即对其退避三舍,他也客气回道:“如你所见,我什么都不记得。”
见舒作诚神态陌生,顾雁生心下一凉。
“你同我这般生疏……果真是……”顾雁生看上去十分伤心,仿佛他二人感情颇深,随后那人强制着自己冷静下来,又问道:“你是真的,真的不记得我了?”
他这话,这反映……略显眼熟,同王爷当时确认自己是否失忆之时相像。
舒作诚还来不及多想,便听那人道:“那你连我对你的心意……我们之间的感情……也全部忘了?”
心意?
什么心意?
感情?
我们之间?
该不会……
舒作诚睁大双眼,吞了口唾沫。
他一只手摸了摸肚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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